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供能核心的假说
看着屏幕中央的数字，方九先是一愣，接着心怀忐忑地仔细数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七十七亿次？！”
方九大受震撼。
此前从夏洛特口中得知世界经过重置时，方九也曾想过一个问题。
世界茧重置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它究竟重置了几次？
现在答案浮出水面——是一个和地球总人口接近的十位数。
始源真主是真把刷新键按烂了。
一时间，方九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习惯性地摸起下巴，思考这串数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始源真主为什么要反复重置世界茧？世界茧的重置是否还会引发其他现象？洛庞对始源真主的反叛，是否也和这繁多的世界茧重置次数有关？
各种问题萦绕脑海，方九抓了抓头发，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屏幕上。
成千上万繁杂的运算数据在上方闪烁，方九迫切地想要理解那些数据的意义，从中窥探更深层次的秘密——可屏幕猩红得刺眼，并且这些数据如同活物般不断地扭动、跳跃，像是江河湖海里的游鱼，以方九的学识和目光抓不到也带不走它们。
方九不得不将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到前方的操作面板上。
规整排列的按钮整齐地镶嵌在面板上，大小形状和色彩各有不同，有些方九光是看上一眼就感到冰凉刺骨，似乎代表某种极度危险的功能，还有一些则相对安全，至少方九的“直感”没有报警。
“或许还能有其他操作。”
方九小声嘀咕，试探性地把手伸向其中一枚他认为安全的按钮，轻轻地按了下去。
啪嗒。
屏幕里闪烁的符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行系统提示。
【正在执行自我重置功能】
【执行模组：手动】
下一秒，重置机顶端猛然伸出一根粗长的机械钩爪，高速旋转着刺穿方九的胸膛。
方九：“？”
不是哥们，运气这么差？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意识就被钩爪搅得稀散，从染缸中消失。
……
就像是被人猛地拉出水面——
方九回过神时，不由得猛吸一口新鲜空气。
口腔和鼻子里弥漫着少许腐败的气味，干涩而枯燥，还混杂着一些刺激性的臭味——这是空域独有的味道。
方九视线慢慢清晰，看见莉雅等人站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里还嘀嘀咕咕个没停。
“他现在元素构成更怪了诶，周期表又多两行。”莉雅从超载算力状态下恢复正常，双手抱着胸，满脸好奇，“话说上次吸收白箱那会我就觉得奇怪，像白箱和【大铁匠】这类大得能住人的玩意，他到底是怎么吃进去的？吃进去以后放哪啊？”
杨柳歪了歪头：“可能是被转化到虚境了？”
莉雅摆摆手：“我感觉不是，肯定有个更离谱但更合理的说法，只是以我们现有水平看不出来。”
“也许是个朴实无华的答案。”阿尔托莉雅抱着充电西瓜，表情一本正经，“他就是把【大铁匠】生吃然后消化了。”
“这……不合理吧？”杨柳眉头抖了抖，“我胃口这么好都吃不下这么大的。”
“不要怀疑一张主观能动性极强的元素周期表。”莉雅倒是有点相信小西瓜的说法，连连点头，“他这人能跑能跳能炒菜就已经很不合理了——从元素构成来说，他只要存在就应该立刻引发宇宙奇点爆炸……所以别说生吃大铁匠了，哪天他说他要拿中子星包饺子，我都得问他要不要蘸醋。”
方九沉默两秒，“那得要多大的醋碟……”
他一开口，502小队众人齐齐扭过头。
莉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方九你可算回魂啦！”
方九眼角抽跳两下，猛揉莉雅头发：“那叫回神，我又没死又没过头七的回什么魂！”
“都差不多一个意思！”莉雅连连后退，一边理头发一边好奇地盯着他，“所以咋样了？成功了没？”
方九闻言回想起刚才在染缸底部的遭遇，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空地。
陆玲和王小斌站在【大铁匠】原先的位置，对着一片空地交流着什么，显然是在讨论【大铁匠】被方九吸收后的各项事务。
方九犹豫片刻，“把大伙都叫来吧，这事可不小。”
几分钟后。
方九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在染缸底部的遭遇，以及那触目惊心的七十七亿次世界重置。
通常来说，染缸与计算机是方九的最大秘密，不过事已至此，方九觉得没有再继续向陆玲等人隐瞒的必要，于是顺便解释了计算机和染缸，以及自己小队正在不断收集【色彩】的经历。
陆玲前面听得认真，越往后听眉头皱得越紧，期间时不时露出了然的表情，发出几声诸如“难怪你们那个时候……”之类的低语。
相比之下，王小斌则全程懵逼。
对于这条下线了老长时间，直到今天都还没彻底适应新版本的淳朴老鲨鱼来说，染缸色彩等始源真主级别的话题还是太超出预计了。
而当方九聊到七十七亿次重置时，陆玲和王小斌的反应又出奇一致。
“这么多？”王小斌吃惊地张大嘴巴，“原因呢？理由呢？”
“不知道。”方九态度坦然，“但我觉得这事肯定和洛庞的背叛还有拉尔人的破茧之锤有关。”
陆玲仍然保持着平常的冷静：“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们之间的联系吗？”
方九摇摇头：“没有，单纯就是直觉。”
陆玲心想那准确率可不低。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杨柳和小西瓜等人面面相觑，显然对于七十七亿次重置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其他人，比如莉雅和陆玲则联想到多种可能，但碍于目前证据不足，很多猜想都是无证据的推测，只能被暂定为“假说”。
“结果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有新的谜团。”
莉雅吧咂两下嘴，表情略有不满，说着说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向方九：“对了，重置机是不是还缺个部件来着？”
方九点头：“是【供能核心】”
“说不定找到那玩意，让重置机功能齐全后，就能查出更多的数据。”莉雅脸色一正，看向陆玲，语气也少见地变得认真起来，“关于所谓的【供能核心】，你们管理局有没有什么头绪？”
陆玲仔细想了想：“据我所知，管理局内确实收容有名称相似的收容物，但我想你们要找的应该不是那些普通异常。”
“能跟重置机挂钩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玩意。”大壮瓮声瓮气地来了一句，“至少也得是【色彩】级别的。”
“说不定就是色彩本身？”
杨柳眨了眨眼，“领导之前说过，【白箱】正是作为计算机核心，被重置机吸收了呀。”
经由杨柳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既然白箱能作为重置核心，点亮染缸底部的重置机。
那么它最后缺少的【供能核心】，说不定也是色彩之一！
如此想来……
方九回忆起染缸里那些飘荡的色彩，一些收容的色彩已经变得明亮而澄澈，剩下一些则黯淡无光。
考虑到剩下的色彩所剩无几，关于供能核心可能的猜测，基本就只有一个。
“【红色】”
方九若有所思地看着掌心，低声开口：“如果供能核心是色彩，那它只能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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