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真实之眼
这片天地，整体呈灰色。
似乎无穷无尽。
楚凡站在其中，眼睛微微眯起。
他记得武盟塔每一层都有作用。
比如第三层的镜中世界——无间魇镜。
他当初还从里面撬了一小块镜面下来，从而召唤出修罗法相卫。
那一层之所以会出现镜中世界，是因为被魏无极放了一个叫‘魇面之镜’的异物质在里面。
也就是说，武盟塔每一层拥有的效果，都是异物质带来的。
这一层也不例外。
“空间。”
楚凡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片天地。
其中充斥着浓浓的空间之力。
除此之外...
“还有时间之力，而且时间之力的浓度比空间之力更高，7:3左右。”
散发出波动感知·极。
这片空间在楚凡的感知中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而且他能感受到，这片空间中的时间之力，比他拥有的‘幽冥之心’散发出的时间之力要强得多。
换言之，魏无极放在这一层的异物质，等级比幽冥之心高很多。
大概率是编号前五甚至前三的异物质。
也因此，几百年下来，只有魏无极进入过武盟塔第九层。
就算是云圣杰过来，在如此强的时间之力中，也会迷失。
诸多念头闪过，楚凡收起心思。
这里拥有的空间之力和时间之力，对他影响不大。
“该和分身见一面了。”楚凡嘴角咧开一抹弧度。
他缓缓坐在地上，整个人沉下心来。
黑暗渐渐侵蚀了楚凡的意识。
他仿佛坠入了深渊之中。
他在寻找。
存在于深渊之中的‘永罪神坛’。
不多时。
漆黑的深渊之中出现一片血红。
那片血红越来越近。
是一座广场！
广场上跪着数百只拥有三只眼的诡异生物。
都是修罗族的特殊族群，修罗法相卫。
而在那些修罗法相卫前方，还跪着一名消瘦的老者。
老者满头白发，双眼狭长，脸色阴沉，身上爆发出浓浓的杀意。
“元屠！”楚凡看着那名老者，暗暗轻笑一声。
哗啦啦——
仿佛连接到无穷天际的擎天巨链震动起来。
那一尊被铁链囚禁的巨人爆发出低沉的嘶吼。
“元屠，吾让你去见吾的分身，让他与吾融合，人呢？他人在哪里？”森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元屠脸色微变，躬身道：“回帝尊，您...您的分身正在外界参加‘神位之战’，等战斗结束后，他便会过来与您相见，请您放心，我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他一定会过来的。”
“神位之战？”巨人缓缓道，“呵，没想到，十二真神竟然发动了神位之战，又是哪位真神要陨落了吗？”
“不知。”元屠摇头。
巨人继续道：“吾的分身参加神位之战，这已经违背了神之规则，因为历史上所有的神位之战，都不允许异族族长参加。”
“若是异族族长参加，候补神位必定会被那几个最强的异族得到。”
“异族排名越高，那是因为该族的最强战力更强，并不是族人的实力更强，这就是真神会制定出这个规则的原因。”
“有些弱小的异族，族内却会出现某些天骄甚至拥有特殊体质，若是这类异族人赢得了神位之战，成为候补真神后，便于其他真神控制。”
“所以，吾的分身从吾身上离开，去到外界参加神位之战，必定受到神罚，他必死，除非与吾融合，才有一线生机，吾相信...他能明白。”
巨人沉声喝道。
“轰塔拉穆！”
“木瓦！”
众多修罗法相卫接连振臂嘶吼起来。
元屠的身体弯得更下去了一点。
“元屠，去告诉他，若是不愿与吾融合，等待他的，即将是真神的镇压！”巨人笑着开口，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之前告诉我，他现在还无法使用出‘彼岸斩’，此话可为真？”
“千真万确！”元屠抬起头，脸上带着诚恳和尊敬，“帝尊，我一直都跟着他，还没有见到他用出过‘彼岸斩’，不，不对，我见他用过一次，但没有用出来，他似乎极为失望。”
闻言，巨人吐出一口气，随后笑了。
“哈哈哈，只拥有两世的轮回记忆，他如何能用出‘彼岸斩’？嗯，你做得很不错，吾将分身融合之后，逃离这永罪神坛，到时四王回归吾身，修罗族重现世间，而你，元屠，也会被吾提拔。”
“谢帝尊！”元屠道。
他心中腹诽。
提拔？
呵呵，和外界的那位相比，眼前这位给予的承诺太少了，仅仅是提拔。
提拔就太虚了啊！
而楚凡给他的承诺是让他成为第五王。
“这种当二五仔的滋味还挺不错的。”元屠暗暗笑道，“到底谁是真身，谁是分身，我无从知晓，但目前看来眼前这位倒更像是真身，而楚凡身上的杀气太淡薄，不像是真身。”
“但...”
