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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陈宇大婚震全院


腊月二十八,四九城老话说得好:打糕蒸馍贴花花。

虽然大灾荒刚过去没多久,家家户户的定量还没宽裕到能敞开肚皮吃,但这年味儿,还是顺着各家烟囱里飘出来的葱花味儿,一点点地在胡同里弥漫开来。

红星四合院,后院。

这几天,后院可以说是整个大院里最热闹、也是最让人眼红的地方。

陈宇那两间偏房的门框上,贴着大红的“囍”字。窗棂上挂着两条崭新的红绸子,在寒风中格外显眼。

“哟,小陈啊!这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三转一响凑得可真齐活儿啊!”

胖大妈挤在陈宇家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屋里那台崭新的上海牌缝纫机,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张大妈,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酸味:

“乖乖!这小陈平时在后勤仓库闷声不响的,一个月就拿四十七块五。这怎么结个婚,连三十六条腿的家具都打全了?这得花多少钱啊!这底子也太厚了!”

张大妈也是看直了眼,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听说女方还是个纺织厂的正式工,成分好,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哎哟喂,你说咱们院里的这些个爷们儿,怎么就没人家小陈这命呢?”

“哼!那是人家小陈自己有本事!”

路过的前院阎解娣,手里端着个破粗瓷碗,翻了个白眼怼了一句:

“你们忘了咱们院以前那三个大爷是怎么落得这步田地的了?这年头,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道。整天算计别人,早晚跟易中海和许大茂一样去吃牢饭!”

这话一出,胖大妈和张大妈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一变,赶紧闭上了嘴。

自从易中海被判了二十年,许大茂因为投毒未遂被判了十五年,这两人直接被押送大西北劳改后。这四合院里的风气,算是彻底被整顿了一番。

谁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在背后嚼舌根、算计人,生怕哪天自己也落个跟那俩绝户一样的下场。

……

此时,屋里。

陈宇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胸前别着朵红花。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精神焕发、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陈宇,你看这红双喜贴得正不正?”

一个清脆悦耳、宛如黄鹂出谷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婉儿穿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乌黑亮丽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白皙俏丽的脸庞上,洋溢着新嫁娘特有的羞涩和幸福。

她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资本家小姐,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工人,她自己也是纺织厂的劳模。三观极正,为人爽利。最关键的是,她看向陈宇的眼神里,没有那种这时代特有的算计,只有纯粹的爱慕和踏实。

这正是陈宇在这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里,唯一觉得舒心的地方。

“正,特别正。我媳妇贴的,怎么看都好看。”

陈宇转过身,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揽住林婉儿纤细的腰肢,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讨厌,外面还有人看着呢。”林婉儿红着脸娇嗔了一句,轻轻推开他,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看就看呗,咱们明媒正娶,怕什么。”

陈宇拉着林婉儿的手,目光扫过屋里这些用黑市换来的古董和票证置办的高档家具。

他当然知道外头那些大妈在想什么。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这大半年来,通过独眼龙在黑市里疯狂扫货,空间里积攒的财富,买下整个红星四合院都绰绰有余。他之所以还住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时代的限制,还没到下海经商、彻底脱离这里的时候罢了。

“今天咱们结婚,院里那些街坊……”林婉儿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门外,“我听厂里的人说,你们这四合院以前可出了不少事儿,邻居都不太好相处。”

“一群被拔了牙的病虎,不用理会他们。”

陈宇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和冷厉:

“今天咱们不摆席,也不请他们。这帮人,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给他们一口肉,他们能顺着骨头把你给拆了。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小日子。”

他太清楚这院里禽兽的德行了。要是真摆了酒席,这帮人不仅随不了几毛钱的份子,还能为了桌上的半块肉打得头破血流。

他陈宇结婚,可不想让这群垃圾来扫兴。

“嗯,我都听你的。”林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

中午时分。

陈宇家的大门敞开着。他没有办流水席,只是去国营饭店定了四个硬菜,和林婉儿两人坐在桌前,倒了两杯红酒。

浓郁的肉香和酒香,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这香味儿,简直就像是一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大院里每一个人的馋虫。

中院。

傻柱刚从乡下包完大席回来。他推着自行车,后座上挂着半片猪后座。他现在在十里八乡可是名声大噪,一天挣五块钱,整个人都胖了一圈,那股子混不吝的精气神又回来了。

闻到后院飘来的肉香,傻柱停住脚步,用力吸了吸鼻子。

“哟,陈宇这小子今天办事儿,居然没请全院?”

