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东京非自然法医 > 第711章 ,警视厅本部爆破计划!

第711章 ,警视厅本部爆破计划!


骑铁很快就离开了,本多笃人沉默了片刻,还是继续发动汽车,朝著骑铁留下的地址开去,一路上他没有再想别的事。

    他离开日本已经三十年了,自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他逃去了巴西,巴西那里有很多的日裔,大多是二战甚至一战前迁入的,足足超过130万人,在那里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容身之所。

    半人马、金戒指、三十年、首归子。

    在巴西待了那么长时间,再回到日本,恍如隔世一梦。

    车辆进入东京都,白色的尼桑沿著江边僻静的小路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一栋看似普通却位置极佳的一户建前。

    房子有著现代感十足的灰泥外墙和大幅落地窗,背靠一片小竹林,正面则对著蜿蜒的河流,视野开阔,确保了私密性。

    本多笃人关掉引擎,在车里坐了几分钟适应了一下环境,冰冷的空气渐渐弥漫车厢。他观察著四周,除了潺潺水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最后,他拿起文件袋,下了车取出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室内温暖干燥的空气混合著新木材和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您来了。」

    一个声音从稍显昏暗的客厅方向传来。

    本多笃人擡眼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宽松灰色毛衣和卡其裤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留著时下流行的、略显厚重的半遮脸发型,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一种混合了兴奋与评估的光芒。

    他的外貌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气质更像某个IT公司的年轻职员,或是从事创意行业的自由职业者,与昔日「山本组」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暴烈历史似乎格格不入。

    本多笃人站在玄关,没有脱鞋,只是用他那双阅尽沧桑、此刻只剩下疲惫与审视的眼睛打量著对方。三十年与故土的隔绝,足以让一代人更迭,眼前这张脸,完全陌生,大概自己离开日本的时候,他还差不多刚出生。

    「你是……」本多笃人的声音干涩,带著长途旅行和紧张后的沙哑:「是当初山本那边的后裔?还是……同志?」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近乎灿烂的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镜片后的眼睛。他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前来,动作显得有些急切。

    「不,我不是山本组。」年轻人说著,竟然直接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本多笃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甚至有些潮湿:「我叫做高仓!」

    他握著本多笃人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里充满了真诚到夸张的激动:「本多亲分,我们……我们可是您的big  fans啊!真的!「红色金丝雀』的时代,那些震撼人心的行动……尤其是策划的细节和那份向旧世界宣战的魄力!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传奇!」

    「Big  fans…」本多笃人喃喃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什么异物。

    他慢慢而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如同冰冷的古井。狂热粉丝?对他和他的过往?这种感觉比被敌人追踪更让他不适。

    是的,本多笃人,正是前文提到的极左翼组织「红色金丝雀」的外逃头目!

    作为战后兴起的极左翼组织,红色金丝雀诞生全共斗之后的左派大分裂,由其中的一些更加激进的成员组建,先后策划了一系列的恐怖袭击和谋杀行动,并最终在平和银行炸弹大劫案中劫取了一笔惊人的财富,包括大量货币和不少黄金,还有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面的私人物品。

    所谓的「平和银行大劫案」便是本多笃人的巅峰之作,而当时他才二十多岁。

    但是好景不长,正是因为这一波劫取了惊人的财富,导致组织因为分赃不均和高层扯皮,最终关系破裂,其中受到排挤打压的干部一怒之下召唤了赵弹,最终红色金丝雀几乎被一网打尽,之前的头目已经在二三十年的单独监禁中未等到死刑执行的文书而孤独死去,原本地位最高的「若头」本多笃人便成了头目,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带著一笔钱逃亡了巴西。

    他原本已经打算在巴西度过余生,没想到…

    高仓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侧身热情地引路:「快请进,本多亲分!这里很安全,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快步领著本多笃人穿过简洁的走廊,来到宽敞的客厅兼开放式厨房,这所一户建房子的设计确实通透,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延伸出去的木质观景阳台,下面就是静静流淌的河水,冬日的天光水色漫入室内,本该令人心旷神怡,此刻却只让本多觉得空旷而疏离。

    这就是日本,如此压抑,如此令人喘不过气,他厌恨这个国家,也厌恨这里的环境。

    虽然里约热内卢的圣母像之下永远不缺乏黑帮、枪战和罪恶,但是在本多看来,那里比这里要舒适很多倍。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安全而把自己锁在笼子里的。

    「您看,生活物资一应俱全。」高仓指著设备齐全的厨房、崭新的冰箱、客厅里舒适的低矮沙发和已经铺好床单被褥的卧室门:「网络、备用电源、甚至应急药品都准备了。您可以在这里安心住下。」本多笃人没有去看那些东西,他走到客厅中央,背对著阳台和那令人不安的景色,转身直面高仓。冬日惨澹的光线从他身后勾勒出他瘦削而挺直的轮廓。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对这几年来海内的事情也有所耳闻,那个大隅川被抓了的事情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死了确实令人可惜,所以……」本多笃人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穿透一切伪装的直白:「你们煞费苦心,把我这个老头子从世界的角落里找出来,特意「请』回日本的目的……」