元屠暗道，“我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将楚凡已经能用出‘彼岸斩’的事告诉眼前这位，看来，我潜意识里还是更相信楚凡，或者说，我更尊敬他，超过了只知杀戮的修罗帝尊！”
元屠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不管谁是真身，谁是分身，最终，真身都会和分身融合，成为修罗帝尊完整体。
若是眼前这位是真身，那么作为分身的楚凡就会彻底消失。
如果楚凡才是真身，那么眼前这位就会彻底消失。
元屠虽然对楚凡有特别的感情，而且更为亲近，但他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所以，他只能两边讨好，当二五仔。
能帮助楚凡隐藏实力，已经是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了。
“呵呵，去吧元屠，你不用继续待在这里，吾...等你的好消息。”巨人低沉笑道，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用等了。”
这时，一声淡然的声音从后方黑暗中传来。
“谁？”巨人喝道。
“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吗？”一道黑雾出现在广场上空，化为楚凡的身影。
看到楚凡出现。
元屠脸色微变。
来了！
真身和分身，终于见面了。
到底谁是真身，谁是分身，终于要揭晓了。
“希望是楚凡。”元屠在心中祈祷。
“赫拉~”
“赫拉~”
那些修罗法相卫看到楚凡出现，又纷纷看向黑暗中被囚禁在巨链上的巨人。
一时有些呆滞在原地。
它们也都懵了。
因为它们身体内流动着修罗帝尊的血液。
而此刻，它们感受到，不管是那位它们一直跪拜的巨大存在，还是现在出现的这位少年，体内都拥有修罗帝尊的血液。
“赫拉，果然是两个帝尊，一个是分身，一个是真身。”
“嗯，应该是这样，看目前这架势，应该是真身要融合分身了。”
“芜湖起飞咯！”
“啾啾啾，帝尊将分身融合，实力回到巅峰，不知能不能从这永罪神坛中逃出。”
“放心吧，帝尊实力滔天，他竟然能瞒天过海，在真神的眼皮子底下划出一道分身逃离出去，还参加了那什么‘神位之战’，这就说明，帝尊早已在计划着逃离。”
“不错，而帝尊的分身出现在这里，也说明帝尊赢了神位之战！”
“......”
