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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去见大秦皇帝


穆隆从怀里摸出一张桦树皮,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符号,把桦树皮递给塔娜。

“第一,借一还三,现在借你们一百石,开春后还三百石。”

塔娜的脸色变了,借一还三,这是关外最苛刻的高利贷,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答应。

“第二。”穆隆竖起两根手指,“你们河谷西边那片白桦林,开春后归我们白山部使用。那片林子的皮货和药材,你们不能再碰。”

塔娜的手攥紧了。

那片白桦林,是林西部最重要的猎场之一。

每年秋天,光是猎到的白狐和紫貂,就能换来部落三分之一的过冬物资。

把那片林子让出去,等于砍掉了林西部的一条腿。

“穆隆老爹。”塔娜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穆隆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慈祥:“塔娜,苛刻不苛刻,要看你有没有别的选择。你姐姐要是觉得贵,可以不借。我不勉强。”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再看塔娜。

塔娜站在石屋里,手脚冰凉。

炭盆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她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塔娜回到林西部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风雪还在刮,帐篷的门帘被吹得啪啪响。

乌娜坐在火塘旁边,等了她三天。

塔娜把两个部落的回复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

但说到穆隆那两个条件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低了下去。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火塘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火星子蹦出来,落在乌娜的靴子上,又灭了。

乌娜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

火焰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

老萨满蹲在帐篷角落里,抱着膝盖,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也没有说话。

帐篷外,白毛风呜呜地刮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过了很久,乌娜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泪水,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是冬天的冰层,厚实、坚硬、不透光。

“盟约。”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歃血为盟,共进退,同荣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是泣鬼湖上歃血时用刀划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边缘发红。

“老爹。”她忽然开口,“你说,盟约这东西,到底值多少?”

老萨满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盟约值多少,取决于守约的人有多少力气。有力气的人,盟约是铁;没力气的人,盟约是风。”

乌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的风雪。

雪粒打在她脸上,冰凉的,带着一股子铁锈般的味道。

“巴图,塔娜。”她转过身,“你们去睡吧。”

两个人走了,帐篷里只剩下乌娜和老萨满。

乌娜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风雪,然后放下门帘,走回火塘旁边。

她蹲下来,往火里添了一根柴,火光重新旺了起来。

“老爹。”沉吟半晌,乌娜这才缓缓开口,“帮我做一件事。”

“大汗请说。”

“找一个靠得住的人,要机灵,要嘴紧。”

老萨满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让他去大秦的营地。”乌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声盖过,“找那个中原皇帝的人,就说……林西部想跟他谈谈。”

老萨满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阻。

他只是点了点头,佝偻着身子站起来,慢慢走出了帐篷。

风雪灌进来,又被门帘挡住。

乌娜独自坐在火塘旁边,手里攥着那半个早已干瘪的土豆。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忽大忽小。

帐篷外,一个披着白色兽皮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林西部的营地,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白毛风刮到第五天的时候,秦风已经习惯了那种声音。

不是呼啸,不是呜咽,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低吼。

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整夜整夜地在营地外面转圈,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木栅栏,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帐篷的帆布被风压得往里鼓,又弹回去,反复不断,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

秦风坐在木屋里,火炉烧得很旺,炭火把铁壁烧得发红,屋里的温度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桌上摊着周铁柱的矿区图,旁边放着柳如眉新画的地质剖面,炭笔线条密密麻麻的,标注着煤层的走向、厚度和品位。

他已经看了一个多时辰,眼睛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裴元虎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冷风和雪粒。

他把门关严实,跺了跺脚上的雪,脸被冻得通红,眉毛和胡茬上挂着一层白霜。

“陛下,营地外面来了个人。”

秦风抬起头:“什么人?”

“不知道,裹着一身白兽皮,趴在雪地里,差点被哨兵当成雪堆一枪崩了。”裴元虎搓了搓手,“他说他是林西部的,要见咱们管事的人。”

“冻得够呛,嘴唇都紫了,我让人先给他灌了碗热汤。”

秦风放下手里的炭笔,靠在椅背上。

林西部,乌娜的人。

他想了想,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起了成效,嘴角微翘:“带进来。”

那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着一层厚厚的冰碴子。

白色的兽皮披风被风雪浸透了,冻得硬邦邦的,走起路来咔嚓咔嚓响,像是穿着一身纸糊的铠甲。

他的脸被冻伤了,两颊和鼻尖发黑,嘴唇干裂出血,眉毛上结着冰,眉毛下面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材精瘦,颧骨高耸,下巴的线条很硬。

进屋之后,暖意一冲,他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像是打摆子。

裴元虎让人给他裹了一条毛毯,又灌了一碗滚烫的姜汤。

那人双手捧着碗,手指冻得僵硬,弯曲的幅度很小,像是十根木头棍子。

他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咳了好一阵子,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秦风坐在桌后,一直没说话,等着他缓过劲来。

那人喝完姜汤,把碗放在地上,然后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仪式性的跪拜,而是体力耗尽之后支撑不住的那种跪,膝盖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大秦皇帝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小人叫苏和,是林西部乌娜大汗的亲卫,大汗让小人……给陛下带个话。”

秦风点了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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