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合击
每一条街、每一个路口、每一栋楼,都要经过这样的反复争夺。敌军利用城区复杂的街道和骑楼建筑,设置了层层叠叠的火力点和暗堡。我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到中午时分,第1师只推进了不到两公里,伤亡已达两百余人。
日军指挥官站在城区政府大楼的楼顶,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区北面升起的硝烟。他的参谋长站在身后,面色灰白。
“将军阁下,对方已经攻入了城区。第一道防线失守,预备队正在巷战中消耗。”参谋长低声汇报。
日军指挥官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下令,释放特殊弹药。把整座城变成一座死城,让他们付出代价。”
参谋长的手微微发抖:“将军阁下,特殊弹药一旦使用,国际舆论……”
“国际舆论?”日军指挥官惨然一笑,“穗城丢了,出海口丢了,港口也丢了,大岛也快丢了。我们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执行命令!”
下午二时,城区的天空突然飘起了诡异的黄雾。
几发特殊的炮弹落在第1师第2团的前沿阵地上,炸开后不是火光和硝烟,而是浓郁的黄色烟雾。黄绿色的毒雾随风扩散,弥漫在街道和骑楼之间。刺鼻的气味令人窒息,士兵们开始剧烈咳嗽,眼睛刺痛,皮肤有灼烧感。
“毒气!鬼子放毒气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第2团的一个连正沿着街道搜索前进,猝不及防,很多人还没来得及佩戴防毒面具。毒雾扑面而来,士兵们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抽搐不止。连长挣扎着从腰间掏出防毒面具,手抖得戴不上,气管像被火烧一样疼。
“戴防毒面具!快!”他嘶吼道,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卫生员们冲上来,给中毒的士兵注射解毒剂,用碱性溶液清洗暴露的皮肤。但中毒的人太多,药品不够,卫生员们急得满头大汗。
“有多少人中毒?”何书光接到报告,脸色铁青。
“至少一个连,近百人!重度的有三十多人!”参谋的声音发颤。
消息传回指挥部,荣念晴猛地站起身。她穿上防护服,戴上防毒面具,提起药箱,大步向外走。
“荣院长,毒气还没散,您不能去!”护士拉住她。
荣念晴推开她的手,声音坚定:“我的兵在那里,我不能不去。让医疗队全员穿戴防护装备,跟我走!”
荣念晴带着医疗队,冲进了毒雾弥漫的城区。
街道上,中毒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荣念晴蹲在一个年轻的士兵身边,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发紫,呼吸困难。她迅速给他戴上氧气面罩,注射解毒剂,指挥护士将他抬上担架。
“荣医生……我……”那士兵拉着她的手,声音微弱。
“别说话,你会没事的。”荣念晴握紧他的手。
她沿着街道一个接一个地救治中毒士兵。她的防护服被汗水浸透,护目镜上全是雾气,双手不停地注射、包扎、洗消。一个中毒的连长躺在路边的石阶上,浑身抽搐,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荣念晴跪在他身边,给他注射解毒剂,按压心脏。
连长勉强睁开眼睛,认出了她。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荣医生……我不行了……替我告诉总司令……我没给……没给荣誉第一集团军丢脸……”
荣念晴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护目镜的边缘往下流。她握着连长的手,用力地点头:“我替你转达。你放心,你是英雄。”
连长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荣念晴缓缓合上他的眼睛,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继续向下一个伤员走去。
随军记者随医疗队冲进了毒雾区。他举着相机,冒着毒雾,拍下了荣念晴在毒雾中逆行救治伤员的身影——防护服被汗水浸透,护目镜上全是雾气,双手沾满了血污,却依然坚定地跪在伤员身边。
这张照片后来登上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标题是《战地天使——荣念晴在毒雾中》。无数读者为之落泪。
联合航空队的三十六架轰炸机接到命令后,从港口机场紧急起飞。
领航机飞行员透过云层,看到了城区升起的黄色毒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对着无线电下令:“各机注意,目标——敌军特殊弹药储存点。轰炸高度三千米,精准投弹,确保摧毁!”