众多修罗法相卫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修罗帝尊重现世间，这是所有修罗族人的毕生愿望，如今终于要实现了。
“你...终于来了吗？”巨人的声音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
楚凡从高空缓缓走下，轻轻踏在广场上。
所有修罗法相卫的目光都齐聚在他身上。
元屠看向楚凡，似乎想说什么。
楚凡对着元屠微微点头。
刚才元屠对巨人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元屠在两边当二五仔，是为了生存。
但他却向巨人隐瞒了楚凡能用出‘彼岸斩’这个真相。
楚凡看到了元屠的心意。
他不怪他。
看到楚凡微微点头，元屠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他曾经对楚凡说过，永远相信他。
但在这种时候，已经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说的那句话。
所以，他对巨人有所保留。
“无愧于心了。”元屠暗道。
楚凡将目光从元屠身上收回，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那尊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巨大存在。
“你想要与我融合？”楚凡笑道。
听到楚凡所说，巨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开口：“你说错了，不是吾想要与你融合，而是吾要收回本就属于吾的东西。”
“你是吾的分身，如今你的使命已完成，该回来了。”
楚凡笑着摇了摇头：“哦？是吗？”
说着，楚凡眼神顿时阴冷下来，一字一句开口：“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
所有修罗法相卫，包括元屠，都怔在原地。
什么情况？
楚凡在问那位被囚禁的存在：你是谁？
不是一个是分身，一个是真身吗？
巨人的声音久久没有传出。
楚凡继续道：“不说吗？那我亲自来取。”
手中‘阿鼻’剑出现。
楚凡顿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出现在上空的黑暗中。
唰——
无形的剑气一层接着一层扩散而出。
轰。
那巨人被巨链捆绑，而且身体巨大，只能硬生生承受楚凡这一击。
但它的身体极为强悍。
遭受了楚凡这一击，它的身上仅仅出现了一丝不见血的伤痕。
“幽冥斩·极？”巨人松了一口气，笑道，“你只能用出幽冥斩·极吗？哈哈哈，看来元屠说的不错，你的实力大退，目前只拥有法则级的实力！”
“即便是法则级实力，也能杀你。”楚凡冷声道，“被永罪神坛的‘罪链’囚禁，你还怎么发挥自己的实力？”
此话一出，巨人似乎被说到了痛处。
“啊啊啊啊啊，是你，是你让我在这里承受厄难，我要杀了你，杀杀杀杀杀杀！”
巨人疯狂拉扯手中巨链。
整座广场都在它的巨力下，摇摇欲坠。
但很快，从那些巨链上闪烁出淡淡红光，巨人似乎遭受了重创，气势顿时减弱了一分。
“果然如此！”楚凡笑道，“这些‘罪链’将你捆绑，你无法用出全力，永罪神坛囚禁了你，也囚禁了你的实力。”
“你想要让我卸下防备，主动和你融合，只要融合之后，修罗帝尊便能成为一体，而你体内的无尽杀意也会将我吞噬，最终占据主导。”
“到时，你就是真正的修罗帝尊，而我...却已经被你吞噬。”
“所以，你到底是谁？”
楚凡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他知道眼前这位巨人和他有关。
不然也不会被囚禁在永罪神坛了。
他没有了当初计划一切时的记忆。
那些记忆应该被封印在了巨人的意识中。
包括前面七世轮回。
以前他以为，他是真身，眼前这位巨人是分身。
分身一直在计划着吞噬真身，占据主导。
但现在楚凡却觉得并不是真身和分身。
因为，他和眼前的巨人完全是不同的两面。
他，拥有人性。
巨人，只剩杀戮。
如果是真身和分身的话，应该都会只剩杀戮才对。
毕竟修罗帝尊本体，就只会杀戮。
将杀戮一分为二，还是杀戮，就是这个道理。
“哈哈哈，你想知道？”巨人大笑起来，“不错，吾知道一切，但你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吾是真身，你是分身，分身...是为真身服务的。”
“放弃抵抗，回归吾的身体，你能记起一切，同时，你会变得更强。”
“来吧，吾的分身，与吾一起，重现修罗族辉煌！”
楚凡双眼微眯：“傻逼！”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来自己取！”
话落。
楚凡天眼猛然睁开。
在天眼睁开的那一刻。
那些修罗法相卫的第三只眼也受到了影响，齐齐看向楚凡。
就像是朝拜帝王一般。
“想要用那一招吗？”巨人喝道，“不可能，你只拥有法则级实力，你不可能会用出那一招。”
“而且，那一招必须要配合禁忌之器之一才能使用。”
“你不可能做到的。”
巨人明显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楚凡没有理会他。
天眼中的猩红散开。
变成半黑半红。
与此同时。
一只同样半黑半红的眼睛出现在楚凡手中。
修罗族八大禁忌之器之一，永劫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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