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这屏障应该怎么调整?调整到哪里?为了什么?
第881章 这屏障应该怎么调整?调整到哪里?为了什么?
」所以说,这个天地屏障,是能够修改的?」
一周以后,魔都特事局局长,清月道长,还有两位专程从京城赶来的专员和修行者,围著铜鼎,啧啧称奇。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从龙君水府赶过来的青离坐在沙发上,看似满不在乎,注意力却没有一刻离开了铜鼎;
再远一点,天香楼的老板娘微笑著端上一盘水果点心,挨个放在众人面前,同时一眼接著一眼看向铜鼎,身躯却下意识地努力避开;
门口、门外、窗外,葛巾、玉版、赵粉、豆绿、二乔————一群年轻的牡丹花妖,只敢远远窥看,却根本不敢靠近一点点————
「没错,它—是这样告诉我的。」
沈乐伸手抚摸著铜鼎边缘,一伸手收起,再一伸手抛出。
缩小到指甲盖大小的铜鼎翻了几个跟头,快速增大了上千倍体积,悄无声息、却又沉沉稳稳地立在地面。
几位修行者眼睛当场亮了,局长闭上眼睛,热泪长流:「行了行了,不用证明了,知道你那铜鼎是一件宝物—刚刚那一下,我眼镜爆出的亮光,差点闪瞎我的狗眼!」
事实证明,某些法器,在观察灵性物体的功能上面,设计确实有点欠考虑————
局长捂著眼睛转了个方向,老板娘赶过来给他送热毛巾,继续找理由在旁边转来转去。
青离缓缓起立,走到铜鼎边上,俯身望向鼎腹之内:「嗯————这座铜鼎,师尊和我说起过它当年是怎么铸造的————原来,它是这个样子————它里面的铭文,是这样写的————」
「什么铭文?」清月道长和京城来的那位修行者一起探头,一起缩回,再相互对望,同时摇头。
他们的视野里,鼎腹都是光溜溜的一片,啥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别说看不见,用仪器也扫不出来,哪怕伸手去摸,也没摸出半点凹痕————
「唉————修为不够,没办法啊————」
青离一字一字读出鼎上的铭文——差不多就是沈乐之前,从铜鼎那里听到的那一些。
几个修行者站起,坐下,探头入鼎,绕著鼎旋转,用各种各样的仪器探查,全部失败。
在清月道长咬了咬牙,终于决定冒一次险,用真气去探查的时候,青离一抬手,用水流缠在他腰间,直接将他拖走:「你最好别这样碰它。这件重器的位格不是你能碰的。」
清月道长一身冷汗,连退几步,几乎当场软倒。他向青离拱手致谢,拖著虚软的身体坐回位置上,双手微微颤抖。
其余几位修行者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半是对那尊铜鼎的敬畏,半是对自身修为不足的怅然。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么弱,连探查它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
清月道长身边,京城来的那位外号「观星」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颤抖:「沈小友,你的意思是————这尊鼎,不单记录著天地屏障的铸造之法,还蕴藏著————
修改它的权柄?」
「说是权柄」有点太过了。」沈乐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伸手轻抚鼎口边缘:「它只是一把钥匙,或者一张蓝图,大致描绘了天地屏障应该是什么样的,可以达到怎么样——
当年划定这个范围,是因为先民人数有限,探索的区域有限,对华夏」的认知也止于九州。」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深刻的崇敬和向往:「但是,当年编织天地屏障的时候,在那么艰难的工程当中,我们的先民就留下了扩展的接口————」
局长终于揭下热毛巾,翻出一副新的法器眼镜换上,再也不敢看向铜鼎。他凝视沈乐,神色严肃:「沈先生,您确定吗?要知道,真要修改天地屏障,这会是一个巨大的工程,甚至会关系到国家的安全架构!」
「我以阳神出窍时,亲眼看到过天地屏障的详细结构,和铜鼎传达的意念完全吻合。」
沈乐直视著他,态度平静而坚定:「而且,铜鼎吸纳、转化天地元气的运作方式,与屏障过滤灵气的模式有高度相似性,它们甚至能够共振。
我认为,这座铜鼎,确实就是当年九州屏障的枢纽一屏障严重破裂时,它还能催我去修!」
「幽泉先生?」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一个瘦高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像是人类,沈乐用灵视看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漩涡。
据说,那是上古异兽「谛听」一族的后裔,最擅辨识真伪,感知天地隐秘—如果不是事关重大,特事局也不会请他出山————
老者凝视铜鼎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秋风吹过枝头枯叶:「我看不出————我只能看出,它的位格非常高————非常非常高。
感觉,可以和红山玉猪龙、良渚玉琮这样的重器比一比古老,但是位格比它们更高——
——要高得多————」
「青离少君?」局长转向座中的龙君弟子。
青离微微颔首:「师尊曾提起过,上古圣王铸九鼎,以定九州,也曾别铸一鼎,立天地屏障,定八荒封疆。
师尊也说过,当时为了划定边疆,几方相持,确实留下过修改的余地。」
几个权威人士的证词,给沈乐的一家之言带来有力的验证。局长当机立断:「立刻上报!我们马上著手收集证明,形成文字材料—另外拜托诸位,今日所见所闻,千万不要以任何形式泄露!」
接下来的三天,以魔都特事局为中心,各地特事局协力,所有工作人员忙得连轴转,大批证据被汇总起来。
很快,一份汇集了多重证据的绝密报告,被紧急送往京城:
东北深山,白山黑水秘境里,凤凰飞舞而出,对铜鼎垂下了光辉的羽翼;
西南边陲,一位隐居在古老石寨中的巫祭,在祖先代代相传的祭坛前举行了通灵仪式。
三占三吉,六占六吉,一次次掷出的圣爻,代表祖灵承认了沈乐所言;
南海中,一位被龙君请来作证的、寿数悠长的砗磲大妖,苍老的神念在众人识海中回荡:「当年划分天地时,人族孱弱,海域多凶。如今————若非屏障过滤了最狂暴的力量,我们焉能活得如此滋润?
