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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敌我同源!


日本警察很多时候太进步了。

    进步到一般涉及到男女关系和涉及到夫妻内部矛盾的问题,往往都只是一味地偏帮女方并主张息事宁人。

    根据这五个歹徒供述,他们早期作案的时候倒还没有那么激烈和变态,而当丈夫报案和调查了现场之后,日本警方往往倾向于将其认为是「失踪」或是「自杀」,而如果有确切他杀的证据,也往往会将丈夫视为「最可疑的嫌疑人」。

    毕竞alwaysthehusband。

    这就导致很多案件并没有真正进入公共领域,就被地方警察以「自杀」「失踪」「丈夫涉嫌作案」而开始送检。

    而日本地检也属于是狡诈得很,别看日本地检的公诉成功率在99%以上,但是日本地检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便不会轻易发起诉讼程序,毕竞如果到时候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而这类案件要么就被办成铁案,要么如果证据不全一旦检方予以不起诉决定,日本警察在得到法院许可之前,便无法再度逮捕该嫌疑人,因此这个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没办法,日本警察的权力相比起其他国家是要小很多的,然后再搭配一下懒政和官僚主义,这就导致该团体做了七八个案子都没有引起注意。这就是日本,听西川维为这样说」

    冈田将义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南乡唯从旁边的椅子上探过身来,把一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公安警察那边刚传过来的资料「我们查到了。」南乡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走廊里的人听到的秘密,「这个女人叫夜来惠,这个名字非常生僻,全日本姓这个的不超过五十户。高中毕业后来东京,在新宿和六本木的陪酒俱乐部工作了将近八年。」

    「夜来?好罕见的姓氏!」特命课众人聚集起来,围观她的资料。

    「嗨呀。」南乡唯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大约二十岁出头,浓妆艳抹,穿著亮片短裙,靠在吧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槟,笑容灿烂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她的五官并不是特别出色,在东京都这种地方显得不够出彩,但是根据南乡唯所说,因为她的姓氏特别特别,所以反而很容易被人记住。  

    奇怪的理由,但仔细想想也很正常。

    夜来惠,这名字给人印象确实很深。

    上杉宗雪就记得他前世有听过一个人姓「脱」,而他是跑业务的,结果就因为这个姓氏特别特殊,导致所有人都记得他,给他跑业务提供了无数便利。

    还有另一个例子是有一个男人姓「牛」,而他娶了一个老婆姓「欧阳」,结果全家上下一致同意孩子随妈姓。

    汉武帝刘彻的生母就是因为叫做「王娡」而被汉景帝一下子记住的,而当时没有背景的妃嫔能否上位还真就看那一两下,能否有运气被临幸,能否抓住此生仅有的机会怀上生一儿半女。

    「她当陪酒女的时候,社交网络帐号就已经存在了。」南乡唯继续往下翻,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排截屏,时间戳从七八年前一直延续到现在:「当然,现在已经注销不在了,但是我们经过了特殊的手段进行了还原,她早期的帖子很有意思一一不是晒包晒表晒客人送的礼物,而是在观察。她在观察那些来店里消费的男人,也在观察那些比她更红的陪酒女。」

    上杉宗雪接过滑鼠,自己往下翻。

    众人全部围了上来。

    【我要看我要看!可恶,人类的文字好难理解,上杉你快翻译给我听!】有村花纯兴奋无比:【她的灵魂,我要定了!】

    那些帖子像是某种隐秘的人类学田野笔记,被埋在一堆自拍和美食照片中间,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但仔细看进去,会发现这是一套完整的、经过长期观察和总结的「方法论」。

    「有些男人啊,你越不理他,他越给你花钱。他们不是想要你这个人,他们是想要「被需要』的感觉。你只要在他说「我最近工作好累』的时候回一句「辛苦了』,他就觉得你是全东京最懂他的人。」「今天来了个客人,四十多岁,说是某IT公司的部长,年薪应该不低,但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手一直在抖。这种男人最好赚,他们从小就不会跟女人打交道,你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把全部身家都掏出来。」

    「那些长得好看的陪酒女,赚的都是快钱。男人为她们的脸买单,今天来明天走。我要赚的不是快钱,是稳钱。」

    「让男人觉得「只有她懂我』「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们就会一直来,一直来,一直来。」「我总结出了一条铁律:不要跟男人要钱。要让他们觉得,给你钱是他们自己的主意。「我想跟你一起存钱买房子』「我想给你买个礼物表达我的心意』一一这些话说出来,他们掏钱的速度比你说「给我钱』快十倍,而且事后不会报警,因为这是「自愿赠与』。」

    上杉宗雪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滑鼠滚轮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画卷,如海妖的歌声。

    一幅高质量人类进化史在他们的面前徐徐展开。

    「她在陪酒女时期就已经在总结这套东西了。」南乡唯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介于佩服和厌恶之间的微妙情绪:「她不是在陪酒,她是在做社会调查。」

    「八年陪酒女生涯,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一一从年收三百万的工薪族到年收三千万的投行精英,从第一次进店的大学生到已经来了十年的老熟客。她把他们分门别类,总结出了每一类人的弱点和软肋。然后她发现,最容易骗的不是那些有钱人,而是那些「不够自信的普通男人』一一他们渴望被认可,渴望被需要,渴望有一个女人能看见他们的价值。你只要给他们一点点「被看见』的感觉,他们就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冈田将义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响:「所以她不是在骗男人,她是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从八年陪酒生涯里总结出来的专业知识,精准地收割特定类型的男性。」

    「不仅如此,她的客户中有大量的公务员,甚至是警察,她这一套逻辑和方法,就是通过我们的思维逻辑总结出来如何对付我们的,也就是所谓的……敌我同源!」甲斐享说道,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冈田将义。不,所有人都在看冈田将义。

    你应该懂吧?

