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非常之法？入皇陵！
“我们可以暗中安排，刻意制造顾小姐与霍大公子相处的机会，再用一些非常之法……或许能加快联姻的进程。”
他把“非常之法”说得很隐晦，但顾将军从他的眼神中看懂了。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
“哦？你打算用什么非常之法？”顾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追问道，“具体该如何安排？”
军师却轻轻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只是，将军，如今正值国丧期间，朝野上下皆沉浸在悲痛之中，所有娱乐宴饮活动皆被禁止，人心敏感，朝堂之上更是风声鹤唳。”
“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贸然出手，一旦被人察觉便会落下把柄，不仅会连累小姐坏了名声，还可能让顾家陷入被动，引火烧身。到时候，我们非但不能攀扯上霍家，反而会得不偿失悔之晚矣。”
顾将军闻言，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脸上露出几分颓然。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愈发疲惫：“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国丧期间，确实不宜轻举妄动，免得惹祸上身。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妥协道：“罢了，那就再等等看。若是霍长铭真的对那丫头有几分兴趣，自然会主动接触。若是没有，我们再另想办法，切勿操之过急。”
“将军英明，”
军师躬身说道，“眼下，我们最要紧的还是静观宫变局势与霍家的动向。太子殿下如今兵强马壮，又有诸多朝臣支持，名正言顺，乃是天命所归。”
“三皇子想要一举拿下王城，未必是易事。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待局势明朗，再作决断，方能保全顾家，立于不败之地。”
顾将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密信上，眉宇间的愁绪，又深了几分。
他知道，军师说得对，耐心等待才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可他心中的焦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一边是宫变的凶险难测，一边是攀附霍家的急切，这两件事如同两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彻夜难安。
日子在紧张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
寒雪未消，朔风依旧，转眼间便到了先帝与皇后的葬礼之日。
这一日，举国同悲。
王城之内，所有商铺皆闭门歇业，街道两旁挂满了白幡。
寒风中，阵阵哀乐之声不绝于耳，凄婉悲凉，弥漫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连空气里，仿佛都浸着化不开的悲痛与肃穆。
皇宫之内更是一片素白，往日的金碧辉煌皆被浓重的哀伤所笼罩。
太和殿被精心布置成灵堂，先帝与皇后的灵柩并排停放，庄严肃穆。
灵前点燃着长明灯，香烟袅袅，烛火摇曳，映着殿内众人的悲戚面容。
朝中所有大臣、皇子皇女，皆身着素白丧服，头戴孝帽，垂首肃立，神色悲痛。
唯有哀乐之声，在空旷的太和殿内缓缓回荡。
太子段泱身着一身明黄外罩素白丧服，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本身子虚弱，如今更是面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操劳、彻夜未眠，早已身心俱疲。
他被谢绵绵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勉强站立在灵前，目光空洞地望着灵柩，连周身的气息，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恸。
很多人都知道，这些日子他过得并不好。
一边要主持先帝与皇后的葬礼，一边要筹备登基大典，还要暗中防备三皇子的异动，肩上的担子重若千斤。
站在段泱身侧不远处的，便是三皇子段渊。
他同样身着素白丧服，神色悲痛，眉头紧紧皱起，眼中还含着晶莹的泪水，时不时抬手擦拭眼角。
那模样，仿佛真的是因为没能见到先帝与皇后的最后一面而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父皇，母后……”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痛，“儿臣来晚了，没能见你们最后一面，儿臣不孝，儿臣有罪啊……”
他的哭声，低沉而悲切，情真意切，渐渐感染了身边的大臣与皇子皇女们。
不少人想起先帝与皇后的恩德，想起往日的君臣情谊、亲情暖意，又想起如今朝堂的动荡不安，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纷纷滑落。
大殿内哀哭声此起彼伏，与殿外的哀乐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悲凉刺骨。
顾将军站在朝臣之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殿内的一切，面上神色跟大家一样悲痛，心中更是早已波澜涌动。
他看到了太子殿下的憔悴与疲惫，看到了他眼中的悲恸与坚定，心中知晓这份悲痛，绝非伪装。
但他也看到了三皇子的悲痛与隐忍，心中暗暗思忖，这份悲痛之中是否藏着几分刻意的伪装？
毕竟，再过几日，便是三皇子谋划宫变的日子。
