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列岛震动！
第1010章 ，列岛震动！
永濑廉几乎是第一时间飞速赶回了爱知县警察本部！
在路途中，永濑廉得知本部长已经全面介入了这件事，他们也将现场的汇报全数交给了本部长。
等到他赶回了爱知县警察本部时，本部长已经在等待了。
本部长门内是一间比课长办公室大得多的房间，深色的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身材壮实、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他就是爱知县警察本部长，岛田政信。
岛田政信今年五十八岁，之前在警察厅警备局当过课长，后来转任地方县警本部长，在名古屋任职已近三年，以稳重和务实著称，属于公安派。
他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面色非常严肃，甚至很有些凝重。
他看到永濑廉进来，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下。
永濑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本部长，经过现场初步的检测和辨认，确实是平手佐梨奈无疑，死亡原因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勒死的。死亡时间根据尸温与尸斑进展判断，大约在失踪后的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内，也就是她消失的那天夜里或第二天凌晨。」
岛田政信的目光没有从永濑廉脸上移开，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公安派出身的警察面对各种大事件一般都是绷得住的，但是他们往往对刑侦的水平不足，因此更加依赖现场挂：「我听说，现场的鉴定结果，不是很正常？」
「是————」永濑廉顿了一下，谨慎地斟酌著用词：「遗体的下半身有大量————性暴力痕迹。挫伤和撕裂的位置分布和形态显示可能经过了反复的侵犯。目前无法确定是死前还是死后，但以创面周围组织的出血反应来看，部分损伤应该是在死者仍有血液循环时产生的。」
「性暴力么？那么这就说明这是极端恶劣的情况了，永濑君，你知道如果我们对外公布这个情况，外界会如何反应么？」岛田本部长沉声说道：「你可以确定么？」
「鉴识课初步勘查的结论，正式报告出来后会有更详细的认定。但以现场目视判断，可能性极高。」永濑廉熟练地把锅推给鉴识课人员。
我不是专业的法医，我才不现场下判断！
「是么？」岛田本部长靠回椅背，目光从永濑廉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名古屋天际线上，像是要借著那片远处的城市轮廓整理自己的思路。
半分钟后，他的目光转回来：「关于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永濑廉没有犹豫：「目前至少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汤浅党总务的儿子也是他的第一秘书汤浅洋，平手背后的那位关系人。他声称自己不知情，但两人的关系是半公开的，且他长期利用资源帮平手请假、调行程。如果平手想要脱离他的控制，或者两人发生了某种矛盾，不能排除关系恶化的可能，但————汤
浅洋主动打电话来询问进展，如果真是他做的，这个举动也有些反常。」
「第二，是平手自己主动接触了某人，她好像一直想往演员方向发展，想要脱离偶像身份，不排除她私下接触了某些来路不明的资源方，由此引来了危险。」
「第三，无差别的犯罪，她是自行离开的，穿著便服独自走入城市，在那个时间点和地点，有极大概率被某个陌生人盯上。名古屋不是小城市，一个独自行走的年轻女性在夜晚遇到恶意接近者的概率并不低。」
岛田政信听完，沉默了片刻。
很显然，他对永濑廉的三个推测都感到非常地不满意。
汤浅父子是什么人？那是前党干事长！现任的党总务！
背后没有内阁四相，甚至是首相的支持，谁敢找他们的麻烦？而且从电话来看，汤浅洋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至于平手主动接触了某人，这个问题就更麻烦了，有什么东西会让平手愿意放弃汤浅父子的资源而选择了跟新人？汤浅父子是硬把她碰上了《神之手》举牌女郎和《神之手》
电视剧版客串，还让小栗旬和北川景子给她当配角演电影？
谁能提供更多的资源？丰田章男么？
那不是更完蛋！
丰田作为全世界第一的车企，负债率仅仅84%（扣除预付款和明年未支付的预定支出仅有50%），是名古屋整个城市圈的命脉所在！
你去动丰田，不要命辣？！
而无差别杀人这就更可怕了！
这会让整个名古屋都陷入恐慌和混乱之中的！只要消息传出去，说名古屋存在一个这样的存在————该死，我们会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还会变成旅游高危区域的！
TMD，难道说我们日本是什么连环杀人狂魔的搬运工么？
这些年怎么老是出这样的事？
「汤浅那边的事，不要说！」岛田本部长厉声说道：「除非有确切的证据————如果平手和汤浅洋之间的关系被媒体挖出来，政治圈那边也会震动！这件事————能压在我们爱知县内部处理掉是最好的，尽量不要惊动警察厅。你知道警察厅一旦介入意味著什么，媒体会更加疯狂，上面的压力也会成倍增加。如果能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把她遇害这件事查清楚、把凶手抓到，那就是我们爱知县的功劳。」
「尽量不要以平手为本位进行犯案叙事！不要让国民把关注点放在性暴力和平手本人的人际关系上，明白么？」
