第302章 这就走了？
第三百零二章 这就走了？
甄宝珠扶着他的手臂站稳了，摸了摸肚子，笑了：
“估计是太香了，肚子里两个馋虫在闹呢，动得厉害。”
秦牧野低头看着她的肚子，隔着布料都能看到肚皮微微鼓动了几下。
他想起上次检查的事，问了一句：“对了，上次去医院复查，刘大夫怎么说？”
甄宝珠这才想起来，她还没跟他说胎位有改善的事。
“刘大夫说，比上次好了不少，”
她说，“臀位那个转过来了些，偏高的那个也往下走了，让我们继续做膝胸卧位和艾灸，下次检查再看。”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刘大夫说了，要是每次检查都能改善，到生的时候有希望完全转正。”
秦牧野听了，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了些。
他把筷子放下，用那只干净的手轻轻摸了摸甄宝珠的肚子。
掌心覆上去的瞬间，里面的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动了一下，踢在他的掌心上。
掌心实实在在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在动，他知道，自己终于真的马上要当爸爸了。
他的手停在甄宝珠的肚子上，只觉得心里头一片柔软，他抬起头，看着她，
“我答应你，等你生产的时候，我会尽量赶回来。”
甄宝珠看着他，笑了，点了点头：“好。”
鸡汤面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甄宝珠也陪着吃了小半碗。
她胃口本来一般，这几天虽然退了烧，可吃什么东西都淡淡的，提不起劲。
今晚不知怎的，看着秦牧野坐在对面低头吃面的样子，她竟也觉得饿了，把那小半碗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完了。
吃完饭，秦牧野抢着把碗筷收了，又去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
甄宝珠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他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蹲下身，把盆放在她脚边。
“我自己来。”
甄宝珠往后缩了缩脚。
秦牧野没理她，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
水有点烫，甄宝珠“嘶”了一声，脚趾头蜷起来。
秦牧野又加了些凉的，用手试了试水温，才重新把她的脚放进去。
他蹲在那儿，低着头，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她的脚，一下一下地按着。
从脚后跟按到脚心，从脚心按到脚趾，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按在酸胀的地方。
甄宝珠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别过脸去看窗外。
林淑英特意过来看了一眼，轻声叮嘱：
“早些睡吧，刘大夫说了，孕晚期最要紧的就是休息，不能累着，多睡觉对孩子好，对你也好。”
秦牧野应了声，仔细帮甄宝珠擦干脚，扶着她躺下。
今晚，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即使回家也多半在书房工作到深夜，而是选择了早早洗漱，躺在了甄宝珠身边。
这是两个人说开之后，第一晚躺在一起。
从前的晚上，虽然也睡同一间屋，可那时候中间像隔着一道墙，各睡各的，各想各的，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的。
今晚不一样了。
那道墙没了。
甄宝珠侧躺着，面朝秦牧野的方向，虽然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脸，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吸一呼的，很轻很缓。
她心里头有点紧张，不知道秦牧野会不会做些什么。
毕竟那天在戈壁滩上，这人吻她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克制，手也不老实。
被子底下，一只手伸了过来。
甄宝珠心跳快了一拍。
那只手没有往别处去，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
秦牧野侧过身，靠近了些，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嘴唇凉凉的，贴在她额头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他退开，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睡吧。”
甄宝珠心里那点紧张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踏实感。
她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嗯。晚安。”
秦牧野握着她的手没松开，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或许是因为他在身边格外安心，也或许是累极了，两人很快都沉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第二天凌晨，天还黑着，大概五点钟左右，秦牧野就醒了。
他动作轻轻地起身，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甄宝珠，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出了家属院，来到厂区门口。
没多久，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晨雾中驶来，停在他面前。
司机跳下来，和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从车里搬下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秦牧野接过麻袋，道了谢，扛在肩上，转身快步往回走。
林淑英和秦振国年纪大了，觉轻，儿子出门的动静虽然小，但他们还是醒了。
等秦牧野扛着麻袋回来，林淑英赶紧站起来，跟秦振国一起上前帮忙接着。
“怎么这么多东西？”
林淑英打开袋子一看，吓了一跳，奶粉麦乳精就有好几罐，还有好多补品，以及一些孕妇生产要用的东西。
东西算不上多稀罕，但每一样，在边疆这地方，都得费点心思才能弄到，尤其是这么齐全。
显然，他是把能想到的，觉得甄宝珠能用得上的，都尽可能搜罗来了。
“哪儿来的？”
秦牧野把东西放到桌上，喘了口气：
“昨天知道还要走，我下午就打电话找了战友，从乌市那边的供销社调来的，让他们一早给送来。”
他从前从来不麻烦别人，不想欠人情，但现在却毫不犹豫就去做了。
秦牧野看着地上这些东西，又抬起头，认真地看向父母，
“爸，妈，接下来这几个月，是宝珠最关键、最辛苦的时候。我这个做丈夫的，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是我对不住她，也对不住你们二老。这些东西，你们看着用，别省着。宝珠，还有你们，都要吃好喝好，保重身体。爸妈，我不在，宝珠...就拜托你们了。”
林淑英早已红了眼眶，拉着儿子的胳膊，哽咽道：
“你这孩子，说这些干啥？宝珠是我们儿媳妇，肚子里是我们老秦家的孙孙，我们能不上心？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们呢！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地回来，比啥都强！”
秦牧野抿了抿唇，对父母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爸，妈，你们多保重。”
林淑英却拉住了他，“这就走了？这话...你不亲口跟你媳妇说？”
秦牧野沉默了一下，喉结滚动，“不了...现在还早，让她多睡会儿吧。”
他怕，怕亲眼看到她自己会更舍不得走。
可他是军人，军令如山，他必须走。
他咬咬牙，转身往门口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有那么懒吗？”
(https://www.shubada.com/123409/1111105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