他此刻的悲痛，或许只是为了麻痹众人，降低太子的防备，好为日后的宫变埋下伏笔。
他的野心，绝不会因为先帝与皇后的离世而有半分消减，反而会愈发浓烈。
毕竟，这是他夺取皇位的最佳时机。
……
葬礼仪式按照礼制，一步步有序进行，庄严肃穆，一丝不苟。
太子殿下带领着诸位皇子皇女和朝臣们为先帝与皇后跪地祭拜行大礼，表达心中的哀思。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太子殿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十分艰难。
不少内侍与大臣们心中皆是一阵担忧，却又不敢上前劝阻，只能默默守护在侧。
谢绵绵作为太子妃，亦身着素白丧服，静静侍立在段泱身边，眼底满是关切。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段泱，稳住他虚弱的身形，一边安慰着他：“殿下，您保重身体，父皇母后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般憔悴不堪。”
段泱微微侧头，望向谢绵绵，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浓重的悲痛所淹没。
他轻轻握住谢绵绵的手，似乎要从她温暖而柔软的手中获取一丝支持的力量。
此时无声胜有声。
谢绵绵心中一酸，对自家殿下更心疼了。
哪怕知道自家殿下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悲伤痛心，可他的身子不好，这场葬礼下来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住。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要面对朝堂的动荡与三皇子的威胁……
谢绵绵不觉更加坚定地护着自家殿下，借着紧握的手稳稳地支撑着他继续葬礼仪式。
三皇子作为除却太子后最年长的一位皇子，站在众多皇子皇女前方，将谢绵绵和段泱的一切互动看在眼中。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冰冷，那嫉妒如毒藤般，在心底悄然蔓延。
他忽然无比嫉妒段泱，嫉妒他能拥有谢绵绵这般温柔贤淑的太子妃，嫉妒他能这么顺利坐上太子之位，顺理成章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嫉妒他所拥有的一切。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三皇子心中暗暗安慰自己，无妨，反正再过几日，他便要亲手夺走这一切。
也能让这位太子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失去所有的滋味，让他也体会一下那种绝望与痛苦。
祭拜仪式结束后，便是送灵环节，这是葬礼之中庄重又悲戚的一环。
先帝与皇后的灵柩，被数十名内侍与侍卫小心翼翼地抬着，缓缓走出太和殿，朝着皇陵的方向驶去。
段泱依旧被谢绵绵搀扶着，跟在灵柩之后，一步步缓慢前行。
每一步，都显得十分沉重，仿佛踩在人心之上。
三皇子带着诸位皇弟皇妹们紧随其后，神色依旧悲痛，可脚步却十分稳健。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暗中观察着宫中的防备，将一切尽收眼底，并默默记在心中。
顾将军跟在朝臣队伍之中，一路沉默，神色凝重。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跪伏在地，痛哭流涕，为先帝与皇后送行。
震天的哭声，与奏起的哀乐遥相呼应。
寒风卷着雪沫吹在人们的脸上，刺骨生寒，却没有人在意这份寒冷——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被浓浓的悲痛所淹没，唯有无尽的哀思萦绕在王城的上空。
……
皇陵位于王城郊外的群山之中，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是先帝早已选定的陵寝之地。
耗费了数年心血，才得以建成。
灵柩抵达皇陵后，按照礼制举行了隆重的入葬仪式。
内侍与侍卫们小心翼翼地将先帝与皇后的灵柩，缓缓送入地宫。
随后，沉重的陵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哀思与过往都封存在了这深山之中。
当陵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段泱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被身边的谢绵绵及时扶住，“殿下！”
段泱望着那紧闭的陵门，悲恸再也无法抑制，哽咽道：“父皇，母后，儿臣定当好好治理朝政，勤政爱民，守护好山江山社稷，不负重托！”
三皇子和诸位皇子皇女、朝廷大臣们也适时地跪伏在地，痛哭流涕。
尤其三皇子，口中还不断念叨着“父皇母后安息，儿臣定当铭记教诲”之类的话语。
他那模样悲痛欲绝，仿佛真的是一个孝顺懂事的皇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陵门关闭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悲痛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野心与急切——
先帝与皇后已然入葬，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他的脚步！
登基大典前一日的宫变越来越近了，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
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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