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抢劫式采购
斯大林自然有他自己的顾虑，苏联是绝对不可能公然援华而且还是援助中共的，但又过了两天当他看到空军司令部集体上交的一份《关于利用中国西北战场获取米格-15对战美制战机实战数据的绝密提案》时他也是立刻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了。
要不是霍时樱在莫斯科的行程一直被内务部严密监视着，他很确定这女人没有也没能力打入他的空军高层圈子，他差点都要以为这报告是霍时樱写的……
这报告一递交上来，买飞机就从中共的政治行为、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彻底改变了性质，被空军那些将军们拔高成了：“伟大的苏维埃为了反制美帝国主义的空中霸权，决定利用中国人的军费和后勤，在中国的土地上进行一场零风险的实战军演！”
斯大林一合计，反正库存的雅克-11和拉-9战斗机都是卫国战争剩下的老货，以后苏联的空军是要慢慢淘汰螺旋桨飞机，改用喷气式飞机的，现在把这些破烂高价卖给延安，既可以对外说是商业行为，又给国内清了库存，还换来一大笔军费，何乐而不为？
最重要的是，斯大林也想看看苏联最先进的米格-15与美制野马对战的实际效果，现在有人上赶着哭着喊着要出钱帮他们维护飞机出钱出力送米格去打美国佬的野马，这要是不同意，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就是了。
原本斯大林还觉得是霍时樱私下撺掇两个小朋友来跟他施压要飞机，现在么，他觉得这借口给的好。
霍时樱背后的家族是中国目前最有钱的家族，这情报根本就不是秘密，斯大林完全不担心中共买不起飞机。
他又不是卖给中共，只是卖给霍时樱本人而已，这就属于私人商业行为，和政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然，明面上依旧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斯大林只是在米高扬来接外甥女的时候把那份签过字的空军提案扔给了他，让他看着办。
米高扬已经惊呆了，他还发愁怎么帮妹妹运作一下呢，但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这是哪位空军大佬在其中出力了？！
苏联刚刚打完卫国战争，账面上一点钱都没有，青壮男性死伤了两千多万，西部工业毁于一旦，正在极其艰难的重建时期。
虽说卫国战争时期欠了中共白杨特区一笔巨额债务用于购买40式全自动突击步枪图纸和肺结核特效药异烟肼、新型抗生素磺胺等药品，现在霍时樱是来要债的没错，但苏联这时也确实还不上，属于是欠钱的是大爷，债多不愁了。
霍时樱是提出要把原本协议中欠特区的黄金和技术转让设备换成飞机没错，但斯大林并不乐意，他宁可先欠着，也不愿意用机库里的库存货去还旧账，那对现在千疮百孔的苏联来说不仅没收益，反而还有损失。
因此米高扬与妹妹在家里谈采购合同时也是露了一些底，苏联更想用这批螺旋桨飞机换真金白银的硬通货，黄金、美元或者实实在在的医药技术之类的。
延安没有空军也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其实最大原因还是贫穷，没有钱哪里买得起飞机，养得起飞行员？
就算现在苏联乐意卖了，说实话，中央买不起。不过有特区在，问题不大，别忘了特区是干嘛的，它是个超级贸易体，曦光是它的资本外壳，就算现在因为内战把南方沿海产业关停了，七年时间积累的资本也是一笔天文数字，说是中国首富一点不夸张，因为背靠国家机器啊。
“哥，你也知道现在螺旋桨飞机已经要被喷气式飞机淘汰了，我们不能大批量买这些螺旋桨飞机，再过几年就会完全用不了，这不划算。”
霍时樱是果断拒绝多买的，雅克-9和拉-9这些打打内战没问题，未来如果要在朝鲜战争中打美国的F86-佩刀，那完全就是送菜，不划算是真的。
“我想下一些米格-15的预购订单，等你们国内过两年调试好了，我们的飞行员也培训好了，那时再来提货。定金不是问题，甚至可以先给钱，但我们需要更多的米格飞机，而不是螺旋桨飞机。”
米高扬也只能点头表示要请示一下：“我明白，我会尽力游说的，也许为了外汇的话，他们会妥协也说不定。”
她的要求被传达之后，苏联军方也有点尴尬，这个中共主管工业的霍委员真不好忽悠，连他们想卖螺旋桨飞机给中共清库存都发现了。
不过她又是怎么知道未来螺旋桨飞机会被喷气式飞机取代的？！要知道，中共可是连一支正经空军都没有，竟然开始慊弃螺旋桨飞机了？！
这样一来，谈判就开始变得棘手，有些胶着。毕竟米格-15是真正的国之杀器，弄两架去实战测试还行，真的大规模出口，先不说合不合适，斯大林肯定会削死他们的。
但苏联拖得起，霍时樱却还赶时间回去修机场，没功夫在这磨洋工了，于是就提出中苏联合出资测试研发米格喷气式飞机，成品中方有优先购买权，测试数据中苏共享，苏方负责给中方培训地勤维护技术员与合格的飞行员。
如果答应这些前提条件的话，中方愿意预付款下米格订单，同时以私企名义，以80%官方定价的价格向苏方分批次购买100架雅克-11或拉-9战斗机，30架伊尔-10强击机，15架里-2运输机以及若干波-2轻型机，以100%官方价格向苏方购买配套的弹药、地勤、维护技术与飞行员培训服务。
不得不说，霍时樱是会做生意的，红色阵营里出了个资本家是多么的让人难绷啊，这就是了。
这简直就是俄罗斯套娃，一套接一套的，全是利益，不卖毛都没有，卖的话简直是在用钞能力砸穿苏联的钢铁大门啊！
在1947年年初这个时间节点上，拉-9的苏联生产成本约15-20万卢布，1946年官方汇率5.3卢布兑1美元，折合2.8-3.8万美元生产成本。
出口还要含溢价、技术文件、战备配置，4.5-6万美元的价格是合理区间，因此谈下来的拉-9和雅克-11折合4万美元1架，综合性能后，霍时樱选择了第一期40架拉-9歼击机，总价160万美元。
