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积善馆暴雪杀人事件！（发生篇）
清晨8:30分。
四万温泉积善馆的清晨，是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的。
「啊！！！」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在古老的木质建筑里反复回荡。
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以及更加失控的哭喊。
「来人！来人啊！这位先生他……他.……」
走廊里，一个年轻的女侍应生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惨白得像纸，双腿发软，没跑几步就瘫坐在地上她浑身发抖，手指拚命指著身后那扇半开的门，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他，他，他不动了，他，给他一个肉山盾，他……他好像死了……他……他买不活……」
这位女服务生是负责给各个房间送早餐的，作为一个晚上打底十万日元价格的著名温泉旅馆，积善馆一样跟箱根温泉一样，是有早餐配送服务的。
然而，当这位女服务员送早餐上门时，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反应，而房门也没有挂请勿打扰的牌子或者亮起标识，于是她取出了房卡刷开了房门。
然后就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幕！
最先赶到的是积善馆的值班主管，一个五十出头、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女侍应的样子，脸色一沉，快步冲向那扇门一
然后他停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门内，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倒在榻榻米上，面部扭曲，嘴边满是干涸的呕吐物，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
他的姿势很不自然，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从皱巴巴的床单下方伸出，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想抓住什么。
主管的腿也开始发抖。
「总、总经理！」他转身就跑，声音都变了调：「快叫总经理！」
三分钟后，积善馆的总经理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著传统和服的老者一一赶到了现场。他在门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报警！」他的第一反应，「马上报警！」
「还有，立即封锁消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旁边的服务员颤抖著拿起电话，拨了110，然后……
「总经理，打不通！电话线路……好像被雪压断了！」
「那就用手机！」
「手机也没信号！昨天开始就一直没信号！可能是基站出了问题！」
总经理这才想起一一这场大雪，这场该死的山体滑坡，已经把他们彻底隔绝在深山之中了。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一个死人。一个死在自家旅馆里的客人。
而警察进不来，电话打不通，外界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在道路抢通之前，他必须自己面对这一切面对死者家属，面对其他客人，面对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漫天神佛高天原在上，您这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先，先确认死者身份！」总经理立即朝著主管说道：「先把入住者的登记……」
主管一愣，随即立即掏出了平板，他翻了几下，还没有翻到入住者是谁，就翻到了一个名字。「总经理……」主管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昨天，富士台的神之手剧组在这里下榻了。」「《神之手》剧组？」总经理正想一个八嘎糊在主管脸上，然而他听到《神之手》时，整个人一愣：「神之手？上杉？白麻？电视剧？」
「对！就是拍《神之手》电视剧的那个！昨天入住的那个！」主管咽了口唾沫：「经理……上杉宗雪在此！」
总经理愣住了。
传奇法医？
警视厅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亲自来了？
「你确定？」
「确定！我想起来了！昨天他们就下榻了！上杉在这里，上杉首席监察医在这里啊！」主管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如果他在的话，是不是可以……」
「我真TMD是日了里昂甘迺迪了！」总经理听了之后骂了一句，这个老家伙也不知道上杉宗雪出现在这里到底是福是祸！
这家伙怎么跑哪里，哪里有命案啊？
而且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他真的查出什么呢？
但是……这家伙又是个超级流量大王，他和国民女星白川麻衣在一起，就算只是在一起喝咖啡，都能拿到至少10%的收视率！
这泼天的流量，我们四万温泉积善馆不要才是笨蛋！否则我们也不会主动赞助并让他们实景拍摄了！这一波，我们这是要火啊！来年就可以和箱根一样，推出侦探破案主题温泉套房，和上杉宗雪一起暴雪山庄，体验到处死人的紧张刺激！第二位半价哦！
等等！