傻柱撇了撇嘴,把自行车支在自己门前。他看着易家那两扇贴着封条的破门,又看了看旁边紧闭的、原本属于许大茂的屋子。

“这院里的大爷进去了,许大茂那孙子也进去吃牢饭了。这陈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会儿倒是成了后院的一霸了。”

傻柱从车后座上割下一条排骨,拎在手里。他心里其实对陈宇是有些忌惮的。毕竟当初是陈宇点醒了他易中海的阴谋,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小子比易中海还要深不可测。

“得,人家结婚,好歹也得去意思意思。省得以后在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尴尬。”

傻柱拎着排骨,大步流星地穿过月亮门,来到了后院。

“陈宇兄弟,恭喜啊!新婚大喜!”

傻柱大大咧咧地走进屋,把那条还带着血丝的排骨往桌子角上一放,嗓门洪亮:

“哥哥我今天刚从乡下回来,没准备什么好贺礼。这条排骨你拿去,给弟妹炖汤补补身子!”

陈宇站起身,看着桌上的排骨,又看了看满面红光的傻柱。

这傻柱,被逼离四九城后,倒还真活出点人样来了。

“柱子哥客气了。”陈宇笑了笑,没有拒绝,“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喜酒吧。”

“哎!那感情好!”

傻柱也不见外,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他看了一眼温婉漂亮的林婉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他三十好几了,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以前相亲全被易中海和许大茂搅黄了,现在虽然在乡下挣了点钱,但这名声在这交道口胡同里,依然臭大街。

“陈宇兄弟,哥哥我是真羡慕你啊。有个正经工作,娶个这么俊的媳妇。”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落寞和自嘲:

“哪像我,以前被那几个老狗当枪使,现在只能像条野狗一样在乡下颠大勺。这四九城,怕是没我何雨柱成家的指望咯。”

陈宇看着傻柱那副借酒浇愁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柱子哥,这四九城这么大,容不容得下你,不在于这四合院里的几只臭虫,而在于你自己。”

陈宇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眼神深邃:

“以前你被蒙在鼓里,那是因为你心太善。现在那几个大爷和许大茂都进去了,这院里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傻柱猛地抬起头,那双牛眼死死盯着陈宇,仿佛想从他那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陈宇,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宇放下酒杯,轻描淡写地夹了一块肉放进林婉儿碗里,“只是觉得,这大冷天的,有些人如果闲得慌,可能又会出来咬人。”

他话音刚落。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不好了!前院出事了!”

胖大妈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月亮门,拍着大腿喊道:

“刘海中那老头子,偏瘫在床上,刚才一激动,直接从炕上滚下来了!脑袋磕在煤炉子上,流了好多血啊!”

傻柱一听,猛地站了起来。

“这死胖子,都偏瘫了还这么不消停!”傻柱骂骂咧咧地往外走,“陈宇,你们吃着,我去看看那老家伙是不是真死了。”

陈宇没有动。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刘海中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跑了,家里就剩下一个成天挨打的刘光福。这老东西摔下床,八成是跟刘光福起了冲突。

“这四合院里的最后一点残渣,也是时候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陈宇端起酒杯,跟林婉儿碰了一下: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满院的风雪,跟咱们没关系。来,媳妇,干杯。”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陈宇的屋子里温暖如春,充满了新婚的甜蜜。

而外面那个曾经充满了算计、阴毒和欺压的四合院,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它最终的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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