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清除开始
凌晨四点半，春城沉在最深沉的夜色中。
城东，某处高档公寓。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慌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血棘联系不上了，派出去的八个人全都没回来……对，一个都没回来！我怀疑事情有变，需要马上撤离……”
他叫阿炳，是赤土集团在春城的联络负责人，表面上是一家外贸公司的总经理，实际上是集团在春城布局的核心节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声音：“……撤……马上……安全屋……”
阿炳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转身要去叫醒还在熟睡的同伴。
然后他停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长发披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阿炳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
“别动。”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让阿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感觉到了。
冰凉的刀尖，正抵在他的后颈上。
他甚至不知道这把刀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你……你是谁？”阿炳的声音发颤。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猫步走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阎王阁，妖姬！”
匕首从阿炳的后颈移到了他的脸颊上，冰凉的刀面轻轻拍打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你们赤土集团，胆子不小啊。”妖姬的声音依旧轻柔，像在哄孩子：“敢动我们阎王阁阁主的女人？”
阿炳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阎王阁？阁主的女人？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我……我不知道……”阿炳的嘴唇哆嗦：“我不知道谁是你们阁主的女人啊……”
“不知道就对了。”妖姬笑了，“知道了的话，你们就不敢动手了，那多没意思。”
刀光一闪。
阿炳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身体缓缓倒下。
妖姬收回匕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里面还有三个人。
她叹了口气，像是嫌麻烦似的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十秒钟后，她走了出来，匕首上的血还没干，在晨光微熹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城东，四个，解决。”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城北已完成。——雾影”
“城南已完成。——毒蝎”
“城西还在处理，有三个是硬茬子。——鬼手”
妖姬挑了挑眉，收起手机，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还有十五分钟。”她喃喃自语：“天亮之前，春城不会再有一个赤土集团的人。”
城西，一栋废弃的厂房。
这里是赤土集团在春城的另一个据点，隐藏得极深，表面上是一家倒闭的小工厂，地下却别有洞天。
鬼手蹲在厂房外的排水沟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眼死死盯着厂房入口。
他的体型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耳机里传来密钥的声音：“城西据点，目标三人，都是赤土集团的行动人员，代号铁锤、豺狗、花蛇，铁锤是重火力手，豺狗擅长近身格斗，花蛇是女的，枪法极准，小心。”
鬼手吐掉嘴里的烟，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腰间摸出三把飞刀，在指间转了个花，然后无声无息地翻过围墙，落在厂房的阴影中。
厂房里面亮着昏黄的灯。
三个人正围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标记。
“血棘联系不上了。”说话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我怀疑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另一个瘦高个儿摇头：“血棘的实力你我都清楚，谁能杀得了他？”
“有什么不可能！万一真碰到了硬茬子呢，可别小看了龙国，这里的高手可是不少。”第三个声音响起，是个女人，声音沙哑而冰冷，她正靠在墙上，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就在这时，厂房里的灯忽然灭了。
“操！”光头壮汉第一时间趴到地上，从桌子底下拖出一把霰弹枪，对准了门口方向。
瘦高个儿闪电般拔出腰间的两把短刀，背靠墙壁，双眼在黑暗中急速搜索。
女人则一动不动，只是将枪口微微下调，对准了地面——她知道，在黑暗中对峙，站着的人永远比蹲着的人更容易暴露。
安静。
极度的安静。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三秒钟后——
一道寒光从黑暗中飞出，直奔光头壮汉的方向。
“右边！”女人大喊，同时扣动扳机，子弹顺着寒光飞来的方向射去，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灰尘。
但鬼手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在甩出飞刀的瞬间就已经改变位置，像壁虎一样贴着天花板移动到了厂房中央。
第二把飞刀出手，这次对准的是女人。
女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飞刀擦着她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刀柄嗡嗡震颤。
“他在上面！”瘦高个儿最先发现，两把短刀交叉挥出，直奔天花板。
鬼手松开手，从三米高的地方落下，落在瘦高个儿的头顶，双腿夹住他的脖子，身体猛地一拧。
咔嚓。
瘦高个儿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
“豺狗！”光头壮汉目眦欲裂，霰弹枪对准鬼手的方向就是一通轰。
鬼手像一片落叶般飘开，霰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设备上，炸开一片火花。
女人同时开枪，子弹连发，封锁了鬼手所有的移动路线。
但鬼手的身影在火光中忽隐忽现，每一次都恰好出现在子弹缝隙之间，仿佛能预判弹道。
三秒钟，六发子弹，全部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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