三十六架轰炸机飞临城区上空,投下了成吨的炸弹。炸弹精准地落在敌军的特殊弹药储存仓库和发射阵地上,连环爆炸震耳欲聋。储存罐被炸裂,毒雾在敌军阵地上蔓延,不少尚未佩戴防护装备的敌军士兵反被自己的特殊弹药毒死。剩余的特殊弹药在爆炸中被彻底摧毁,毒源被切断。
毒雾在空军的轰炸和南风吹拂下,渐渐消散。
游击队指挥官站在城区南侧的余脉上,举着望远镜,望着城区升起的硝烟和毒雾。他的身后,三千名游击队员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怒火。
“同志们,主力部队在城区和鬼子血战,鬼子还用了特殊弹药!”他转过身,声音洪亮,“现在,该我们动手了!拿下城区南侧的制高点,接应主力入岛!”
三千名游击队员分兵两路,向城区南侧的敌军阵地发起了猛攻。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翻山越岭,穿插迂回,从侧后方攻击敌军的防线。在外围据点,游击队攻占了敌军的一个炮兵阵地,缴获山炮四门;在城郊,游击队切断了城区与南部各县的公路联系,使敌军的增援无法到达。
下午四时,游击队指挥官率部攻占了城区南侧的制高点。制高点俯瞰整个城区,是城南的咽喉要道。游击队员们在山顶架起了缴获的迫击炮,对着敌军的阵地轰击。
杨才干在城区接到消息,大喜过望。他当即下令:“第1师、第2师全线进攻!岛上武装已经拿下城南制高点,鬼子的退路断了!”
第1师的士兵们呐喊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逐街逐巷清剿残敌。敌军腹背受敌,防线彻底崩溃。残存的敌军纷纷向城南逃窜,被岛上武装迎头痛击。
下午五时,杨才干与游击队指挥官在城南胜利会师。
杨才干大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两个人都红了眼眶——一个是从大陆千里挺进的铁军将领,一个是在孤岛坚持六年的游击队长。
“辛苦了!”杨才干声音沙哑。
游击队指挥官用力摇了摇他的手:“杨军长,我们盼这一天,盼了整整六年!”
“现在,我们一起进城!”
夜幕降临时,城区的大部分地区已被我军控制。街道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救治伤员。百姓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有的端着水递给满脸灰尘的士兵,有的抱着战士哭,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日军指挥官带着残部两千余人,趁着夜色从城南突围,向南端要塞方向仓皇逃窜。他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身边的卫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参谋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此战,我军攻克城区大部,共消灭敌军一千五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缴获步枪一千二百余支、轻重机枪五十余挺、迫击炮二十门、特殊弹药发射装置十余部。我军伤亡六百余人,其中阵亡二百余人,负伤四百余人。特殊弹药中毒的近百名官兵中,有三十余人因中毒过重牺牲,其余经荣念晴率医疗队全力抢救,大部分脱离了生命危险。
杨才干站在城区政府大楼的楼顶,俯瞰着这座在战火中重获新生的城市。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远处,海峡的海面上,后续部队的船只还在源源不断地驶来。明天,第1军将继续南下,追击日军指挥官残部,直到拿下南端要塞,拿下大岛全境。
游击队指挥官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杨才干接过,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
“杨军长,日军指挥官跑了。他带着两千多残兵退到了南端要塞,还要负隅顽抗。”他吐出一口烟,“我在岛上打了六年,对地形了如指掌。从北岸重镇到南端要塞,山路崎岖,敌军可以层层设防。不能硬攻,要迂回。”
杨才干点了点头:“你对大岛的地形最熟。接下来的南进作战,第1军全权配合你。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他望着南方的夜空,目光深远:“从东线迂回,经东部区域,直插南端要塞侧后。正面部队从北岸重镇沿西线推进,两路夹击,把日军指挥官困死在南端要塞。”
杨才干掐灭烟头,站起身:“好。传令各部队,休整一夜,明日拂晓,全军南下!”
北岸重镇城头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飘扬。这座被敌军占领了六年的城市,终于迎来了自由的曙光。而那些在巷战中、在毒雾中倒下的弟兄,将永远留在大岛人民的心中。
(https://www.shubada.com/126484/3579547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