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什么是真理
秦风没理会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他将那方玉玺举到眼前，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就是传国玉玺？”
秦风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回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菜市场的一颗白菜。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刻得倒是不错。”
他掂了掂手里的玉玺，分量不轻，但手感冰凉。
“可惜啊，这不过是一块石头。”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逊帝，又扫过那些满脸错愕的旧臣。
“这一千多年来，为了这块破石头，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拿着它的那些人，有几个得了善终？”
“一块缺了个角破石头，就能代表天命？就能代表江山？”
秦风轻笑一声，随手一抛。
“接着！”
“哎哟！”
站在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扑过去，好悬才在玉玺落地之前接住，抱在怀里瑟瑟发抖。
这可是传国玉玺啊！
若是摔碎了，把他九族脑袋砍了都不够赔的！
“陛下……这……”周尚书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都要不够吃了，颤声道，“这可是神器啊！”
“神器？”秦风转过身，不再看那玉玺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并不算大，却通体由特种钨钢打造的印章。
印章表面没有任何花哨的雕龙画凤，只有极简的工业线条，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而坚硬的金属光泽。
“这才是朕的神器。”
秦风摩挲着手中的钢印。
“它没有玉玺贵重，也不怕摔，但它盖下去的每一个印，都能调动百万吨的钢铁，都能让火车在轨道上飞驰，都能让大炮在边疆怒吼！”
“周爱卿，你记住。”
秦风看着周尚书，目光锐利如刀。
“权力，不来自于这块石头，也不来自于那所谓的禅让。”
“那些虚头巴脑的三辞三让，朕不演，也没兴趣演，朕不需要靠这老掉牙的戏码来证明朕的合法性。那是弱者为了遮羞才穿的底裤，朕的大秦，不需要！”
说完，秦风猛地一挥袖袍，大步流星地越过了跪在地上的逊帝，直接踏上了通往大殿最高处的丹陛。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旧时代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什么礼法，什么规矩，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不需要任何人让给他皇位，因为这个皇位，本来就是他的。
秦风几步跨上高台，来到了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前。
他没有像传统帝王那样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架子，而是一转身，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身体后仰，双手随意地搭在龙椅扶手上，那姿态，不像是一个刚登基的皇帝，倒像是一个刚打完胜仗坐在山头歇息的将军。
狂放，霸道，却又理所当然。
居高临下，秦风俯视着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此时此刻，阳光正好从大殿的檐角射入，照在他的身上。
那件防弹龙袍上的金线与钨丝交织，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尊金铁浇筑的神然。
“都抬起头来！”
秦风的声音洪亮，通过广场四周的扩音装置，如雷霆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群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最高处的男人。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里在嘀咕，觉得朕不守规矩，觉得朕是个粗人，不懂礼数。”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但你们给朕听好了。”
“朕的皇位，不是靠这块破石头给的，也不是靠谁哭哭啼啼让给朕的！”
“朕的皇位，是黑风军的弟兄们，用命在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是秦氏工坊的工匠们，拿着锤子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是这天下的百姓，用一车车粮食推出来的！”
秦风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全场。
“所谓天命，不在玉玺，而在人心，不在虚礼，而在实力！”
“朕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朕姓秦，也不是因为朕有玉玺，而是因为朕能带给这天下太平，能让这华夏民族不再受人欺凌！”
“这，就是朕的道理，这就是大秦的规矩！”
这番话，如同飓风过境，将广场上所有人心中的那点陈腐观念吹得七零八落。
那些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谏言，准备指责秦风不合礼制的御史言官们，此刻一个个张口结舌，面面相觑。
他们读了一辈子的书，讲了一辈子的君权神授，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霸道，却又如此让人无法反驳的君王论。
这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皇帝，因为他自己就是道理。
这是一个不需要神话包装的皇帝，因为他手中的力量比神话更真实。
站在武将列首的裴元虎，早已听得热血沸腾。
他不懂什么禅让不禅让，他只知道，自家大哥这番话，听着真他娘的解气！
“大哥……不，陛下说得对！”
裴元虎猛地拔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这就是咱们打下来的江山！谁敢不服？”
“大秦万胜！陛下万岁！”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所有的武将，所有的黑风军卫士，在这一刻齐齐举起兵器，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秦万胜！陛下万岁！”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在这股钢铁洪流般的意志面前，那些文官们终于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他们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以前那种靠礼法和笔杆子就能拿捏皇权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眼前这位君主，不需要他们的承认，反而是他们需要这位君主的庇护。
庞德林站在文官之首，看着高台上的秦风，眼中满是欣慰与敬畏。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而是发自内心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礼制，而是为了折服。
“臣庞德林，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丞相的跪拜，满朝文武，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只能顺应这股大势，如同风吹麦浪般，层层叠叠地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金陵皇宫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秦风站在龙椅前，看着这跪伏在脚下的江山与臣民。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激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
这场受禅大典，他没有演戏，没有按照剧本走，却演出了最震撼的一幕。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了旧时代的遮羞布，向全天下宣告了大秦帝国的立国之本——务实、强权、以及工业文明的绝对自信。
“礼成。”
随着礼官那颤抖且变调的喊声，这场别开生面的登基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秦风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重新坐回龙椅，目光越过跪拜的人群，投向了广场的尽头。
那里，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众卿平身。”秦风挥了挥手，
“大典虽然完了，但咱们的事儿还没完。”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正好看看，朕为这新朝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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