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彻底瘫痪求死难
警笛声呼啸着划破夜空,红蓝交替的警灯把大宇物流中心的三号仓库照得惨白。
“快!里面有伤员!”
带队的警察一脚踹开半掩的仓库后门,几个打着强光手电的干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许大茂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件破军大衣吸饱了泥水和从裤裆里渗出的尿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他像一只被彻底碾碎了甲壳的赖皮甲虫,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那种犹如破风箱般嘶哑难听的“嗬嗬”声。
他的左腿膝盖以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向角度弯曲着,森白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污黑的棉裤,暴露在冷空气中。而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腿,更是被踩得完全变了形。
“嘶——这下手也太特么黑了。”
一个年轻警察用手电筒晃了一下许大茂的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报告队长!飞贼已经从后窗跑了!地上这个……好像是昨天在电影院门口碰瓷的那个老盲流子!”
带队的警察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地盯着地上那张痛得扭曲变形、满是泥血的马脸。
许大茂艰难地睁开已经被冷汗糊住的眼睛,看到那一身身制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伸出沾满泥巴的手,拼命地去抓警察的裤腿:
“救……救命……我是冤枉的……我不是贼……是那几个亡命徒打的我……”
“老实点!”
警察一脚踢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冰冷的威严:
“大半夜带着撬锁工具钻进人家物流仓库,你跟我们说你是冤枉的?至于打你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你们黑吃黑分赃不均,回局子里有的是时间让你交代!”
“叫救护车!把这老东西拉去医院先保住命,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两个警察戴着手套,像抬死猪一样把许大茂架上了担架。
许大茂在被抬起的那一瞬间,双腿传来的那种仿佛要将他灵魂撕裂的剧痛,让他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两眼一翻白,直接疼昏了过去。
……
三天后。
红星医院,一间散发着浓烈来苏水味和腐臭味的破旧大病房里。
许大茂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发黄起皮的天花板,耳边是其他病床上传来的痛苦呻吟。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
“啊——!”
一种极其恐怖的绝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的下半身,就像是不存在了一样,完全失去了任何知觉!
他惊恐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除了脖子以上和两只手还能活动,腰部以下,就像是被人用铁水浇筑成了石块,根本不听使唤!
“医生!医生!”许大茂像疯了一样挥舞着双手,扯着沙哑破音的嗓子大喊大叫。
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负责看守他的警察小赵。
医生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病历,走到病床前,眼神冷漠地看着许大茂,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宣判了结果: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许大茂那被厚厚石膏包裹的下半身:
“你的右腿原本就是粉碎性旧伤,这次又遭受了重压。更致命的是你的左腿,膝盖骨完全碎裂,并且伤及了脊柱神经。我们已经尽力保住了你的命。”
“但是。”医生的声音极其冰冷,不带一丝怜悯:
“从今天起,你的腰部以下高位截瘫。也就是说,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
轰隆!!!
这几句话,对于许大茂来说,简直比一万道惊雷同时劈在脑门上还要恐怖!
高位截瘫?!
大小姐拉撒全在床上?!
这特么还叫活着吗?!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极致的恐惧和生不如死!
他许大茂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面,就是能在这四九城里像个人样地活着。他就算成了残废拄拐,也还能去碰瓷,还能去街上买醉。
可现在呢?
他成了一坨只有进气和出气、连翻身都翻不了的烂肉!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们这些庸医!老子有钱……老子要治腿!”
许大茂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床板,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扭曲的马脸。
“有钱?”
旁边的小赵警官冷笑了一声,走上前,用极其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犹如疯狗般的劳改释放犯:
“许大茂,你这脑子是不是还没清醒?你因涉嫌入室盗窃未遂,已经被正式批捕了。你现在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你的医药费还是大宇集团的陈总大发慈悲,出于人道主义给你垫付的!”
陈宇?!
听到这个名字,许大茂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一股极其怨毒和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陈宇……又是陈宇!是他害的我!是他找人打断了我的腿!”许大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小赵疯狂地狡辩,“警察同志,你们去抓他啊!他是个资本家!他是个魔鬼!”
小赵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不仅腿废了,脑子也坏了。”
“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打你的是三个在逃的通缉犯。至于陈总,人家日理万机,哪有那闲工夫搭理你这种烂泥?”