    他刻意加重了「请」字:「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做炸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屋外的江水声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

    冬日的东京风景别有一番风味,海湾碧波倾,江水泽万民。

    高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那种兴奋的光彩并未褪去,反而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不仅仅是做炸弹,本多亲分。」高仓的声音压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我们需要您的头脑,您的经验,您的一一领导力!」

    他上前一步,双手比划著名,像是在描绘一个宏伟的蓝图:「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已经彻底腐烂了,僵化了!我们依然需要一次前所未有的震撼,一次彻底的爆破,才能让那些麻木的人睁开眼睛!我们需要像您当年策划「平和银行爆破大劫案』那样,缜密、大胆、充满象征意义!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更大」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一「警视厅本部爆破计划』!」

    本多笃人听到这个计划之后的反应是。

    毫无反应。

    「警视厅本部爆破计划?」似乎昔日的壮志雄心早已经从这位「革命斗士」的身上远去了,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愕然,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对往昔狂热的残冷回响。

    他短促地嗤笑了几声,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愚蠢的笑话:「我先问你,我们还剩多少人?或者说,你们还剩多少人?」

    ……上次的事情我们遭到了无耻的背叛,核心力量损失严重,现在唉川维新军也接近破灭,我们现在只剩下核心成员4人,外围倒是还有一些人,除此之外也有些人同情我们。」高仓说起这件事也有些沮丧:「至于资金问题倒是不用担心,有支持者赠与了我们一些虚拟货币……」

    「所以你们想靠著几个核心成员和一些多余的虚拟货币,在这个充满著小资情调的革命据点中,谋划著名炸毁警视厅本部?」本多笃人的话语尖锐,而他的语气中充满著嘲讽和疲惫。

    高仓的脸色微微一僵,但随即,一种更复杂、更冰冷的神色取代了之前的狂热。

    他没有直接回答人数的问题,似乎那并不重要,或者说,答案会削弱他的气势。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本多笃人,那眼神让本多笃人久经沙场的神经骤然绷紧。

    因为那跟他年轻时一样,是一种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眼神。

    「本多亲分,我很尊重您。」高仓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但是您离开太久了。久到可能忽略了一些……牵挂。」

    他缓缓将手伸进毛衣内侧的口袋。

    本多笃人的肌肉瞬间绷紧,瞳孔收缩。

    但高仓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张彩色照片。

    他上前两步,将照片轻轻放在客厅的木质茶几上,推到了本多笃人面前。

    本多笃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刹那间,他脸上所有的冷漠、嘲讽、疲惫,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轰然崩塌。

    血色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盯著那张照片,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约莫三十一二岁,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走在东京某条繁华的街道上,侧脸对著镜头,笑容温婉明亮。

    「玛丽!!!」一个干涩得几乎不像人声的名字,从本多笃人喉咙里挤了出来,那是他逃亡巴西时不得不舍弃的女儿,他以为隐藏得很好,以为时光和距离早已抹去了一切痕迹。

    「很遗憾,」高仓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耳朵,温和,却致命:「我们不仅知道玛丽小姐的名字,还知道她在哪里上班,也知道她的住所在哪里。」

    「亲分,你也不想你的女儿遇到麻烦,对吧?她啊,本来就因为你而吃了很多苦,很多很多苦!」本多笃人猛地擡头,眼中爆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凶光,但那双曾令敌人胆寒的眼睛深处,却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哀求,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

    高仓迎著他的目光,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恭敬却不容反抗的微笑,微微颔首:「我们相信,以本多亲分的智慧和经验,一定能为我们规划出最完美的「烟花』。为了玛丽小姐持续的……平静和幸福。」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河水在窗外不知疲倦地流淌。

    本多笃人苍老却挺直的脊背在坚持了很久之后,终于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他瘫坐在沙发上,看著自己女儿的照片,三十年了,她也三十岁了吧?

    红色金丝雀的亲分沉默良久,终于极其缓慢地、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空洞,如同从坟墓深处传来:

    「……知道了。」

    「我会为你们炸了整个樱田门,但是,你们不允许碰我的女儿,更不允许打扰她的生活!否则的话,我们之间的一切交易都不做数!我会亲自和你们决一死战!」他愤怒地警告道:「理解?不理解?」「本多亲分……我们不是来跟您打擂台的,我们有同样的理想和诉求……」

    「理解??还是不理解???你只需要回答我,yes,or,no!!!」苍老的亲分咆哮道。.………esyes!」高仓愣了愣,只能回答道。

    「那就这么办吧,我累了,需要休息,明天再开始给你们做炸弹,至于爆破计划,容我需要一些时间构思,你们应该明白这种事需要漫长的计划对吧?还有名单呢?」本多笃人点了点头,昔日的组织头目威严终于再次展现了出来。

    ……很好,不愧是本多亲分,让我们通力协作,把警视厅乃至于整个永田町,一起送上天!」


  (https://www.shubada.com/100277/1111062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