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修罗族真谛
无尽的黑暗中。
只有一道孤独的身影。
“我...死了吗？”
楚凡意识模糊地感受着四周。
黑暗对他来说本来犹如白日。
但他却发现，周围的黑暗太过深邃，就连他也无法看清。
似乎...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中。
黑暗、孤独。
这时，一缕紫色的光亮出现在黑暗中，来到楚凡的脸上，轻轻刮蹭。
“命运小龙，你也在这里吗？”楚凡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他只记得，自己被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联手镇压。
就连波动感知能力和天眼都失去了能力。
“嗷嗷~”命运小龙低声开口。
楚凡宠溺地摸了摸命运小龙的脑袋。
这条小龙救过姜初禾，也救过他。
如今，在这只剩下他一人的空间中，也是命运小龙陪着他。
这条被魏无极让他在循环中遇见的命运小龙，的确在他的命运中起到关键作用。
“嗷呜，赫赫。”命运小龙低声叫唤了两声。
它很虚弱，但看见楚凡，就像看见了它的父亲一样，低声呼唤。
“怎么了？”楚凡问道。
“嗷呜。”命运小龙周身泛起紫光。
随即化作一道紫色光幕出现在楚凡眼前。
楚凡皱眉看向紫光。
那是一幅画面。
一颗美丽的星球出现在画面中。
看到这颗星球，楚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熟悉的星球。
那是他第九世的家园，蓝星！
星球上有他在意的人。
看到这颗星球，楚凡那颗已经沉寂下去的心又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此刻，美丽的星球被那头蜘蛛般的王级怪兽占据，星球表面千疮百孔。
无穷无尽的异兽顺着蜘蛛怪兽的腿向异界裂缝中爬入蓝星。
就在这时。
在楚凡的视线中。
距离蓝星数万公里的虚空中传来一阵波动。
下一刻。
一根巨大的手指在虚空中出现。
那根手指无比巨大，蓝星在它面前就像是一颗弹珠。
不错，弹珠！
就连那头王级蜘蛛怪兽，在巨大手指面前，也犹如一只大一点的蜘蛛。
那根巨大手指出现后，迅速向蓝星掠去。
随后。
它对着蓝星以及将蓝星占据的蜘蛛怪兽轻轻一弹。
楚凡瞪大眼睛，双眼中遍布血丝，无比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不！”
轰——
那颗星球在那根巨大手指之下，轰然爆碎！
那头蜘蛛怪兽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化作齑粉，消失在虚空中。
真正的弹指可灭！
楚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不，不，初禾，爷爷，黄良，小虎......”
他浑身颤抖，六神无主地看着紫色光幕。
光幕中，那颗美丽的星球已经消失。
蜘蛛怪兽和无穷无尽的异兽也失去了踪迹。
那里的虚空，一片冰冷孤寂。
没人知道，就在刚刚，那里曾有着一颗人类居住的家园！
楚凡怔怔地看着光幕，心中绞痛到极点。
身为修罗帝尊，他从未感受到如此之痛。
痛到骨髓，痛彻心扉！
那颗星球！
那颗星球上的人类！
在他眼前，被真神的一根手指消灭了。
那些他在意的人，在他的眼前，随着那颗星球一起...灰飞烟灭！
“为...为什么？”
眼泪从楚凡的双眼中滑落。
他跪在黑暗中，双眼无助，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都怪自己太弱了！
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呜呜~”命运小龙蹭着楚凡的脸，声音中带着委屈。
它的本意是让楚凡看到那颗他最在意的星球，让楚凡在这孤独的黑暗中找到一丝慰藉。
但它却没想到，自己的这番举动，却让楚凡绝望！
那只忽然出现的巨大手掌，将蓝星一指轰碎。
是它，让楚凡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呜呜~”命运小龙有些无助，也有些委屈，似乎在祈求楚凡的原谅。
楚凡双手紧紧握起。
“克罗诺，瓦拉克，我的生命可以给你们，可你们为什么要毁灭蓝星？”
楚凡咬牙自语，“在你们眼中，蓝星的人类真就是可以随手碾碎的蝼蚁吗？”
“真神？哈哈哈，真神？”
楚凡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扭曲。
“真是可笑，凌驾于万族之上的真神，却并没有把生命放在眼中。”
“神的位置，也并不是为了万宇中的种族而在，而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在。”
“这样的神，又有何用？”
他不解，他愤怒，愤怒到骨髓。
对真神的愤怒！
对这世道的愤怒！
就算达到了真神那种层次，也根本没有把弱小生命放在眼中。
万族都说修罗帝尊嗜杀成性，修罗族人就是一群以杀戮为生的恶魔。
真是可笑！
真神和修罗帝尊，和修罗族人又有什么区别？
“真神，克罗诺，瓦拉克，你们掠夺我的生命可以......”楚凡胸口剧烈起伏，低声自语。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天眼豁然睁开。
波动感知·极也迅速向四周蔓延。
半黑半白的长发飘舞。
他身上的颓败不再，修罗帝尊那无匹的气势再度出现在他身上。
“但你们不能随意摧毁我最在意的东西！”楚凡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若是有万族中强者在此地，便能看到，楚凡的实力本就在本源级后期，也被万族人称为‘伪神’的层次。
但此刻，他的实力还在提升。
越来越强！
他手持修罗族第九禁忌之器，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不断变强的实力。
他脸上没有笑容。
实力的提升，并没有让他感到兴奋。
“变强是为了什么？”楚凡自语。
“是为了保护最在意的人。”
“万族之中，异族林立，每一个异族从弱小变得强大，都是在层层保护之下建立而来的。”
“长辈保护晚辈，前辈保护后辈，强者保护弱者！”
“这...才是由弱到强的根本！”
“人也是一样。”他继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人，心有牵挂，才有变强的动力，否则，便成为了以前的我，为了支配和控制而变强，那样的变强，终究有上限。”
“只有心中牵挂，有需要守护的人或事，上限才能无穷尽！”
楚凡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攀升到极点。
“可惜了，我早该想到的，修罗族的真谛，修罗族三次改命…和人性！”
楚凡叹了一口气。
他遗憾、心痛、自责。
晚了！
蓝星已经被摧毁。
他在意的人已经消失在这世上，就连灵魂他都没保护好。
就算他成为真神，也无法复活那些他在意的人。
轰——
只见从楚凡体内窜出的生命之力顿时回流到他身体之中。
包裹着他的纯白色时间之力被震碎。
囚禁着他的空间囚笼也迅速出现道道裂缝，随后崩碎开来。
“修罗族的真谛...是守护！”
“我理解了修罗族的真谛，却没能守护你们。”
楚凡站在原地，惆怅的声音宛若神明在低语，在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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