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盛装打扮
菜上来得很快，辣子鸡、水煮鱼、麻婆豆腐，红彤彤的一片。肖钧瀚吃了几口，额头开始冒汗，但没停筷子。
“你不能吃辣还点这么多辣菜？”傅清清问。
“你能吃就行。”
傅清清看了他一眼，给他倒了一杯水。“那你多吃米饭，别硬撑。”
肖钧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吃水煮鱼。他吃得很慢，但每一筷子都夹得很准，挑刺挑得干净。
吃到一半，傅清清放下筷子，看着他。
肖钧瀚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傅清清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在问明天天气怎么样。
肖钧瀚把筷子放下。“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又不是我一个人谈恋爱。”
“那你觉得呢？”
傅清清想了想。“我觉得算。但我不太确定你是怎么想的。你这个人，有时候说什么都很直接，有时候又什么都不说。”
肖钧瀚看着她。川菜馆的灯光偏白，照得人脸很清楚，没有私房菜馆那种暧昧的气氛，也没有粤菜馆那种暖黄色的滤镜。在这种光线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
“我觉得算。”肖钧瀚说。
傅清清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没有单膝跪地，没有任何电视剧里的桥段。两个人坐在一家川菜馆里，面前摆着辣子鸡和水煮鱼，就这样确认了关系。
吃完饭，肖钧瀚送傅清清回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那我上去了。”傅清清说。
“嗯。”
她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推。
“肖钧瀚。”
“嗯。”
“你明天干嘛？”
“没干嘛。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她推开车门，下去了。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肖钧瀚的车还停在那儿，车灯没关。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上了楼。
回到家，换了鞋，傅清清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就是那种——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落地了。不是惊喜，不是兴奋，就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打给了秦玉矜。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清清？”秦玉矜那边有点吵，背景里有小孩在说话，大概是乐乐还没睡。
“小矜，你方便说话吗？”
秦玉矜大概听出她语气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把身边的孩子交给了陆衍之，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方便，怎么了？”
傅清清靠在沙发上，犹豫了两秒，开口了。
“小矜，我好像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秦玉矜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
“你跟肖钧瀚？”
傅清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秦玉矜的笑声还在，“清清，你上次参加木木的满月宴，是谁送你去的？你去酒吧，是谁跟着去的？你在片场加班到半夜，是谁给你送宵夜的？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
傅清清哑口无言。
“而且，”秦玉矜收了笑，声音温和下来，“你每次跟我说起肖钧瀚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你说别人的时候是吐槽，说他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
傅清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确实往上弯着。
“那你是早就知道了？”她问。
“猜到了。但等你亲口说。”秦玉矜顿了顿，“他对你好不好？”
傅清清想了想。“挺好的。就是有点烦。老是‘路过’我片场。”
秦玉矜又笑了。“那不叫烦，那叫想见你。”
傅清清没接话，但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你哥知道吗？”秦玉矜问。
傅清清的笑容收了一些。“还不知道。你帮我保密，先别说。”
“行。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等我再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
“确定他不是一时兴起。”
秦玉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清清，你觉得肖钧瀚是那种会‘一时兴起’的人吗？”
傅清清想了想。肖钧瀚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他的节奏。他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他认定的人，也不会轻易放。
“不是。”她说。
“那你就不用确定了。好好谈吧。”
挂了电话，傅清清躺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在脸前，翻到肖钧瀚的微信头像。那只胖橘猫，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
肖钧瀚回的很快：【到了。你早点睡。】
傅清清：【嗯。】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吃饭。】
肖钧瀚：【你不是在片场？】
傅清清：【中午休息两个小时，来得及。】
肖钧瀚：【不用跑来跑去，我去片场找你。】
傅清清：【你不是说不能总去考察？】
肖钧瀚：【这次不是考察。】
傅清清：【那是什么？】
肖钧瀚：【探班。男朋友探班，很正常。】
傅清清看着“男朋友”这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又拿起来，打了两个字。
【行吧。】
发完这条消息，她关了灯，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映在天花板上，晕开一圈淡淡的黄。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在川菜馆里的画面。肖钧瀚说“你觉得算”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他吃水煮鱼的时候，额头在冒汗，他夹了一筷子又停不下来。
傅清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秦玉矜说的话——你说他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弯的。
确实是弯的。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肖钧瀚说要带傅清清去吃饭。傅清清说好，没问去哪。肖钧瀚说周六晚上七点，他来接她。傅清清又说好。
周六下午，傅清清在家写稿子，写到六点才想起来要换衣服。她翻了翻衣柜，挑了一件平时穿的牛仔裤和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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