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天外来客
“是！”
就在星条国最高层被“天外来客”搞得疑神疑鬼、开始认真考虑“外星援助”可能性，并准备和北极熊偷偷摸摸“对答案”的时候。
龙国，沿海山体，灯火通明的总装车间隔壁，简陋的办公室里。
林建面前摊着一份“星辰”系统自动生成的轨道器件状态报告。
他翻到某一页，扫了一眼，拿起红笔，在“实验型高空长航时复合材料侦察平台-03号，因遭遇异常太阳风与微陨石群叠加冲击，结构疲劳超限，姿态控制系统局部失效，已于X月X日X时脱离预定轨道，再入大气层，预计坠落在……（坐标）”这一行后面，打了个勾，又轻描淡写地批了两个字：“已阅”。
旁边，总工程师老周凑过来看了看坐标，挠了挠所剩无几的头发，有点心疼：“唉，可惜了。
那新材料，耐高温和隐身性能测试数据刚传回来没多久，平台本身造价也……”
林建端起那个“劳动模范”搪瓷缸，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梗，喝了一口，咂咂嘴。
“可惜啥？”他放下缸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饭少吃了个馒头，“核心数据提前打包发回来了，材料配方和工艺在咱们脑子里。
那壳子，本来也就是个验证品，用了不少激进的、没完全吃透的复合思路。
摔了也好。”
他看向老周，嘴角弯起一个有点戏谑的弧度：“你猜，它掉哪儿了？”
老周看了看坐标，心里默算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不会是……星条国那边吧？”
“估摸着就是那片沙漠。”林建点点头，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正好，免费帮咱们做了个极限测试——再入大气层的高温烧蚀、高速撞击解体，这些数据，咱们在地面模拟，可没这么真实。”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送他们个摔坏了的玩具，”林建笑着说，眼神里有点看热闹的意味，“够他们那边最好的白大褂，挠破脑袋研究上好几年了。
也好，让他们有点事干，别整天琢磨着来咱们家门口晃悠。”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摇摇头：“你呀……不过话说回来，就咱们那材料的轻质高强和奇特的晶相结构，还有里面那点模仿生物神经网弄的、半光半电的试验性‘线路’，再加上那个失败了的、不稳定的小型化热电转换堆芯残骸……”
他想象了一下星条国科学家们对着那一堆“天书”般的残骸，抓耳挠腮、怀疑人生的样子，忍不住乐了：“嘿，怕是真得琢磨，这东西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了。”
林建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另一份关于新型核电站安全壳材料强度测试的报告，专注地看了起来。
窗外，夜色渐深，山洞里机械的轰鸣隐隐传来，沉稳而有力。
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一件可能引发对手巨大恐慌和错误联想的“意外”，而真的只是……摔了个不太成功的试验品。
那种举重若轻，甚至带着点“废物利用”式的轻松，与万里之外沙漠禁区里如临大敌的紧张，以及椭圆办公室内基于恐惧的荒谬猜想，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而这，仅仅是另一个巨大阴影，悄然投下的开始。
克里姆林宫，厚实的橡木门里头，烟雾浓得能当防空洞。
不是雪茄，是焦油量能当柴火烧的“白海”牌，混着劣质烟丝，一屋子人脸都藏在青灰色的雾后头，只有眼睛亮得吓人，红的。
“还等什么？！”桌子左边，一个肩膀能撑起门板的壮汉，拳头砸得地图筒哐哐响，他是西南方面军的头儿，叫安德烈，脾气跟他的坦克一样直。
“暴风岭，他们用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敲掉了我们半个营！边境线上，我们的飞机连人家尾巴都摸不着！现在，南海！瓦西里那个软蛋发回来的东西你们看了吗？啊？！”
他抓起一份皱巴巴的电文抄件，抖得哗啦响：“‘提线木偶’！‘海上移动堡垒’！‘技术代差无法估量’！我们的同志，我们骄傲的红海军观察员，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这不是进步，同志们，这是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还问我们要不要纸！”
对面，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瘦高个，是总参谋部情报分析局的局长，叫伊万。
他没拍桌子，只是把手里那份厚得能当砖头的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安德烈同志，你看完了瓦西里少校的完整记录吗？不是摘要，是每一个字，包括他手写的、关于对方电子干扰频谱特征的附注，以及他个人判断的补充？”伊万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
“我看那玩意儿干什么？”安德烈瞪眼，“我就知道，我们的‘盟友’，突然有了能在一百八十节速度上玩漂移的船，有了能站着起飞、用机炮在航母甲板上画画的飞机！而我们的情报部门，去年给我的评估还是‘其海军主要威胁为鱼雷快艇’！这是失职！严重的失职！现在必须补救！用坦克！用飞机！用一切手段，把他们的气焰打下去！在他们彻底成气候之前！”
“打下去？”伊万笑了，笑得有点惨，“怎么打？安德烈同志，用你引以为傲的T-54集群，去冲撞一艘能在海面上跑出三百公里时速的钢铁怪物？还是让我们勇敢的米格飞行员，去和那些能做‘眼镜蛇’、能‘落叶飘’的未知战机狗斗？瓦西里报告里有一句话，我觉得他说得很实在。”
他翻开报告，找到那一行，念出来，声音在烟雾里有点飘：“‘在彻底弄清其能力边界前，任何直接对抗的念头，都应被视为极端不理智。
’安德烈同志，你想成为那个‘极端不理智’的范例，用红军将士的鲜血，去测试对方能力的‘边界’吗？”
“你这是怯战！”安德烈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长他人志气！他们就是几件新玩具！吓唬人的！我们拥有伟大的卫国战争经验，我们有钢铁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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