「是。」永濑廉没有反驳，他心里也明白地方警察本部在涉及大案时都有自己的立场。
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如果凶手涉及汤浅洋或者其他有背景的人物，爱知县的力量能压得住吗？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岛田政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去准备发布会。我们主动公布消息，比让媒体从其他渠道挖出来要好。措辞要克制，不要透露具体死因。说正在详细调查中」就行。
把记者的注意力引到会全力侦破」的方向上去！」
「是！」永濑廉站起身，朝本部长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很清楚。
下级的功劳归于上级，而上级的过错却要下级承担！
为什么本部长在强调不要申请警察厅援助？
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申请警察厅援助，来得肯定是上杉宗雪！
而上杉宗雪管你这啊那啊的，他肯定上来看几眼，就直接对外宣布，平手是被轮大米然后被勒死的！
哦豁！这会发生什么？！
外界会爆炸的！平手的粉丝会爆炸的！国际社会会爆炸的！
所以地方本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不要说，将这件事淡化，并尽快找出凶手。
但是这样的话，一切破案的压力不就落到他这个负责经手和一线侦缉的后警部的身上了么？
本部长！你真会做人啊！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平手佐梨奈的案子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失踪案了。
而接下来的发布会，将是整个日本第一次正式得知这件事的全貌的瞬间！
当天下午两点，爱知县警察本部的新闻发布厅被塞得满满当当。
发布厅原本只能容纳约八十人，但实际到场的记者和摄影师超过了一百二十人，晚到的人只能挤在走廊里，把话筒从门缝中伸进去。
摄像机被架在过道两侧，闪灯像星点一样密布在座位上。永濑廉站在讲台后方，面前是排成一列的话筒。
岛田政信本部长坐在他身侧，表情肃穆。
「爱知具警察本部确认，在南区垃圾处理场发现的遗体为失踪者平手佐梨奈。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推测死亡时间在失踪后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内。详细情况仍在调查中。」
发布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就像TI三冠王yatoro的影魔开大一样，提问的声音瞬间从现场炸裂开来！
「请问，如果平手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这是否意味著她是被人杀害的？」
「有目击者报告平手佐梨奈失踪前在名古屋站附近出现过，请问警方是否掌握了她离世前的行动轨迹？」
「有现场附近的居民表示说疑似性暴力痕迹是否属实？警方能否确认？」
「凶手是否已经锁定？是否有嫌疑人？」
「如此大的案件，国民偶像居然惨死于垃圾场内！警察是否有信心侦破此案？给全体国民一个交待？是否会向警察厅寻求帮助？爱知县是否有足够的资源应对如此高关注度的案件？」
记者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地涌上来。
永濑廉站在讲台后面，双手扶著讲台的边缘，等那一波声浪稍微平息了一些，才逐一回答。
「关于性暴力痕迹，尚无法确认，需要等正式法医鉴定结果。」
「嫌疑人方面，我们正在排查所有可能的线索，但目前没有任何人被正式锁定。」
「关于是否由警察厅接管————」他顿了一下，瞬间感觉到了那个来自樱田门的阴影，咽了一口口水：「目前本案由爱知县警察本部主导调查，警察厅方面已表示会提供技术和情报支持，但暂不派员直接介入，名古屋大学会为我们提供实验场所————」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在几秒钟内就被同步传送到各大媒体的网络平台和社交媒体的信息流中。
官方确认了平手的死讯！而所有措辞中尚未提及的部分，反而引发了更强烈的猜测与不安！
平手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凶杀？是意外？还是其他原因？
爱知县警察本部完全没说啊！
为什么不申请警察厅援助？爱知县是已经掌握了某些关键内容么？但是又没有可以确定的嫌疑人？为什么？
外界的新闻轰轰烈烈，迅速占据了头版头条！
而赤色坂46的运营公司在发布会结束后约半小时发布了一份声明。
措辞简短但沉重：「平手佐梨奈的离世令我们深感悲痛。运营团队全体成员对她表示最深切的哀悼。目前暂时无法安排更多回应，请各位理解。」
「从今天开始，所有赤色坂46的活动全部无限期中止，直到我们认为到了合适重启的
时机为止，请大家等待通知，对所有人造成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
而在运营内部，据说会议室里，汤浅洋独自一个人坐在里面很久，很久。
粉丝会则不一样。
粉丝团体以非常快的速度在社交媒体上集结起来，呼吁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一切都等待官方通知，很多平手的粉丝将头像换成了黑色，也有粉丝制作了一些平手生平的视频剪辑，但更多的还是等待名古屋警方的结果。
平手到底是怎么死的？
赤色坂46的成员们得知消息的方式大多是从手机推送或电视画面中看到的。
