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无畏冲锋

……

就在滩头激战的同时，琼崖纵队在敌后发动了全面袭击。

冯白驹站在琼山的一处山头上，举着望远镜，望着海口方向升起的硝烟。他的身后，三千名游击队员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手榴弹，肩上扛着步枪。

“弟兄们，主力部队已经登陆了！”冯白驹转过身，声音洪亮，“现在，该我们动手了！打下敌据点，切断鬼子的退路，接应主力进岛！”

三千名游击队员分兵多路，同时向琼州岛各地的日军据点和伪军驻地发起攻击。他们炸毁了日军的通讯线路，破坏了公路和桥梁，袭击了日军的运输车队，缴获了大量的弹药和粮食。在琼山，游击队攻占了日军的一个弹药库，缴获步枪五百余支、机枪二十余挺；在文昌，游击队切断了两条公路，使日军预备队无法增援海口；在澄迈，游击队伏击了一支日军运输队，击毁卡车十余辆，俘虏日军三十余人。

敌军后方的混乱，迫使田中久一不得不抽调预备队去镇压游击队，大大减轻了滩头我军的压力。

赵大军，第1师第2团团长，山东大汉，浑身是胆。登陆时，他率领全团冲在最前面。他的军装被弹片划破了十几个口子，左臂被子弹擦伤，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流，但他浑然不觉，端着冲锋枪，一边冲锋一边嘶吼：“弟兄们，跟我冲！打下海口，我给大伙请功！”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腿，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仍举枪射击。身边的警卫员扑过来要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继续冲！”

他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前冲。第二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又走了几步，第三颗子弹击中了胸口。

赵大军扑倒在沙滩上，身体浸在血水和海水里。何书光冲过来，抱起他的头。

“大军！大军！你撑住！卫生员！卫生员！”

赵大军睁开眼睛，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师长……咱们第1师……没给荣誉第一集团军丢脸……告诉总司令……”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海口的方向。

何书光抱着他的尸体，泪流满面。他缓缓放下赵大军，合上他的眼睛，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嘶吼道：“为团长报仇！冲啊！”

士兵们红着眼睛，呐喊着冲进了日军的第二道防线。

老渔民驾着自家的渔船，混杂在支前船队中，运送后续部队和弹药。他的船不大，一次只能运二十几个士兵，但他跑得比谁都快。他知道哪条航道安全，哪里有暗礁，哪里水流急。

船队行至海峡中段时，日军的岸防炮突然开火，炮弹落在一艘运输船旁边，炸起冲天的水柱。运输船躲闪不及，船舷被弹片击穿，海水涌入。老渔民看到后，调转船头，驾着渔船冲了过去。

“老大爷，您干什么？”船上的战士喊道。

“我把鬼子的炮引开！你们快走！”老渔民嘶吼道，驾着渔船朝着日军炮台的方向驶去。

日军的岸防炮发现了这艘孤零零的渔船，调转炮口，集中火力向渔船轰击。炮弹落在渔船周围，炸起一道道水柱。老渔民握着舵，稳稳地站在船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渔歌。

一发炮弹击中了渔船，船体炸成碎片，老渔民落水。他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了几下，被浪花吞没。一艘救援艇冲过来，水兵们跳进海里，将他拖上了船。老渔民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但仍紧紧握着舵轮残片，不肯松手。

他被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荣念晴亲自为他抢救，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船……船队过了没有？”

中午十一时，我军完全控制了秀英港滩头阵地。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从登陆艇和运输船上岸，坦克和重炮也陆续运上了海滩。

杨才干站在滩头上，望着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正在向海口方向推进的部队，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脚边被鲜血浸透的沙滩，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参谋说：“统计伤亡。”

战果很快汇总到指挥部：此战，我军共歼灭敌军两千二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缴获岸防炮十二门、轻重机枪六十余挺、步枪八百余支、弹药无数。我军伤亡八百六十余人，其中阵亡三百一十人，负伤五百五十人。第1师第2团团长赵大军壮烈牺牲。

田中久一在海口的指挥部里接到滩头失守的消息，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他的参谋长颤声说：“将军阁下，华夏军队的坦克已经上岸了，琼崖纵队也在后方起义，我们的预备队被牵制住了。滩头守军……全军覆没。”

田中久一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传令，所有部队收缩到海口城区。准备巷战。在城内释放毒气弹，把整个海口变成一座死城。”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将军阁下，毒气弹……”

“执行命令！”田中久一嘶吼道。

窗外，海口的街道上，日军的士兵正在匆忙构筑巷战工事。

百姓们被驱赶着搬运沙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

海口城的天空，乌云密布。

秀英港滩头的硝烟尚未散尽，第1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沿着秀英大道向海口市区推进。

坦克的履带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步枪，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骑楼和窗户。

海口的街道，曾是南洋商贾云集的繁华之地，如今却变成了一座死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商铺的门板被拆下来当了工事，窗户被沙袋堵死，只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日军的狙击手藏在骑楼的二楼、三楼，等待着猎物。

第1师第1团第1营沿着中山路向前推进。

营长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两侧的建筑物。

前方路口，一辆被击毁的日军坦克横在路中间，冒着黑烟。

“小心！”营长猛地扑倒。

枪声从左侧的骑楼二楼响起，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中弹倒下。

紧接着，街道两侧的多个窗口同时开火，机枪、步枪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士兵们趴在街道上，利用路边的石柱和废弃的车辆作掩护，抬不起头。

“迫击炮！炸掉二楼的机枪点！”营长嘶吼道。

迫击炮手架起炮管，对着冒烟的窗口连续轰击。

两发炮弹钻进窗户，炸哑了那挺机枪，但其他火力点仍在疯狂射击。

工兵连的士兵扛着炸药包，在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靠近骑楼的墙根，安放炸药。

轰——！轰——！

炸药包连续爆炸，骑楼的墙体被炸塌，日军的火力点被埋在了瓦砾下。

“冲！”营长站起身，带着部队向前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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