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十分钟内离开
上面写着：
“弗莱彻号”舰长紧急建议：立即全速撤退！我舰全体官兵精神濒临崩溃！我们无法与这种……这种怪物作战！
“黑豹”长机飞行员汤姆报告：燃油即将告警！请求紧急降落在“中途岛”号！但……在对方持续电磁干扰下，着舰风险极高！重复，风险极高！
“星座号”护卫舰舰长：我舰电子对抗系统过热，随时可能烧毁！我们成了瞎子！请求指示！
卡尔森看着这些报告，又抬眼望向窗外。
那个巨大的灰色阴影，在完成了一次惊世骇俗的示威机动后，并没有远离，反而在更远一些的海面上，调整了一下姿态，像是……侧过了身子，将那片宽阔的、让人心悸的“甲板”，更完整地朝向编队这边。
甲板上，那几个喷气式飞机的轮廓，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似乎更清晰了些。
而且……其中两个轮廓的后方，隐约亮起了一点幽蓝色的、微弱但绝不容错辨的光芒。
那是喷气式发动机启动时，尾喷管预热的光芒。
他们要起飞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锥，刺穿卡尔森最后的侥幸。
“国内！国内回电了吗？！”他猛地扭头，冲着通讯官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通讯官手忙脚乱地查看刚刚译出的、来自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最高级别密电，只看了一眼，就失声念了出来：“总统令……严禁任何形式的开火！严禁挑衅行为！全编队保持最大克制！等待……等待进一步外交指令！重复，严禁开火！”
严禁开火。
等待指令。
卡尔森惨笑一声，瘫坐回他的指挥官座椅。
皮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完了。
国内也怂了。
不，不是怂，是终于他妈的知道怕了。
他最后那点“赌对方不敢动手”、“赌对方装备有短板”的心思，被刚才那怪物一百节飙船、甲板亮飞机、还随手用“导弹”画了条死亡分割线的演示，砸得粉碎。
这还赌个屁。
牌桌上，人家手里攥着同花顺外加大小王，你这边就剩一对三，还玩明牌。
怎么玩？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最后一次响起。
这一次，它的内容简短，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味道：
“最后通牒。”
“十分钟内。”
“一，关闭所有火控雷达及导弹制导系统。”
“二，舰载战斗机立即降落，不得升空。”
“三，全体编队转向180度，真航向XXX，航速不得超过20节，有序撤离至东经XXX度以北海域。”
“否则，我方将视你方为负隅顽抗，拒绝和平解决。”
“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清除威胁。”
“倒计时开始：9:59，9:58……”
红色的数字，仿佛带着重量，一下下砸在“中途岛”号每个听到广播的人心口。
也通过北极熊观察船拼命开动的侦听设备，变成加密电文里绝望的字符，发往遥远的克里姆林宫。
北极熊观察船上，瓦西里少校已经不用写“报告”了，他直接对着保密电话吼，声音沙哑但无比肯定：“听着！给我接元帅本人！别管什么狗屁流程！”
“告诉元帅，星条国人的舰队，完蛋了！不是被击沉，是被吓废了！”
“龙国人搞出来的不是船，是他妈的海上移动堡垒加强袭机场！他们能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看穿一切，然后像捏死虫子一样决定怎么处置你！”
“我以三十年军龄发誓，星条国在这片海上的时代，结束了！就在今天，就在刚才那怪物飙车的时候，结束了！”
“我们现在该想的不是看热闹，是怎么他妈的别成为下一个！建议立刻、马上、用最谦卑的语气，请求和龙国最高层对话！立刻！”
他摔下电话，看着窗外。
远处，星条国那几艘曾经不可一世的巨舰，正像挨了揍的野狗，惶惶不安地原地打转。
而更远的海面上，那个钢铁怪物静静漂浮，甲板上的幽蓝光芒如同猛兽假寐时睁开的眼睛。
“时代……真的他妈的变了。”瓦西里点燃最后一根“白海”牌，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龙国沿海，山洞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中途岛”号编队各舰的实时动态——混乱，迟缓，通信密集但毫无章法。
旁边分屏，是“鲲鹏”传回的稳定画面，甲板上，两架腾龙-7B的尾部，幽蓝的焰光稳定地亮着，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动作一丝不苟。
贺光头凑在另一个屏幕前，看着“东风号”（伪装侦察船）发回的、那枚模拟靶弹擦着桅杆飞过的高清镜头，咧开大嘴笑了：“嘿，这准头！老石，比你当年用弹弓打我家玻璃窗还准！”
旁边一个叫老石的参谋笑骂：“滚蛋！老子那叫指哪打哪！不过……这玩意是带劲。”他眼神发亮地看着屏幕上“鲲鹏”的雄姿。
总指挥长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主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色倒计时：6:42，6:41……
林建坐在指挥台前，手指悬在操作面板上一个特意用红色透明罩子盖着的物理按钮上方。
罩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但有力：“最终驱逐程序（非必要勿动）”。
他表情平静，甚至有点走神，手指在红色罩子上方轻轻敲着，节奏和倒计时的跳动微妙地错开。
他在等。
等对方最后的抉择，是体面地滚蛋，还是真的需要他帮忙“体面”。
石磊递过来一个热好的馒头，夹着点咸菜：“头儿，垫垫。
这倒计时看得人怪心焦的。”
林建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咀嚼着，眼睛依旧没离开屏幕，含糊地说：“急啥。
给他们点时间消化。
这顿‘硬菜’太顶，吃快了容易噎着。”
倒计时，在一分一秒，沉稳地走向终点。
“鲲鹏”甲板上的幽蓝光芒，似乎又亮了些许。
倒计时跳到“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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