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原初誓约”
在姜潮面前，混乱之源根本没有隐藏自己小心思的可能。
要知道，“学会语言”，可完全不等于“学会沟通方式”。
就像许多外国人，哪怕已经考过了诸夏语十级。
但在诸夏国内，某些特定的社交场合中，照样也会突然间变得“不懂诸夏字了”。
毕竟，就算是霍金来了诸夏，照样也得学会祝酒词不是。
眼见“裁决”笑而不语，混乱还以为对方是在藐视自己。
联想起故友的悲惨遭遇，祂的语气里又多添了几分愤怒：
“为什么不点到为止......
你这种行为，简直是在撕毁契约！”
刚刚看起来还“高深莫测”的姜潮，闻言不禁心里一跳。
支柱与天灾之间......竟然还签订有契约？
当然，他不能把真实想法表达出来，不然无疑就要破功了。
于是，尽管内心早已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可姜潮表面依旧波澜不起，反倒是装出了，一副“我就是干了，但你能拿我怎样？”的混不吝：
“条约？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条约？”
尽管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如此狂妄无异于自寻死路。
即便强大如现今的姜潮，同样也有一不小心就要翻车的可能。
可唯有这么做，他才可以从对方口中诈出更多信息。
毕竟像是“天灾与支柱签订契约”这种事儿，不仅听起来就十分劲爆，更是显然非常重要。
“牙牙学语”的混乱之源，果真也没有让姜潮失望：
“你是沉睡太久，睡傻了么？”
“看来‘欲望’说的没错......你果真丢失了绝大部分记忆！”
讲到这里，祂那因强行“拟人”而极为扭曲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再开口时，语气比起方才来，更是少了几分恐惧与忌惮，多了一些戏谑与嘲讽：
“这是否意味着......你也丢失了大部分权柄与能力!”
权柄与能力和“记忆”挂钩，并未太过出乎姜潮的意料，也未令他感到难以理解。
就像机械工程师，若是忘记了机械运转原理。
哪怕手边儿工具齐全，并且还有蓝图与说明书傍身，照样也只会无能为力。
同时，混乱之源话里突然多出的挑衅意味，也令姜潮不由得略微紧张起来。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虽然暂时还未露出破绽，更没有让对方发现任何端倪。
但是如果让对方，觉得自己因为“记忆缺失”，而丢掉了运用权柄的能力。
那结果与直接看穿自己的伪装，可以说是没有两样。
好在混乱之源，或许暂时还没有直接动手的想法。
或许，祂也想继续试探一下姜潮，亦或者是有某些姜潮没有想到、无法理解的原因。
总之，祂没有再继续发难，而是更显愤怒地质问道：
“你严重违反了，支配代表你们和我们签订的签约！”
“我们之间可以有争斗，但必须要点到为止，绝对不能......”
混乱之源忽然顿住了。
那张“伪人感”重到极致、由彩色雾气凝聚而成的脸庞，忽然开始急剧闪烁、变幻。
两秒过后，祂的表情定格在了，类似于人类“憋急”的神色。
仿佛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用人类的方式，说出接下来的话。
才能让眼前那脑子瓦特掉的家伙，真正明白自己的意思。
又是几秒过后，祂才终于像是斟酌好了措辞一般，继续愤愤道：
“但绝对不能真正‘杀死’对方！”
“夺取对方的本源之力......更是严重到极点的违约行为！”
说到这里，混乱之源忽然止住了话头。
这一瞬间，祂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裁决之力为什么要选择人类为载体了。
可能就是为了......规避违反契约带来的反噬影响！
要知道，支柱与天灾之间签订的契约，名为“原初誓约”，可不比人类那可笑的一纸合约。
誓约的约束力，源自所有签订者共同的本源根基。
一旦签订者作出违反誓约的行为，就等于否定自身存在的根基，必定要受到严重反噬......而且，还是即时生效的！
违约者所拥有的力量、所掌握的权柄，都会根据违约程度的不同，而出现不同速度的衰减、不等程度的失控。
这也正是在之前的无尽岁月中，不管祂们天灾与支柱之间，互相闹到什么程度，为何都没有真正“杀死”过对方，至多只是在契约范围内，彼此将对方重创到不得不陷入沉睡的程度罢了。
可按照裁决杀死欲望母神，并且强夺其本源之力的行为来看。
祂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不单是“严重违反契约”那么简单，而是已经近乎于将之完全撕毁了......
按理说，裁决必定要受到难以想象的反噬、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例如，被从“存在”本身的概念层面抹除。
可现在的祂，非但没有立即消亡......甚至没有遭受任何较为明显的负面影响！
就算因为裁决之力的身份与职能，俱是比较特殊。
所以，即便放在支柱层级中，祂也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因而不至于立即消亡。
但祂也绝对不至于，能够违背法则之力到如此地步！
毕竟，从欲望母神发出的消息来看，裁决之力残缺的原因，大致与自己相同，都是没有得到充足的休眠与恢复，可是与撕毁誓约无关。
如今看来，这很有可能是因为裁决以人类为容器，所以才逃脱了撕毁誓约的反噬影响！
或许其中，还有自己没有了解到的其他某些隐秘原因。
刚刚苏醒的自己，也没法完全找出其具体原理。
但混乱之源可以肯定，裁决的这种选择与行为，一定与祂没有受到法则的约束与惩罚，挂有相当重要的联系！
这个家伙，甚至是整个支柱阵营，肯定是早有预谋......
说不定，早在支配代表支柱阵营，与己方签订契约时，裁决祂们就做好了如此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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