队长菅井友香听了消息之后沉默了很久，她对平手有不满有怨恨，更有她屡屡失踪和影响队内关系的厌烦，但是听到了平手的死讯后，菅井友香还是沉默了许久，为平手上了三柱香。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而守屋茜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到那条通报时手里的水杯从指间滑落，在木质地板上滚了一圈才停下，忍不住泪流满面。
曾经大家一起出道，一起第一年就上红白，一起奋斗在节目上说笑。
所有人，都曾经一起作为偶像打拼，在舞台上挥洒青春啊！
赤色坂46的其他成员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这里就不详细说了。
当天晚上，日本全国各地已经开始有很多赤色坂46的粉丝聚集起来，有人开始沿著广场边缘点燃蜡烛，有人聚集在赤色坂活动过的地方，有人聚集在运营大楼乃至于警察厅大楼下，等待著结果，同样也是在进行无声的抗议。
这带给了所有人巨大的压力。
就连身为警察厅长官的渡边英二都不得不直接从地下车库的另一条路偷偷地离开警察厅大楼。
将军走此小道！
而与此同时，在爱知县警察本部的办公大楼里，永濑廉还没有下班。
他坐在特搜本部临时办公室的工位上，面前堆著几份还没填完的表格和一份刚刚更新过的嫌疑人排查名单。
走廊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对话声，更多的警力正在从爱知县内各个警署调集而来，那些穿著不同制服的人陆续穿过走廊进入办公区，有人拿著文件夹，有人正在打电话，有人在和同事确认交接信息。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临战前的紧绷感，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压力拉满了！
必须，必须要尽快破案！
而且不能牵扯到平手的私生活！不能牵扯到汤浅父子，也不能牵扯到警察厅介入，逼得上杉宗雪降临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公开！
永濑廉心中大骂。
本部长只准两件事：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本部长只禁止两件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这要怎么查？
就在永濑廉准备翻页，打算从整个南区垃圾车周围开始地毯式搜索的时候，鉴识课的一个年轻技术员敲了敲他办公室敞开的门框，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初步检测报告。
这位鉴识课成员的表情非常微妙，说不上很震惊，但显然有点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怎么了？发生甚么事了？」永濑廉意识到更加不妙的情况来了。
他把报告递到永濑廉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在怕被走廊里路过的人听到：「————警部。我们在平手佐梨奈的血液和体液样本中，检测出了LSD的残留物。浓度不高，但确实存在。死亡前七十二小时内她应该服用过麻药。」
永濑廉接过那份报告。
LSD，毒品，在日本称作麻药。
这种毒品在体内被代谢后残留物通常能在血液和尿液中留存一到三天左右。
如果检测结果确认存在，那么她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段内，也就是她消失的那个晚上之前一到三天，她的身体里就已经有了这种物质。
一个带著致幻毒品残留在体内的人独自离开巨蛋后台，然后走向了城市里那个她再也无法走出的角落。
毒品？
麻药？
朴有天？！
该死！
永濑廉脸色铁青！
原来平手用了麻药，难怪她一直精神有点不正常，还莫名其妙地缺席！
这样就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在演唱会开始之前突然离开了！
但是————这是可以碰的滑梯么？
我国刚刚才跟韩国人battle完，送了朴有天进监狱，现在就要自爆国民女偶像也是个毒狗？
什么究极回旋镖，国际大笑话？
韩国人会笑得一顿吃三大碗农心拉面的！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实验室里经手的三个人和您。」
永濑廉沉默了片刻：「这份报告暂时不要扩散。先收起来。」
「如果LSD这条线传出去，媒体会把这个案子从杀人案变成毒品案，更是对我国的国际形象出现不可逆转的危害，侦查方向会被舆论带偏！我们目前需要的是查清楚她那天晚上到底接触了谁。在那之前一6」
永濑廉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份报告锁在保险柜里！」
年轻的技术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永濑廉靠在椅背上，把那份报告重新拿起来，目光再次落在那行「LSD残留物检出」的字样上。
麻药，哪里来的？
忽然，他身体一颤。
他懂了，他全懂了，他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汤浅洋会不知道平手的去向了，他明白汤浅洋为什么会在平手失踪的时候著急地突然打电话过来询问平手的情况并主动表示关心和变相暴露他和平手的关系，他明白为什么汤浅洋在平手的死讯公布之后立即一言不发了！
他明白为什么了！
那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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