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原来你喜欢这一款
侍者过来点菜。
“想吃点什么？”纪凡拿过菜单，询问妖姬。
妖姬摇头一笑：“听你的！”
“好！”闻言，纪凡也没请求。
他做主点了几个菜，妖姬全程没有看菜单，只是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像他点什么都行，她只要看着他这个人就够了。
菜一道道上来了，松露汤、香煎鹅肝、惠灵顿牛排、焦糖布丁。
两人吃得很慢，与其说是在吃饭，不如说是在享受彼此陪伴的这段时间。
吃到一半的时候，妖姬从桌子下面伸出脚，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蹭上了纪凡的小腿，从下往上，不紧不慢地滑过去。
她的表情却依然是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甚至还在用叉子优雅地叉起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仿佛桌子底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纪凡拿着红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妖姬迎上他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近乎挑衅的光芒，但其中又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不确定纪凡今天的心情如何，不确定他是否愿意让这场晚餐的暧昧尺度再大一些。
“今天在公司，有没有什么事？”纪凡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但桌下的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避开了她继续往上探的鞋尖。
妖姬的脚停在半空中，片刻后收了回来。
她面上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加温顺，像个被主人轻轻拨开爪子的小猫，乖巧地收回了多余的举动。
“没什么特别的。”她拿起酒杯，跟纪凡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冯伟明和琳达他们做事还是不够细致，我骂了他们一顿，几个项目都不太行，让他们回去重新做了。”
纪凡微微点头：“冯伟明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有些心浮气躁，你盯着点就好。”
“嗯，我听主人的。”妖姬应得很快，像是这个答案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一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妖姬喝了点酒，双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也变得水润润的，看纪凡的时候，目光里的情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偶尔指尖会碰到纪凡放在桌上的手，碰一下就缩回去，像是不小心，但那频率未免太高了一些。
纪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想要什么，但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偶尔回应她两句，既不远也不近，让她在那份渴望中慢慢煎熬。
快吃完的时候，妖姬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诱惑，声音也比方才低了几分：“主人……吃完饭，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我新买了一款茶，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牌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纪凡，目光里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坦荡的、毫无遮掩的邀请。
在她的世界里，对纪凡的欲望从来不需要遮掩——她可以把命给他，又何况是身体。
纪凡端起酒杯，将杯底最后一点红酒饮尽，放下杯子，看着妖姬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妖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明显急促了几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失态。
她低下头，装作整理膝盖上的餐巾，但微微发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走吧。”纪凡站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妖姬也站起来，穿上了西装外套，但扣子没有系，就那么敞着，黑色的西装里面是吊带裙勾勒出的曼妙曲线。
她走到纪凡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但她没有挽他的手臂，只是在走出座位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纪凡感觉到了那点凉凉的触感，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开。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门口，穿过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家法餐厅在酒店的顶层，要下楼得先经过大堂。
这个时间点大堂里的人不多，前台有几个办理入住的客人，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在等车的商务人士。
纪凡和妖姬走过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灯下方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尖锐得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了这个夜晚的暧昧氛围里。
“哟，纪凡？”
纪凡的脚步顿了一下，循声看去。
夏诗雨站在大堂吧台旁边的柱子前，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真丝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妆容精致，显然也是出来吃饭或者约会的。
但此刻，她身边没有其他人，似乎是一个人在这里等车或者等人。
她的目光从纪凡脸上移到他身旁的妖姬身上，在妖姬那张立体的西方面孔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掠过那件敞开的西装外套、里面的黑色吊带裙、裸露的肩颈线条，最后又回到纪凡脸上。
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那丝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讽刺和痛快。
夏诗雨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她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妖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冷笑一声，偏头看向纪凡。
“难怪你一直拒绝我，”夏诗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确保身旁经过的人能听个大概：“原来是喜欢这一款啊。”
她刻意把“这一款”三个字拖得很长，语气里的轻蔑和嘲讽毫不掩饰。
在她看来，妖姬那一头金发和过分立体的五官，加上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场合该有的样子。
她甚至在心里给妖姬贴上了一个刻薄的标签：不过是个外国来的妖艳货色，纪凡居然为了这种人拒绝她夏诗雨，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纪凡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夏诗雨，既没有慌张，也没有恼怒，就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闹脾气。
但妖姬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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