    冈田将义脸色很难看,他很明白了,他太明白了。

    只是为什么感觉自己不希望明白?只是为什么觉得……这么难受呢?

    特命课管理官双手抱胸,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空。

    是啊,有时候,有些事可能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伪君子能够装一辈子就是真君子。

    贤妻良母能够装一辈子也就是真的贤妻良母。

    但很多东西一旦赤裸裸地撕开了,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我们没有神圣的卡拉连接著彼此,我们没有格式塔意志统一每个个体,我们都是独立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之壁,人类永远无法相互理解的。

    看著冈田将义的表情,上杉宗雪如是想到。

    除非,让人类补完,让世界重归一体!让所有的灵魂一齐唱响爱努大乐章!

    上杉宗雪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关西的新神如此执著于这点了。

    太棒了,我突然理解一切!

    「对。」南乡唯翻到下一页:「而且她的高明之处在于,她教的不是「骗』,是「合法地让对方自愿掏钱』。不要写借条,不要承诺还款,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被认定为「借贷关系』的文字记录。所有的一切都包装在「感情』和「共同未来』的糖衣里。就算事后对方报警,警察也只能说一句「民事纠纷,建议找律师』。法律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上杉宗雪停下了滚动的滑鼠。屏幕上的帖子日期显示是五年前,那正是她离开陪酒行业、开始做「女性导师」的时间节点。那篇帖子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但每个字都像是某种宣战书:

    「八年,够了。现在轮到我来教她们了。」

    「三句话,让一个男人为我花了200万!」

    「她们」,指的是那些她教出来的学员。那些在婚恋app上筛选目标、用她的话术建立情感连接、从那些不够自信的男人手中拿走一笔又一笔钱的女人。她把自己总结出来的这套方法包装成「女性独立课程」,以每月两万到五万日元的价格卖给那些想「掌握自己命运」的女人。

    学员越来越多,成功案例越来越多,她的年收入在第三年就突破了一一南乡唯在屏幕上的那个数字下面画了一道红色的下划线。

    一亿。

    日元。

    年收入。

    一个高中毕业、没有任何专业技能、曾经在陪酒俱乐部端杯子的女人,靠著教其他女人如何骗男人的钱,年收入轻松突破了一亿日元。

    但上杉宗雪在那些帖子深处读到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成就感,不是满足感,而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越来越无法忽视的、被压在最底层的焦躁和不安。她依然在记录自己的事情。

    「今天的咨询课来了十二个学员,每个人都带著自己的「案例』来让我点评。我跟她们说了两个小时的话,嗓子都哑了。有个学员哭著说「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说你没有做错,你只是在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但挂掉电话之后我在洗手间里吐了。」

    「我不是在教她们独立。我是在教她们变成我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那些在银座刷著男人信用卡买名牌包的女人,那些在INS上晒著老公送的钻戒的家庭主妇一一我以前觉得她们是敌人,现在我教出来的学员比她们还要过分。」

    「我在想,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帖子都没有公开发出去,全部保存在她的手机备忘录里,被截图后由公安警察的技术人员从她的iCloud备份中恢复出来。

    上杉宗雪看著那些文字,仿佛能看到她在想什么。

    她的成功建立在成千上万被掏空积蓄的男人的痛苦之上。而那些男人的痛苦,又反过来通过她的学员的情绪索取和道德谴责,日复一日地压在她的肩膀上。

    每一个学员的成功案例,都是一把插在她良心上的刀。

    她赚得越多,刀就插得越深,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因为不这样做,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这群被骗的男人一样,她作为一个赚了无数钱的女富豪,也不会对其他人存在任何信任了,因为她的巴别塔本身就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之上。

    「我今天路过表参道,看到一个女人推著婴儿车,旁边站著她老公,一家三口在晒太阳。那个女人长得不好看,身材也走样了,穿的衣服很普通,但她笑得那么开心。她凭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她什么都没做,就是嫁了个好老公,生了孩子,然后就拥有了我拚命赚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幸福?那叫运气。她们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如果运气好的人可以拥有幸福,那运气不好的人就应该把她们的幸福拿走。这才公平。」出于典型的代偿心理,她开始仇视其他女人,尤其是幸福的家庭主妇们。

    这是她第一次把仇恨从「男人」转向「女人」。

    她教出来的女学员越成功,那些被骗的男人越绝望,她赚得越多,她就越恨那些「什么都没做就拥有了幸福」的家庭主妇。

    那些不需要在深夜的俱乐部里对男人假笑、不需要在讲上被三百个女人索取情绪价值、不需要在洗手间里呕吐之后擦干口红继续微笑的女人。

    那些嫁得好、过得好、每天在INS上发一张精心修图的照片、配一个月亮emoji、收获几百个点赞的家庭主妇。

    她们是她永远成不了的样子。

    她们是她永远无法原谅的存在。

    然后,一鱼三吃。

    第一吃,教女人骗男人的钱,第二吃,把被骗的男人变成罪犯,第三吃,让那些罪犯去杀掉那些幸福的主妇。

    三条鱼,三条命。男人的钱,男人的命,女人的命。她用第一吃赚来的钱养活自己,用第二吃聚集起来的仇恨养活第三吃,用第三吃的鲜血喂养自己那颗被学员的情绪索取和道德谴责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但她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伙伴」。

    这便是,敌我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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