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以命捍卫

“她是嫂子的堂姐，那她怎么会那么看你，和你说那些话。”妖姬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把刚开过刃的刀在空气中缓缓划过：“难道她不知道您和夏诗韵的关系？”

纪凡靠在身后的廊柱上，双手插进裤袋里，表情淡淡地看着妖姬。

“不知道。”他说：“我和诗韵的关系，目前没有公开，夏家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更不用说她了。”

妖姬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重新抬起来，直直地看着纪凡，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但她是夏家的人，还是嫂子的堂姐，这种大事她都不知道，看来她跟嫂子的关系应该不怎么样。”

“何止不怎么样。”纪凡嘴角扯了一下，带着一丝讥诮：“她的父亲就是夏海生，夏海生一直觊觎诗韵的位置，想把她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密钥已经查到，她的弟弟夏硕在和ZT金融的人接触，意图很明显，是想让ZT金融给他们助力。”

ZT金融？

前段时间大家聚会的时候，已经提过了。

妖姬还记得。

此时听到纪凡说这些，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瞬，又拧了回去。

她的思考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不会去关心什么夏家的权力斗争、什么ZT金融的烂摊子，她只关心一件事，这个人对纪凡有没有威胁。

“她不知道您和嫂子的关系，却公开勾引您，如果将来她知道您和嫂子的关系……”妖姬的声音依然冷得像冰碴子。

“那她更会变本加厉。”纪凡替她说完了下半句。

妖姬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是的，如果夏诗雨知道纪凡是夏诗韵的丈夫，以她那种“夏家的一切都该是我的”的心态，勾引纪凡就不再只是出于什么“觉得他特别”的个人兴趣，而会变成一种报复。

一种抢走对手男人的快感。

一种从夏诗韵手里夺走一切的象征性胜利。

妖姬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主人，让我去把她处理掉吧，免得后期给你和嫂子找麻烦，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

她说“处理掉”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去倒杯水”。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杀戮欲望。

就像猎犬看到猎物时，牙齿会本能地露出来一样。

纪凡偏过头看她。

妖姬微微低着头，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

但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依然固执地望着他的方向，眼底的光芒又冷又亮，像两块被敲碎了的冰。

纪凡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抬手用指节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他的语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但话里的意思却没有半点含糊：“那个女人虽然烦人，但还不至于到要杀她的程度，至少目前没必要。”

妖姬被弹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但那双眼睛依然没有移开，眼底的杀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甘心的、近乎执拗的光。

“可是她……”

“一个人尽可夫的公交车。”纪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对夏诗雨的评价，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对我爱而不得，所以一直纠缠，就这么回事，不用理她。”

妖姬的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不喜欢“不用理她”这个回答。

在她的世界观里，所有对主人构成威胁的人，都应该被清理掉。

不是“不理”，不是“冷处理”，不是“再观察观察”，而是彻底地、永久地、不留后患地清除。

这是她存在的意义，是她被训练出来的本能，是她刻进骨头里的信仰。

但纪凡说了“不用理她”。

妖姬垂下眼睫，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把那句“为什么不让我动手”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她不理解，但她不会质疑。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像一把收回鞘里的刀。但那把刀依然是锋利的，只要纪凡一句话，它随时可以再次出鞘。

纪凡看着她这副明明很想杀个人泄愤却又拼命克制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他知道妖姬在想什么。

她是真的想保护他，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极端、最彻底的方式。

这种忠诚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偏执。

“走吧。”纪凡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不用管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妖姬轻轻“嗯”了一声，落后半步跟在他身侧。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大堂，妖姬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她的目光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扫描。

停车场里的每一辆车、每一个经过的行人、每一扇半开的车窗，都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纪凡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忽然听到身后妖姬轻轻问了一句：“主人，夏诗雨她……知道您和夏诗韵的关系之后，真的会变本加厉吗？”

纪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地说：“会。”

妖姬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站在车旁，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沉了下去，沉到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然后她弯下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纪凡帮她系好安全带，发动了引擎。

这个过程中，妖姬一切看着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刻意遮挡，紧握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偏头看了一眼开车的纪凡，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汇入春城夜晚的车流中。

街边的法国梧桐刚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但妖姬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而她，会一直在这里等着。

无论来的是谁，只要威胁到纪凡，那她必然会让对方消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她的主人受委屈。

没有。

她会用命来捍卫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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