伊尔-10强击机是内战利器，应对山地步兵纵队就是砍瓜切菜，性能更专业，结构更复杂，折合5万美元1架，第一期10架总价50万美元。
里-2运输机相当于苏联版DC-3，是后勤运输必备，价格略低于战斗机，折合2万美元一架，第一期5架总价10万美元。
波-2双翼轻型机基本相当于送的，清仓都慊占地方，只能用来平时训练、联络和打夜间袭扰战，米高扬做主第一期30架象征性收了3万美元。
由于是期货交易，第一期飞机硬件总计约223万美元，这是首先武装延安女野和西野的满编航空歼击机兵团，后续华北野战军和东北民主联军也是按这个标准采购，223×3=669万美元，再打个八折，约合535.2万美元，米高扬又给抹了个零，合计535万美元。
这个价格，已经算他大大的良心，在斯大林眼皮子底下能拿出的最高折扣了，真的不贵，就算霍时樱能跟美国买到野马或者雷电，大概率也是比苏联的雅克或者拉系列更贵的，实际作战能力差不多。
总的来说，霍时樱对这个报价还算满意。
但实时谈判情况汇报到国内延安中央的时候，会议室里的高层们都没忍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500多万美元？！这把我们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
“我的天呐，原来搞空军这么烧钱的？”
“霍委员也是厉害了，能在苏联买到飞机，这要搁以前，老大哥都不带搭理我们的。”
“太贵了，打了八折也还是太贵了，太贵了！！！(⋟﹏⋞)”
他们在窑洞里捶胸顿足地心疼钱，霍时樱那边又发电报回来给他们算账来了。
她家里就是经商的，算账是一把好手，而且更知道47年500万美元的飞机不买，到了50年朝鲜战争时期就要被迫欠下苏联5亿美元的军火贷款，那可是有利息的。
霍时樱小时候听老一辈讲过，说欠苏联的那些军费，是新中国人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粮食，一车一车的苹果、大豆、猪肉拉去还的，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整整还了十几年才还清，何其惨烈。
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空军，抗美援朝时期都是苏联飞行员穿着中国军队的军服开着米格-15去打美国的F86-佩刀，即使如此，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大多情况下也都是被美军飞机切断的。
不敢想，假如到那时中国已经有了自己的成熟的飞行员培训体系，有实战经验的飞行员和更好的航空兵团，是不是就能保障入朝志愿军的后勤补给，不至于让他们连生火做饭都做不到，活生生冻死饿死在雪夜里？
总之，这笔空军军费是花定了，而且不走中央的财政经费，毕竟中央也确实拿不起这笔钱。
霍时樱来之前已经跟他们讲好了，最好的情况是苏联愿意援助飞机和空军，但概率极小，折中的情况是曦光以商业名义私下向苏联购买飞机和配套技术服务，最坏的情况是买不到或者被狠宰一笔。
目前来看，结果是很不错的，因为这个价格就算是买其他国家的螺旋桨飞机，也不可能更便宜了。
但理智上知道结果符合要求，不代表情感上不心疼钱啊！也实在是穷怕了！
管后勤的吴帆和管财政的陈瑜只觉得心痛难忍，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才继续看发回来的电报。
没想到这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什么叫还有665万服务费用和800万米格-15预付定金以及投资注金合计总花费2000万美元？！！！！！！”
“我是不是眼花多看了一个零？”陈瑜几乎是含泪把电报举起来给其他人看的。
结果非常不幸，其他人看完之后同样一脸震惊：“你没看错，就是两千万美元，霍委员说，这还是老大哥给咱打了个大折扣，不然那个服务费，还要再贵200万美元。”
“……”吴帆已经开始疯狂掐自己人中让自己别吓晕了。
“好贵好贵好贵好贵……”陈瑜止不住地嘟囔着。
“2000万美元建空军？咱全军加起来一年的军费都还不到空军的零头，怎么能这么烧钱呢？！”
“突然觉得这空军好像也不是非要不可了。”
“说什么傻话，等国民党飞机来轰炸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咱们要空军是为了保护咱们的老百姓和工厂！不然都让他们炸了，损失一点不比这买飞机的钱少呢！”
“哎，说的也是。霍委员还说这钱让曦光和特区掏呢？这能行吗？特区有那么多钱吗？”
“有。”这时陈瑜终于缓过来了，肯定地点点头，“每年特区的财报我都看了，前几年出口给美军的青桉和通过上海、香港出口的异烟肼大家忘记了吗？当时定价可是一克药品等于一克黄金的，就这么奇贵的价格，还是卖得很多很火，一直到现在都有稳定订单，特区比你们想的有钱多啦！”
闻言高层们也是心情复杂：“没想到建空军这笔钱还要妇女同志们来出，真是惭愧啊。”
周祺微微一笑，提议道：“既然惭愧，不如好好训练西野和女野的战士们，守卫好延安和特区以报恩情，另外，霍委员又来电报了，说是不日将会带着苏联专家和技术员先行回国建设军用机场，请政府各部门下达最高级别动员令，务必在一个月内将新的最高标准军用机场建设出来！苏联的新飞机也会在一个月后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走中蒙边境入境。”
“行行行，那我们去忙了。”
“我去写个计划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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