四万温泉积善馆的总经理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终于想起了那台被安置在帐房角落的新式星链卫星电话。这是旅馆去年为了应对山区突发状况专门配备的设备，虽然平时几乎用不上，但关键时刻往往能救命。马圣伟大，无需多言！
他几乎是跑著冲进帐房，颤抖著手拨通了群马县警察本部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
「这里是群马县警本部，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四万温泉积善馆的总经理！我们这里出事了！死人了！客人死了！」
……」接线员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立即将电话转接给了群马县警察本部刑事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年轻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请冷静，慢慢说。我是群马县警本部刑事课的山村警部。您那边的情况详细说一下。」
总经理用最快的速度把情况说了一遍一一发现尸体，疑似中毒，道路断绝，与世隔绝。
山村警部听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无奈：「但是昨天下雪，群马县内多处山体滑坡，救援队已经在抢通，至少需要一天，甚至更久，我们的人暂时过不去。」
「那怎么办？！」总经理的声音都裂开了：「尸体就在这儿！客人都在恐慌！我们该怎么办？！」「冷静。」山村警部的声音虽然年轻，但总觉得有些不著调：「您刚才说，《神之手》剧组也在你们馆里？」
「是！是的！上杉宗雪首席监察医！他正好在这里！」总经理立即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好像有几个声音同时在说什么。
然后山村警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上杉宗雪首席监察医？！那个传奇法医上杉宗雪？！警视厅的那位大人？」
「是、是的.………」
「太好了！」山村操几乎是喊出来的，但马上意识到失态，咳嗽了一声：「咳，我是说……这很幸运。有上杉首席在，现场可以先由他进行初步勘验。请您转告上杉首席，群马县警本部全权委托他在现场进行处理，所有后续事宜等我们到了再交接。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能不能请上杉老师把勘察过程详细记录下来？最好能拍照，有录像就更好了……还有，我一直想要一张白川小姐的to签，可以给我签一张么？最好是一张to签，上杉首席签一半，麻衣样签一半，然后他们一人画一个爱心的一半，合二为一，写上to爱岗敬业诚实友善的网[.……」……，」总经理心想这群国民的税金小偷还是去死算了。
他转身就走，直奔现场。
「就拜托给你了，上杉首席！」
此时虽然积善馆方面竭力掩盖，但还是走漏了消息，围观的人正在变多，上杉宗雪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面部有点熟悉，他于是立即打开了灵视，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咦？这家伙不是那次来大闹哥哥婚礼的纪伊德川家之子，德川隆一么？
这家伙怎么就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总经理跑来了。
「上杉老师！」总经理深深鞠躬，语气诚恳得近乎恳求：「求您帮忙看看！这是我们旅馆的大灾难，警察进不来，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您能帮忙……所有费用全免！不仅这次全免，以后您和您的朋友们任何时候来，都全免！」
「哦内该！哇达西！」
上杉宗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那扇门。
房间里还保持著发现时的原状。
德川隆一的尸体躺在榻榻米上，维持著那个扭曲的姿势。空气中有淡淡的异味一一不是尸臭，死亡时间还不够长，是呕吐物和酒气混合的味道。
上杉宗雪蹲下，开始检查。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是面对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件需要精细操作的工艺品。他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副薄薄的橡胶手套一一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任何时候都带著最基本的工具一一戴上，然后开始从头到脚观察。
「死亡时间大约在十到十二小时前，」他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课堂上的讲解：「也就是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尸僵已经形成，但尚未完全僵硬，符合这个时间区间。」
此时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附近赶来的房客，围观的旅馆工作人员，纷纷在听到尖叫声之后来到了这里，其中除了许多年轻的情侣以外，也有不少明显看得出是锦衣玉食的富贵上流人士。「是上杉！上杉宗雪在这里！」
「我们是应该庆幸上杉首席在这里？还是应该害怕？这家伙怎么到哪里哪里出事？」
「等等，既然上杉桑在这里的话……果然，麻衣样也在这里口牙！」
「麻衣样一途！」
「超绝可爱麻衣样，人间理想麻衣样！人类的顶点，世界的答案！」
「还有小樱花和富士台的堤主播！我可是看《神之手》的！」
「我也是，一期也不落的那种！」
「太好了，麻麻，我上电视了！」
人群的氛围很快就转向了奇怪的方向。
