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黑日中的“不动明王”！
听着对方那居高临下的审判，姜潮的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半分惧色，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有嘲讽与不屑，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
“就算真的是蝼蚁、是虫子、是尘埃，是其他任何什么东西都好......不也照样能够玩弄你吗？”
他的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扎进混乱之源的傲慢里：
“那个向你传递消息的人，显然就做到了这一点......
而我，也同样是如此。”
他微微歪了歪头，笑容越发灿烂：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显得你更加可悲了吗？”
混沌的雾海在翻涌、棱角与尖刺在生灭。
那道贯穿混乱整个躯体的裂痕，也在无声张合。
祂怒极反笑，就像那些受到祂影响的人类，会在明明绝望至极的时候，露出欢欣鼓舞的神色一样。
那笑声起初低沉，继而越来越高亢，最后化作铺天盖地的狂笑。
那笑声，既是回响于整个天际的雷霆，又是回荡于姜潮脑海深处的钟鸣。
那笑声中裹挟着怒意，怒意中，又混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很好......”
笑声戛然而止，混乱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
“人类......你成功激怒了我！”
祂那不断飘忽移动的眼睛，死死锁定住了姜潮。
五官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对齐”了——
一双血红的眸子、一张裂至耳根的嘴，鼻子、耳朵也都变回了正常的数量，并且回到了，它们本来应该在的位置上......
只是那笑容却越显狰狞，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够在被我杀死之前，给我带来点儿乐趣......”
“至少这样，还能让你死得没有那么痛苦！”
混乱之源话音未落，姜潮便已率先发动了攻击。
“刹那净土”瞬间展开，无形刀锋遍及空间各处。
只是心念一动，无数利刃，便朝着那几乎与“黑日”并肩而立、于人类而言高不可攀的七彩云雾激射而去。
高楼之巅，姜潮的身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站在这座城市的制高点，身后是灯火未熄的楼群、脚下是支离破碎的街道。
但那团七彩雾海，却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让整个天使之城，都处于祂的阴影笼罩之下。
祂像一尊从远古噩梦中走出的巨神，每一次翻涌都让大地战栗，每一次呼吸都让风云变色。
与之相比，姜潮确实渺小如尘埃。
可就是这粒“尘埃”......此刻却迸发出了不逊于天地的锋芒！
姜潮的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他的背后是无尽黑暗，他的面前，则是遮天蔽日的混乱之源。
二者的体型，悬殊到了近乎荒诞的地步——
一个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一个是以天幕为背景的庞然大物；
一个渺小如尘埃，一个伟岸如高山。
可姜潮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畏缩。
那道挺拔的身影，在巨神阴影下，竟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在姜潮看来，体型大固然有体型大的优势。
例如，更广的攻击范围、更强的视觉压迫、更难以被彻底摧毁的“存在感”，以及与之相对应的恐怖力量。
但也有无可规避的劣势......例如，难以躲避攻击！
只不过，他面对的敌人，终究不是一般存在。
于混乱之源眼中，那些所谓“无形”的刀锋，绝非真正意义上的“不可见”。
祂的目光穿透表象、直抵本质，让刹那净土的真身纤毫毕现——
那不过只是一根根，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细小丝线。
晶莹剔透，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每一根丝线的尽头，都指向了祂，并且带着势不可挡的锋芒。
以渺小脆弱的人类之躯，能够发挥出这等力量、具备这般威势，确实令混乱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但相比起真正的裁决之力来，还是相去甚远......二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级上！
“雕虫小技......竟然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混乱之源的躯体猛然一震，无数触手从雾海中疯狂伸出。
那些触手的色彩不停变换：
时而如熔岩般赤红，时而如深海般幽蓝；
时而如毒液般碧绿，时而又化作虚无的透明。
可它们无一不在变换中，交织、缠绕、分裂、重组。
仿佛是从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中，挤出来的噩梦具象。
下一个瞬间，触手齐齐射出。
空间像是被揉皱了的纸，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触手的绞杀下，无数无形刀锋纷纷碎裂，化作漫天的光屑。
如同破碎的星辰，纷纷扬扬地洒落。
就连姜潮“刹那净土”所构建的领域本身，都在那恐怖的力量绞杀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面，摇摇欲坠。
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死死封住了姜潮的所有退路。
尽管对方的攻击毫无死角，并且蕴含着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能。
可姜潮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本就没有后退的打算！
狄克推多与凯撒，早已在他掌中具现成型。
双刀紧握、刀锋向下，刃口映出他沉静的眉眼。
不论拥有何等量级的精神力、何其强大的异变能力。
这两把刀，永远是他最信赖的伙伴。
双臂抡圆、双刀旋舞。
明明只有两把刀、两只手，可刀锋却划出了一道完整的圆周。
那道圆弧赤红发亮，让被刀锋与触手一同包裹的姜潮，如同日全食时，被月亮遮去核心的太阳。
炽烈的日冕从暗影边缘散逸而出，光华灼灼、不可逼视。
姜潮就站在这轮黑日的正中央，赤红的光弧环绕周身，将他映衬得如同立于流云火焰之中的不动明王，极端沉静、威仪具足。
黑日缓缓旋转起来。
随之掀起的飓风，裹挟着灼热的精神力。
以惊人的速度，吞噬那些疯狂涌来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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