小赵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极其冷酷:
“许大茂,鉴于你现在完全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甚至连入狱服刑的身体条件都不具备了。局里决定,对你采取监外执行。”
“等下个星期你伤情稳定了,街道办会把你送回原籍,或者找个福利院。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张床上,躺完你的下半辈子吧。”
说完,小赵和医生转身走出了病房,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恶臭的屋子里多待。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许大茂犹如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他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十五年的牢狱之灾没能摧毁他的意志,但现在,这种永远被禁锢在一张破床上的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废人……”
许大茂的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他想到了死。
只要一死了之,就不用再受这份罪,不用再去看那些冷眼和嘲笑。
他转过头,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玻璃水杯。如果把水杯打碎,用玻璃碴子割破手腕……
许大茂咬着牙,伸出那只颤抖的右手,想要去够那个水杯。
可是,那杯子距离他太远了。
他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但腰部以下就像是长在了床上,根本纹丝不动。他急得满头大汗,手指拼命地够,却依然差了十几公分。
“啊啊啊啊!”
许大茂发出一声极度屈辱和绝望的嘶吼。
他连死都做不到!
在这个年代的病房里,没有人会时时刻刻盯着一个没有家属、没有钱的劳改犯。他想咬舌自尽,却因为极度的虚弱连咬合的力气都用不上。他想绝食,护士每天会按时给他灌流食来维持他那条贱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老天爷对他这辈子所有算计、阴毒和作恶,最完美、最极致的报复!
……
半个月后。
四九城的天气越发寒冷。
南城,一个极其偏僻、破败的大杂院里。
这里住的都是些孤寡老人、残疾人和没有户口的盲流。院子里到处都是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去的尿骚味儿和发霉的烂菜叶子味。
在一间连窗户纸都破了几个大洞的偏房里。
许大茂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那张散发着霉臭味的硬木板床上。
街道办把他扔在这里,每个月只给发十块钱的最低生活保障,雇了院里一个瞎了一只眼、耳聋的老太太,每天定时来给他喂一顿猪食不如的糊糊,顺便清理一下他拉在床上的排泄物。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没有炉子,只有一床薄得像纸一样的破棉被盖在他身上。
许大茂的头发长得像杂草,胡子拉碴,那张马脸瘦得完全脱了相,眼窝深陷,只有那双倒三角眼,还在黑暗中闪烁着极其微弱、却充满着极度恐惧的光芒。
“冷……好冷……”
许大茂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他的肉。
他想翻个身,想把那破棉被裹紧一点,但腰部以下的瘫痪,让他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他只能像一具活着的尸体,绝望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破烂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一股比屋里更加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许大茂费力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门口。
他以为是那个瞎眼老太婆来给他送饭了。虽然那饭难以下咽,但至少能让他多喘几口气。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影时。
许大茂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眼底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屈辱和极度的怨毒!
不是老太婆。
而是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定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脚踩着一尘不染的意大利用皮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绝对上位者气场的男人。
陈宇。
陈宇站在那间破败不堪、散发着恶臭的屋子门口。
他没有走进去。
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烂床铺上、浑身散发着屎尿味的许大茂。
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胜利者的得意都没有。
只有一种看着某种低等生物正在消亡的极致冷漠。
“你……你来干什么……”
许大茂拼尽全身力气,从干瘪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深深的战栗。
陈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缓缓点燃。
青烟缭绕中,陈宇看着这间熟悉而又陌生的破屋子。
“许大茂,你以前总是说,你是个体面人,你是个能在这个四九城里横着走的人物。”
陈宇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极其平淡,却在空旷冷寂的屋子里回荡,字字诛心:
“算计了半辈子,害了那么多人。”
“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够体面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许大茂心底最后、最脆弱的那一层遮羞布!
屈辱!
一种超越了肉体痛苦千百倍的极致屈辱!
让许大茂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按在粪坑里疯狂地摩擦!
“滚……你给我滚!”
许大茂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突然爆出血红的光芒,他像一条被踩烂了的毒蛇,发出极其凄厉、犹如夜枭啼血般的嘶吼:
“陈宇!你别得意!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老子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陈宇看着在床上无能狂怒的许大茂,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做鬼?”
陈宇轻轻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眼神瞬间变得如万载寒冰般冷酷:
“你这辈子作恶多端,到了下面,阎王爷那十八层地狱的油锅,早给你烧滚了。”
“慢慢享受你这生不如死的最后时光吧,许干事。”
陈宇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间充满死气的破院子。
门外。
一辆豪华的黑色奔驰轿车正静静地等候着。
陈宇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那个令他作呕的世界。
而那间破屋子里。
许大茂发出一阵极其绝望、极其痛苦的凄厉长嚎。
他知道。
陈宇今天来,就是为了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在这个他生命中最凄惨的时刻,亲眼见证他这颗最恶毒的毒瘤,是如何在这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一点一点地腐烂、消亡的。
这,就是对他最残忍的终极审判。
(https://www.shubada.com/126600/3615607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