而在人群后方，《神之手》剧组的几个人，表情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卧槽。」宫胁樱小声说，眼睛亮得吓人：「真是暴风雪山庄！那接下来岂不是……」
堤礼实已经在掏手机一一虽然没信号，但她还是本能地想记录什么。
白川麻衣看著上杉宗雪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而总制片人木下弘子，那个昨晚才赶到旅馆跟组的中年女性，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抓住导演的胳膊，声音都压不住了：「你听到了吗？命案！真的命案！而且是上杉老师亲自勘察！来人啊，上架！」导演咽了口唾沫：「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木下弘子眼睛都在发光：「这是真实的案件！真实的法医勘察！真实的暴风雪山庄！我们的摄像机呢？带来了吗？！快！快拿出来！」
「可、可是……」
「可是什么！」木下弘子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演员都在，主角在，法医在，命案现场在一一这他妈是天赐的素材！不拍下来我们对得起谁？！」
导演愣了愣，然后一一然后他也兴奋起来了。
「对对对！摄像！摄像组的人呢！快！还有录音！小山！宇都宫！还有太田，都给我动起来！」一群本来还在震惊中的剧组人员，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地搬运设备。
这次，又要爆了口牙！
宫胁樱看著这一幕，小声对堤礼实说：「你们台……是否有些……」
堤礼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精致的脸庞旁边，灿烂的珍珠耳坠随著她的动作轻轻地晃动，美人如玉气质如烟：「是有点。」
「但是……」小樱花眨了眨眼睛。
「但是素材是真的香。」堤主播很认真地说道：「想火么？宫胁桑！」
「想！！！」小樱花紧握双拳，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那就快点帮忙！缺一秒都是对这种事的浪费！」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立即加入了搬设备的队伍。
白川麻衣站在原地，看著这群突然亢奋起来的同事，又看向远处正在和总经理说话的上杉宗雪，忍不住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声。
「富士台的运气，」她喃喃自语：「还真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龟山老狗怎么不亲自去死啊？」《神之手》剧组的摄像师已经架好了机器，镜头远远地对准他，不敢靠得太近，但又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总制片人木下弘子站在摄像师身后，激动得双手握拳，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拍下来，都拍下来，一个画面都不要漏……我们有最好的机位！我们富士台……」
白川麻衣站在人群前排，目光始终落在上杉宗雪身上，宫胁樱和堤礼实挤在她旁边，一个紧张地攥著裙摆，一个假装镇定但眼神也紧紧跟著那个蹲在尸体旁的身影。
上杉宗雪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这具尸体，和尸体周围的一切。他重新检查了死者的体表，并接过了总经理手中的平板看了一眼登记表。
德川隆一，三十九岁，面色发青，口唇发绀，瞳孔散大，典型的缺氧症状。
嘴边有大量呕吐物，已经干涸，呈黄绿色。
颈部没有勒痕，身上没有外伤，四肢也没有防御伤一一如果是他杀，凶手很可能是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下手的。
他翻开死者的眼皮，仔细看结膜一一有细小的出血点。这是窒息死亡的特征，但窒息可以是中毒导致呼吸麻痹，也可以是其他原因。
他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的嘴，观察口腔内部。
舌苔发青，咽喉部位有明显的充血。如果是毒物进入消化系统引起的，这个现象是合理的。然后他把注意力转向死者的行李。
德川隆一的旅行包很大，里面塞得乱七八糟，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名声很匹配，上杉宗雪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仔细检查。
衣物、洗漱用品、一本看到一半的涩情周刊（封面是波多野和大椒）、两个冈本、一台任天堂Switch游戏机、几包乐天零食……然后是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叠帐单。
信用卡帐单、贷款申请单、私人借贷的借据、催款通知、报税证明……一张张翻过去，金额都不算很大，但是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帐单下面是一遝医疗证明。
「慢性胃炎」、「肝功能异常」、「轻度酒精依赖」、「建议节制饮酒」……还有一些处方药的药单，开的都是胃药、护肝药、安眠药之类的。
嗯，瑞巴派特、奥美拉唑、熊去氧胆酸，这个字迹扭得这么有45°锯齿感，应该是谷胱甘肽。上杉宗雪熟练地辨认著医生的处方开具证明。
其中一张诊断书日期是三个月前，医生的字迹潦草但能认出「建议节制饮酒，否则有猝死风险」之类的字样。
包里还有几个药瓶。
胃药、止痛药、安眠药、维生素……上杉宗雪把药瓶一个个打开，倒出药片仔细检查。凭肉眼和嗅觉，看不出任何异常。
都是普通的药。
自杀？他杀？意外死？
上杉宗雪微微眯起了眼睛。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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