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傻柱偷师反露怯
“退钱!今天必须退钱!”
大栅栏的“何记私房菜”里,怒骂声简直能把屋顶掀翻。满地都是打碎的瓷片和溅出来的黑乎乎的浓汤,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劣质海鲜腥臭味,熏得人直反胃。
那个叫老李的干部带着头,七八桌食客像炸了毛的马蜂,把傻柱死死围在中间。
傻柱那张发福的脸,此刻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腻的脸颊直往下淌,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搓着。
“几位爷!大兄弟们!这……这绝对是个误会!”
傻柱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在打颤:
“这退钱好说,退钱好说!我何雨柱砸锅卖铁也把饭钱退给大伙儿。可这……这去卫生防疫站举报的事儿,咱能不能商量商量?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啊!”
“商量个屁!”老李一巴掌拍在旁边油腻腻的八仙桌上,“你拿发臭的烂肉糊弄咱们,这是要谋财害命!今天这事儿没完!”
就在傻柱被逼得走投无路、恨不得给这帮人跪下的时候。
“都干嘛呢!吃霸王餐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
一声粗暴的怒喝从门口传来。
混混彪子带着几个流里流气、光着膀子露出纹身的马仔,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凶神恶煞地挤了进来。
“柱子哥,这怎么回事?”彪子走到傻柱身边,眼神不善地扫过那群食客。
食客们看到这几个混混,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老李虽然是干部,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的。他咬了咬牙,指着地上的残羹剩饭:
“行!今天这饭钱我们认栽了!但这店的招牌,算是彻底臭了!咱们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饭馆,走到门口还不忘狠狠地朝大门上淬了几口唾沫。
偌大的饭馆,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死寂得可怕。
傻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他双手痛苦地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低吼。
他苦心经营的口碑,他用高利贷换来的逆袭美梦,在这一锅发臭的“金汤佛跳墙”里,彻底摔得粉碎!
彪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上一根烟,看着满地狼藉,脸色也沉了下来。
“柱子哥,我早就提醒过你,那配方来路不正,你又为了省钱买便宜下脚料。这可是做餐饮的大忌!”
“你特么闭嘴!”
傻柱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彪子,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配方绝对没问题!小六子是亲眼从御膳坊后厨抄回来的!老子是按着上面的用料去做的!”
“是陈宇!一定是陈宇那个王八蛋!他知道我要跟他打擂台,故意让人把假配方放在明处让我偷!”
傻柱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陈宇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那总是运筹帷幄的淡定,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
“他这是在给我下套啊!他不仅要砸了我的招牌,他还要让我背上那要命的高利贷,让我家破人亡啊!”
傻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老板,而是一个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彪子抽了口烟,吐出个烟圈,语气变得极其冷酷和现实:
“柱子哥,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名声臭了,这店算是开不下去了。但是……”
彪子弹了弹烟灰,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傻柱:
“下个月底,六千五百块的连本带利。涛哥那边,可是只认钱不认人的。”
六千五!
这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直接把傻柱最后的一丝力气给抽干了。
他去哪儿弄六千五?!他这几天赚的流水,连买食材和交房租的成本都不够!
“彪子……兄弟……”傻柱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彪子的胳膊,“你帮我跟涛哥求求情,宽限我几个月!我回乡下去包大席!我一天挣五块,我一定能还清的!”
“包大席?一天五块?你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啊?”彪子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柱子哥,道上的规矩你懂。没钱还,就拿命抵。你要是不想被挑了脚筋,就赶紧想别的辙吧。”
彪子站起身,招呼手下的小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馆。
留下傻柱一个人,呆坐在满地恶臭的狼藉中。
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犹如黑色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
王府井,御膳坊。
三楼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阳光明媚。
陈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静静地俯视着窗外繁华的街道。
“陈总,大栅栏那边的消息传来了。”
老周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何记私房菜’彻底黄了。昨天中午那顿‘特价佛跳墙’,直接把几个客人吃得当场呕吐。现在整条街都在传他们家卖发臭的烂肉。今天一早,连个鬼影都没进他们家饭馆。”
陈宇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犹如看戏般的冷酷弧度。
“意料之中。”
陈宇转过身,将咖啡杯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何雨柱太贪,也太蠢。真以为凭着一份偷来的残缺菜谱,就能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里翻云覆雨?”
“他连最基本的供应链品控都不懂,只知道一味地压缩成本、用劣质食材糊弄消费者。这种只顾眼前利益的短视做法,就像是建在沙滩上的高楼,风一吹,就塌了。”
老周连连点头,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战略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总高见!咱们甚至都不用亲自下场,他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而且,我听说……”
老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
“那小子开店的钱,是借了城南涛哥的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现在店黄了,这笔巨款,恐怕能要了他的命。”
“高利贷?”
陈宇微微挑了挑眉。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傻柱为了跟他斗,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陈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冷漠。
“老周,吩咐下去。咱们御膳坊的品控必须继续保持最高标准。不要因为竞争对手的倒下就放松警惕。在这个行业,唯一的护城河,就是对顾客的极致负责。”
“明白,陈总!”老周恭敬地退了出去。
陈宇走到沙发前坐下。
二十年了。
从红星四合院里的那些蝇营狗苟,到如今在这四九城里翻云覆雨。
他看着那些曾经在院子里张牙舞爪的禽兽们,一个个在时代的浪潮和他们自身的贪婪愚蠢中,走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绝境。
“傻柱,这就受不了了?”
陈宇在心里轻声呢喃。
“这不过是压垮你的第一根稻草。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
三天后。
夜幕降临。
大栅栏的街角,“何记私房菜”的招牌灯已经不再亮起。
卷帘门紧紧拉着,上面被人用红色的喷漆写了几个极其刺眼、甚至带着血腥味的大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黑暗的饭馆里。
傻柱蜷缩在柜台后面的角落里,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浑身剧烈地发抖。
“砰!砰!砰!”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用铁棍疯狂地砸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何雨柱!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涛哥手下几个凶神恶煞的催债马仔,在门外破口大骂: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六千五百块!少一分钱,老子剁了你的双手,看你以后还怎么颠大勺!”
傻柱死死捂着耳朵,眼泪混合着冷汗,流了满脸。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那帮放高利贷的,可不是四合院里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大妈。那是真敢要人命的亡命徒!
“怎么办……怎么办啊……”
傻柱绝望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他现在身无分文,饭馆的设备连一半的钱都抵不上。他去借?他这臭名昭著的名声,连个朋友都没有,谁会借给他这么大一笔巨款?
突然,在极度的绝望中。
傻柱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极其疯狂、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念头。
“易中海……”
傻柱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爆射出一团极其骇人的凶光。
“那老绝户被判了二十年,现在在大西北劳改。他那两间正房虽然被公家收了……”
“可是!他这么多年八级工攒下来的那些金条和存款,绝对不可能全被没收!”
“他肯定把大头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地方!”
傻柱像是在黑夜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太了解易中海了。那老狐狸狡兔三窟,怎么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要我能找到那笔钱……只要我能找到……”
傻柱在黑暗中,犹如一头彻底陷入癫狂的野兽,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一场为了活命而疯狂的寻宝,在这个被高利贷逼入绝境的昔日战神心中,彻底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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