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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支配,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支配之庭可以确保“帷幕”外的、任何精神量级未达到天灾层次的生物,都无法窥探到帷幕内发生的任何事情;

同时也可以确保帷幕内的恐惧之根,无法将祂那足以令众生万物为之崩溃的恐怖目光,投射向帷幕外的任何生物。

之所以要如此操作,原因有三。

其一,恐惧之根的躯体,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那棵“倒悬之树”遮天蔽日,几乎隔着半个地球都能看见。

若是任由祂暴露于天地之间,且不说肯定会引起普通人类的恐慌。

光是如何向危管局解释,就足够让莺粟头疼很久了。

要知道,她可是来“私会”恐惧的。

其二,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生物,倘若看见恐惧之根,或是被祂“看见”,都会遭受深不可逆的污染影响。

那些镶嵌在树干深处的紫色眼眸,每一只都承载着,借由恐惧权柄而生的诅咒。

被它们注视到的任何生物,都会瞬间被自身的恐惧吞噬,或异变成灾厄、受刑者、死侍,或是单纯被抽走灵魂,化为恐惧之根的养料,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莺粟当然不在乎凡人的生死,但她此番前来“会见老友”,可是秘密行动。

绝不能让无辜者的异变,成为暴露她踪迹的线索,引起那些家伙们的注意。

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莺粟不能让其他支柱知晓此事,也不能让其他天灾有所察觉。

更不能让那只被她从小豢养到大的“猎狗”,发现自己此刻的行踪。

否则,所有计划都将有遭到打乱,甚至是全面崩盘的可能。

所以,这层遮天蔽日、绵延千里的帷幕,便自天际垂落了。

金色的流光,在帷幕表面如水波般流转,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它在一定程度上,支配且改写了恐惧之根的存在定义,让祂无法被外界看见。

它也支配领域内的任何生物,使它们无法看见恐惧之根的存在。

在帷幕之外的世界里,这片南极荒原依旧空旷寂静、了无生机、丝毫不存在任何异常。

在帷幕之内的其他生物视角里,同样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恐惧之根显然意识到了,隐藏在莺粟此举背后的深意。

祂将此处选为蛰伏之地,本是为了更好地猥琐发育——

远离人类文明,远离超凡者的探测与打扰,远离其他天灾与支柱的纷争。

祂本可以安安静静地积蓄力量,等待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天。

可现在,这个曾经最为明智的选择,却成了束缚祂手脚的桎梏。

凭借那庞大到遮蔽天日的躯体,以及“范围抹除”级的影响与攻击方式,祂本可以挥动根须扫平城市、睁开眼睛石化军队、释放雾气吞噬一切。

每毁灭一座城市,每杀死一个生灵、每散播一分恐惧,祂都能从中汲取一份精神力,用以恢复伤势、稳固权柄、补全自身。

那是恐惧之根最擅长、最高效,也最令人绝望的战斗方式——以战养战,越打越强。

可现在呢?

这片满目荒芜的南极冰原上,没有城市、没有军队,甚至连像样的活物,都找不出几只。

那些被祂根须扫过的,只有亘古不变的冻土与冰层。

那些被祂眼睛注视的,只有不会尖叫也不会崩溃的岩石与寒风。

那些能被雾气吞噬的,只有早已死亡了千万年的化石与尘埃。

没有恐惧可以汲取、没有精神力可供补给......

没有任何东西,能让祂在这场战斗中“越打越强”。

更何况,那层从天顶垂落的金色帷幕,让这片本就贫瘠的冻土荒原,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没有外界的生灵,可以成为祂的养料;

没有外界的恐惧,可以涌入祂的体内。

甚至连散溢出去的那些紫色雾气,都撞在帷幕的界壁上,被金色的流光消弭于无形。

恐惧之根,被彻底切断了补给线。

祂依旧强大恐怖,依旧保留有天灾级的位格,依旧拥有毁灭一国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很快就会一点点被消耗、一点一点地产生流失,再也得不到补充。

而支配......打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这一切!

那个向来以擅长玩弄阴谋而著称的支柱,竟是一步步引导祂作茧自缚。

直到把自己死死包裹起来的这一刻,祂才终于恍然发觉!

想到这里,那些镶嵌在树干深处的紫色眼睛,于同一瞬间齐齐转动,朝着莺粟投去注视。

紧接着,一道意念,随之从那棵倒悬之树的深处扩散开来。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更别说是有否“语调”可言,却意义明确,且清晰印入了莺粟的脑海中。

那正是恐惧之根的“交谈方式”——

不通过语言或文字沟通,而是通过更直接,也更加接近沟通本质的“意念传递”。

任何需要言语来修饰、遮掩,或是其他会耗费心神、时间与能量的沟通方式,都为这位掌握着恐惧权柄的神祇所不屑。

“支配!”那道意念说,“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你做得太过火了!”

意念中,包含着明显的愤怒与杀气。

每一个“音节”,都携带着令人本能想要逃离的恐怖气息。

每一个“字词”,都沉甸甸地碾压下来,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峦,正从天际倾轧而至。

在“说话”的同时,恐惧之根本能释放着权柄的余波——

那些悬挂在枝条末端的囊泡剧烈摇晃,内部的模糊画面疯狂翻涌;

那些蠕动的根须骤然绷紧,像是一条条被激怒的巨蛇竖起了脖颈。

若是换做天灾或支柱层级以下的任何生物,“听”到恐惧之根的“声音”,肯定都会失去理智、当场崩溃,或是产生异化,或是沦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聆听”祂的“话语”,本身就是在拿自己的理智做赌注。

但莺粟显然不在此范畴内。

祂的位格,可是一点儿都不在对方之下,又岂会受到致命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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