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仙帝攻击
“哥哥，我到渡劫境了。”
顾星儿抓着顾长渊放在扶手上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的湖泊。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孩子向大人展示成绩时特有的期待和雀跃。
顾星儿虽然寿龄已过一百，但个头依旧像以前一样。
顾长渊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好好，我们星儿真厉害。”
顾星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的师兄师姐们见顾星儿已经突破完毕，也纷纷围了过来，在顾长渊周身汇聚，笑着向顾星儿道贺，一派祥和温馨的景色。
顾长渊靠在躺椅上，看着身边的弟子们，眼中带着一种满足而宁静的光芒。
这种感觉，比他突破任何境界、获得任何宝物都要让他觉得舒坦。
就在这时，顾长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身的气息骤然凝固。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胁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意识。
那股威胁让他的所有细胞开始颤动，让他的血液开始逆流，让他的神魂开始预警。
那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最原始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不是因为胆小，不是因为懦弱，而是生命本能，在面对远高于自己的存在时产生的、刻在基因里的警铃。
顾长渊猛地从躺椅上站起身。动作之快，让身旁的君安时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天渊山顶的树冠，穿过天人圣地上空的云层，穿过九霄界的天幕，落在更高处、更远处、某个不可名状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他飞身而起，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抬起，十指飞速掐诀，无数道阵纹从他的指尖飞出，没入天人圣地各处。
圣地的护宗大阵在这一刻全部，同时激活。
一层层金色、银色、青色的屏障在天人圣地的上空浮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将整座圣地笼罩其中。
顾长渊的眉头紧锁。护宗大阵已经全开了，但他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威胁还在。
那股气息无视了所有的护宗大阵，依旧锁定着他，依旧在逼近。
那些弟子们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护宗大阵的全开让他们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有强敌来袭，而且强到师尊需要启动所有护宗大阵来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空。
在那里，站在所有护宗大阵最上方的师尊，衣袍在风中飘动，背影笔直而孤独。
叶轻雪的眉头紧锁。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阵法，落在师尊的背影上，师尊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保持着掐诀的姿态，那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
能够让师尊如此重视的敌人，她不敢想。
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师尊，那个永远云淡风轻、永远遇事不乱的师尊，此刻竟然露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状态。
很快，天人圣地中，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降临的威压。
外门弟子们从修炼中惊醒，内门弟子们从洞府中冲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上方，投向那层层叠叠的护宗大阵之外。
那里，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怎么回事？谁要攻击圣地？”
“护宗大阵怎么全开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天上......你们看天上！”
无数弟子指着天空，声音中满是惊恐。
天空中，云层在消散。
方圆千里的云层，在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上方深蓝色的苍穹。
然后，苍穹变了颜色。
从深蓝变成了暗红，从暗红变成了漆黑，从漆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之色。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
在这股压力之下，天人圣地中的所有生灵，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同一个信息。
有东西要来了。
那东西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
天空中，那片混沌之色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裂缝。
不是空间裂缝，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于法则层面的裂缝。
裂缝无声无息地扩大，像是一只看不见的眼睛，缓缓睁开。
然后一只手掌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掌巨大无比。
它遮住了半边天空，遮住了所有弟子仰望的视线。
那只手掌出现的瞬间，整个天人圣地的空间都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
风停了。
云停了。
树叶不再摆动，衣袍不再飘动，连从高处落下的水滴，都悬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仙帝气息？！
顾长渊看着那出现的手掌，只感觉全身血液瞬间凝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心中清楚，如今的他，即便动用全部实力，也根本不是这只手掌的对手。
仙帝与半仙之间，有着天壤之别，那是跨越了境界的绝对碾压。
顾长渊想要带着下方所有弟子一同离开，但整个天地的法则都被那只手掌镇压了。
空间法则失效，空间之力无法调动，传送阵无法启动。
下方，叶轻雪她们的身体乃至灵魂也同时发出了警报。
她们的灵力运转变得迟钝，护体灵光的亮度骤降。
整座天人圣地的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从太阴长老到普通执事，所有人的脸色在同一时刻变得惨白。
顾长渊咬了咬牙，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对方的目标明显是自己。大概率是发现了那七个被他囚禁的仙王的气息。
七十年了，七位仙王没有回去，其中还有一位天卫，就算因果路径依旧在九霄界活动，仙帝级别的存在也能够通过某些手段察觉到不对。
顺着气息一路摸过来，最终找到了他。
不敢亲自下来，只能隔着界域，动用仙帝手段，哪怕冒着被天道法则反噬的风险，也要将自己彻底抹除吗？
顾长渊心中冷笑，这些天衡仙帝，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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