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被联手排斥的力量
欲望让人沉溺、混乱让人疯狂......
二者固然可怕，确实也曾经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波及无数地区与生灵的阵阵风浪。
但至少它们造成的影响与带来的危害，都是显而易见的。
当局者能看到飙升的案件数据、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灾情报告，因而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出事了”，然后调动一切资源去应对，甚至还可以采取针对性措施。
可是迷茫带来的影响，更多的是“内在演化”。
它不与任何具体的事件挂钩，只会从目标的心底最深处，悄悄渗入、产生影响。
它会让人遗忘不该遗忘的事情、迷失原本笃定确信的方向，然后在日复一日的麻木中，将自己与整个世界的联系，一点一点地断开。
遗忘、迷失、麻木......
所有与“迷茫”挂钩的因素，本身就与干扰认知和判断能力的影响深度捆绑。
越是受其影响，就越是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越是无法察觉，它便渗透得越为深刻入骨。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危险，而迷茫恰恰是最不易被看见，或者说，是最不易被注意到的那一个。
尽管姜潮的心头思绪万千，也推测出了无数种看似悲观，实则极有可能演变为现实的结论。
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法继续正常思考下去了。
按照常理来讲，超凡者吸收黑曜之晶的流程，实际上并不复杂：
“观看”异变者的生平重要经历、异变前后的关键记忆片段，并且切实做到感同身受。
随后，晶核中蕴含的精神源，便会自然涌入吸收者体内，与吸收者融为一体。
当然，吸收者能不能承受得住，又会不会产生异变，乃至是爆体而亡，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无论如何，姜潮都确实观看完了，浓缩了陆沉舟整个人生的那场“微缩电影”，他也确实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可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吸收流程还是卡住了。
当那与精神源裹在一起的负面影响，席卷姜潮的意识与身体之际，本该同步进场的精纯能量，却没有随之涌入、沉淀。
那本该让姜潮的精神量级与综合实力，再迈上一个台阶的庞大力量，竟被裁决之力、混乱之源、欲望本源联手排斥在外。
一大支柱之力、两大天灾本源，此刻竟是出奇一致，在姜潮体内联手筑起了，一道泾渭分明、不可逾越的无形壁垒，将陆沉舟的力量挡在门外。
最终，只有隐含天灾气息的那一小部分精神源，被那拧成一股绳的三大力量所接纳。
已经有过类似经历的姜潮，很快便理清了其中缘由：
陆沉舟的精神量级，本就高达B级，产生异变后，更是直线飙升至地狱级巅峰。
它的实力有多强，没人比刚刚与他交过手的姜潮，能够更加清楚。
无论是以超凡者的身份活跃于世，还是异变成灾厄后，它的实力，都是同期同类中的佼佼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对于支柱与天灾级的存在而言，陆沉舟的力量，可就远远说不上是出色，更够不上“强大”二字了。
他当然是一位优秀的执剑者、出色的城巡大队长。
但他既不是被支柱选中的“容器”，也不是天灾亲自点化的“使徒”。
无论他的力量如何强大，终究只是在“人”的范畴内，能够称得上是登峰造极而已。
但姜潮体内那三股力量，无论是裁决之力，还是欲望与混乱两大天灾本源，可都已确确实实站在了神的领域。
要让它们接纳凡人的能量，就像让一位只饮陈年佳酿的老酒客，去喝兑了水的散酒。
与其选择将就饮下，它们宁可一滴不沾。
尽管这所谓“散酒”，曾经差点儿将它们的主人“灌麻”。
但源自于“位格”的鄙视，就如同来自于“阶级”的鄙视。
资产阶级不会因为无产阶级勤劳能干，就把他们视作是与自己平等的群体，更别说是真正接纳他们、对他们另眼相看。
顶级天龙人们看小资阶级，自然亦是如此。
当然，裁决之力与欲望、混乱本源，并非也只会接纳同位格、同层次的力量。
至少单论位格来看的话，任杰显然就不够达标。
毕竟，被姜潮杀死、强夺能力时，他已被剥离了神格与权柄，不过只是一个介乎于人类与灾厄之间的“二不像”。
但任杰这个“小资阶级”，实在是才华横溢、太过能干，有才到足以给顶级天龙人们当白手套，帮天龙人们扩大资产与权势的地步。
身为“天龙人”的裁决、欲望与混乱，自然也就愿意接纳他了。
所以，简而言之、归根结底，还是陆沉舟的力量不够“特殊”。
至少没有特殊到，足以让姜潮体内的支柱之力、天灾本源，愿意跃过位格与阶级，敞开胸怀去接纳的地步。
好在从本质上讲，陆沉舟或者说是“类人剪影”这只灾厄，至此已经算是被成功袚除了。
再加之，姜潮虽然没有能够完全吸收，它留下的黑曜之晶，却已将其内蕴含的负面情绪、污秽精神力，尽数扫除干净。
所以，此刻这颗晶核，不会再散发出任何明显波动气息，在精神感知中，几乎处于“完全隐身”的状态。
而且，于短时间内，它既无法重塑物质交互形态，也不会引起附近的受刑者、灾厄，或是其他有心之人的注意。
但可预见的是，伴随着类人剪影被袚除，笼罩于商都市上空的灰白迷雾，必定也将飞速散去。
此前因受到迷茫蒙蔽，而忽视、遗忘了这座城市的世界，很快便会觉察到这里的异常。
始终密切关注此处局势的危管局，必然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污染源已被清除的事实。
因此，于姜潮而言，若是想在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的胜利战果。
最为保险的做法，就是立刻将陆沉舟的黑曜之晶吸收。
他确实这么去做了，只是出于种种原因，没能做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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