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直逼京都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破声响起，江户城的城门轰然解体，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木与铁钉。
大秦近卫师的步兵们排着整齐的战术队形，端着上好刺刀的后膛连发步枪，踩着一地狼藉，犹如一股冰冷且无可阻挡的黑色潮水涌入了江户城。
街道两侧，门窗紧闭。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武士们，此刻或已战死在关东平原，或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大秦军队的推进畅然无阻，遇到街垒，迫击炮定点清除；遇到负隅顽抗的残兵，便是一排整齐的枪声。
不到一个时辰，大秦近卫师便毫不费力地打穿了整个江户城的外围防线，将那象征着倭国统治核心的幕府将军府邸——天守阁，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加特林机枪架设在所有可以俯瞰将军府的制高点上，几门轻型野战炮的炮口平齐，锁定了天守阁。
“老裴，怎么不直接轰平了它？”阿蛮单手拎着那把重型狙击步枪，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这帮矬子的木头房子，一发燃烧弹下去，保证烧得连灰都不剩。”
看着阿蛮急不可耐的模样，裴元虎微微一笑：“陛下有旨，杀人要诛心。”
“把房子炸了容易，但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彻底死了反抗的念头，就得把他们心里的那根柱子，一寸一寸地锯断。”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将军府那紧闭的朱漆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一名幕府使臣手里捧着一个漆木盒，带着两名未佩刀的随从，一步步走向大秦的阵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依然竭力维持着属于高级武士的仪态。
在距离裴元虎还有十步的地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可以逃避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罪邦使臣，奉幕府将军德川大人之命，前来面见大秦统帅。”使臣高高举起手中的漆木盒，“此乃我家将军大人亲笔签下的降表。”
裴元虎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一名近卫师士兵上前，粗暴地拿过漆木盒，检查无误后，递到了裴元虎的手中。
裴元虎单手掀开盒盖，拿出降表随意扫了两眼。
降表上的措辞极其卑微，德川在上面痛心疾首地陈述了自己的罪过，并表示倭国愿意从此尊大秦为宗主国，年年进贡白银、硫磺与海产，世世代代绝不背叛。
然而，在这些卑微的辞藻之后，却隐藏着一个核心的诉求。
恳请天朝大皇帝开恩，保留幕府的统治体制，保留武士阶级的封地与特权，让他们能够继续替大秦代管这片土地。
“呵。”裴元虎轻笑一声，“使臣阁下，你家将军是不是对大秦有什么误解？或者说，他还活在一千年前的梦里？”
“在你们那落后的农耕与封建脑袋里，打仗就是为了收几个藩属国，听几句万岁，每年收点不痛不痒的贡品？”
使臣浑身一僵，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将军大人的意思是……”
“大秦攻打倭国，不是想让你们成为附属国。”
裴元虎站起身，走到使臣面前，将那份降表撕碎，抛撒在寒风中。
“大秦的工厂每天都在吞吐着海量的资源，大秦的机器需要无数的煤炭、铁矿和绝对服从的劳动力。保留你们的幕府？保留你们那些除了会拔刀砍人、对生产毫无贡献的武士阶级？”
“你回去告诉德川。”裴元虎转过身，重新坐回行军椅上，语气冷酷如冰，“大秦不需要你们的效忠，大秦只要这片土地，至于你们……”
“无条件投降，或者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使臣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意味着大秦不仅要亡他们的国，更要灭他们的种。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将军府。
……
天守阁，最高层的大殿内。
德川将军盘腿坐在纯白色的榻榻米上，听完使臣的话后，只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原来如此……我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在他们眼里，连做狗的资格都不够，仅仅是必须被清除的废料。”德川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抬起头，透过敞开的纸门，看着江户城外那些飘荡着硝烟的天空。
“将军大人！”几名仅存的死忠家臣跪伏在地，泪流满面，“我们掩护您杀出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逃？逃到哪里去？”德川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异常清明。
“大秦的铁船封锁了海洋，大秦的铁路正在切断山川，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属于武士的生存空间了。”
德川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身上那件华丽的阵羽织。
随后，在几名亲信家臣压抑的啜泣声中，他褪去了上衣，露出了常年习武打磨出的坚实躯干。
他走到大殿中央，端正地跪坐下来。
面前的木制托盘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把打磨得雪亮的肋差。
“点火吧。”德川平静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幕府的尊严，不能被中原人的军靴践踏。这座天守阁，就作为我们旧时代的殉葬品。”
家臣们含着血泪，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泼洒在四周的木柱与纸门上，扔下了火把。
“轰！”
干燥的木材遇火即燃，熊熊烈焰瞬间在天守阁内腾起，灼热的高温伴随着浓烟，开始吞噬这座象征着倭国最高权力的建筑。
烈火中，德川将军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肋差，用洁白的奉书纸包裹住刀刃的下半部分，眼神决绝。
人世间的野心与权谋，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
他曾以为自己能统御四海，却最终成了时代车轮下的一抹血迹。
“大和……终结了。”
德川双手反握刀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腹。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烈火的燃烧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德川闷哼一声，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双手用力，将短刀在腹部横向切开了一条可怖的血槽，随后刀锋向上猛地一挑。
鲜血瞬间染红了纯白的榻榻米。
站在他身后的介错人强忍着悲痛，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
“将军大人，走好！”
……
天守阁外的阵地上，裴元虎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建筑，脸上毫无波澜：“倒是有几分骨气，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官下达了清洗指令：“幕府已灭，传令全军，入城展开最后清洗，凡手持寸铁、梳着武士发髻者，皆视为叛军，就地正法。”
“大秦的疆域内，不允许存在任何游离于法律之外的武装阶级。”
伴随着这道命令，大秦的军队对残存的幕府势力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剿灭。
江户的火光渐渐熄灭，宣告着一个属于刀剑的旧时代在血泊中彻底画上了句号。
然而，大秦的征伐却并未停止。
裴元虎站在化为焦土的将军府旧址前，在一张刚刚展开的倭国全境地图上，用红色的炭笔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随后，他的目光顺着地图向西移动，穿过箱根，越过群山，最终锁定在了京都方向。
那里，虽然没有幕府的重兵，却有着一个名义上的倭国最高统治者——天皇。
“老裴，幕府都死绝了，咱们是不是该班师回朝了？”阿蛮擦拭着枪管，随口问道。
裴元虎冷笑一声，将地图卷起：“班师？还早着呢。”
裴元虎的目光望向西方，眼中闪烁着冷酷的杀机。
“陛下说过，打扫屋子，就不能留半点死角。幕府虽然覆灭，但在西边的京都，还藏着一个被他们奉为神明的所谓天皇。”
裴元虎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西方：“传令全军，调转枪口，直逼京都！”
(https://www.shubada.com/100168/1111065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