沈先生帮我们修补过屏障,我们看著他把破损处修好,如今,如果能扩大屏障,那简直太好了!」
一处处来自不同地域、不同传承的古老存在,他们的证言相互印证,指向同一个结论==
铜鼎是尊贵的神器,和当年建立天地屏障有直接关系;
天地屏障是真实的、存在的,而且,极大概率,是真的可以修改的————
与此同时,特事局的分析部门,和海军一起,提交了一份可圈可点的报告:
首先,根据云鲲几年来在外活跃的记录,天地屏障是真的存在的屏障内,它能调用水脉,快速穿行;
屏障外,它虽然能操控海水,行进的速度却要慢得多,差不多只能大力出奇迹。
其次,根据灵气复苏加速以来,所有异常事件报告、能量监测数据、卫星遥感图像,确实存在一个巨大的「场」:
它覆盖华夏疆域,以及部分延伸区域;
它可以说是隐形的,绝大多数的修行者都不能触及,但是,确实能够间接、侧面验证;
它具有过滤和筛选功能,边界之内,能量相对有序温和,边界之外,能量则更为混乱狂暴—
「可以得出结论,这样的边界,并不只有我们一家有。」
魔都特事局局长亲自执笔,冰冷的A4纸上,情不自禁地带上了火热的心念与愤懑:「这样的边界,和各国文明,特别是上古文明高度相关,也和人民与地域的吻合程度强相关。
而且,有多起案例表明,境外势力有目的地向我们周边,投放具有特定「锚定」或「召唤」性质的异常物品—
2
一个个负面事件触目惊心。也就是被屏障挡著,被巡逻力量化解,但是,对比屏障之外的同类事件————
这些动作的意图,以及潜在威胁,完全不容忽视!
所有材料汇总,直抵中枢。只过了三天,一个规格极高的特殊会议,就在保密会议室里紧急召开。
椭圆形长桌边,来自各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济济一堂。
除了几位核心领导,还有特事总局高层、资深战略专家、顶尖的古代文明与神学研究员————
更不用说,还特地请到了数位气息悠长的修行界宿老。两个特别尊贵的位置上,一个放著水盆,另一个放了盆兰花—
方便龙君与湘夫人随时莅临————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铜鼎的扫描图像悬立空中,缓缓旋转。铜鼎周围,复杂的天地屏障灵力流动模拟图,看得人眼花缭乱。
「————综上所述,」负责汇报的特事局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天地屏障客观存在,其保护作用无可替代。新出现的证据表明,它存在可扩展、
可优化」的设计初衷和技术基础。
我们面临的历史性机遇是:能否,以及如何,主动引导这种变化,使其更符合现代国家的利益与安全需求。」
片刻沉默。会议的主持者,一位面容清瘤、目光锐利的老人,翻开那份厚重的综合报告,轻轻敲了敲:「情况大家都了解了。今天这个会,有请大家集思广益,尽量发散思维,进行探讨。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有能力调整这个所谓的天地屏障」,我们应该怎么调整?调整到哪里?为了什么?」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长桌对面,几乎和他坐在对称位置的沈乐身上:「沈乐同志,议题是你提出来的,你先说说?」
沈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规格的会议,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高级别的官员。
他下意识地隔著衣服握紧了铜片,感受著铜鼎传递过来的热量,努力平静地开口:「根据铜鼎传递的信息,上古先民划定屏障范围,首要考量是当时族群的生存能力与认知范围。
「九州」之外,对他们而言是未知而危险的蛮荒,屏障将其隔绝在外,是基于上古先民的心念与秩序,为他们划定安全的生存范围。
现在,我们的人口规模、科技水平、组织能力,以及对世界的探索认知,完全可以支撑更大的屏障了!」
老者微笑点头,接著,礼貌地向青离微微俯首。青离跟著开口,补充了来自更古老视角的佐证:「师尊曾经亲历铸鼎之事,曾经谈及,屏障初立时,人族势弱,九州之外广袤土地划归荒禽异兽,亦有留待后世开拓之意。
如今天地翻覆,人族已然强大,正该将屏障向外拓展,变混沌蛮荒,为有序祥和,让四海八荒之灵性滋养九州。」
他说的和沈乐似乎有些重复。在场很有几个人面露迷惑,特事局官员赶紧解释:「青离先生说的是灵性层面,不是现世的物理范围————」
话音未落,一位肩扛将星的中年人已经接口,语气铿锵:「最近这几年,我们和特事局的合作非常愉快。但是,华夏一系的法术,出了某个圈子,作用就大大降低————
如果能够拓展屏障范围,可以给我们提供更大的战略防御纵深,更多的预警时间。
某些势力,自己境内异事频发,魔鬼、古神遗物、各种负面事件层出不穷,还看不得我们这边相对安宁,天天丢脏东西————」
会场小声嗡嗡了起来。一位儒雅的代表扶了扶眼镜,语气审慎:「国际观瞻和可能的反应也必须考虑。我们现在的对外原则,一直是专注于国内,对外和平共处,尊重各国主权。
如果我们单方面宣布,嗯,或者说展现出,对某个超出当前国境范围的场」,较强的控制能力————」
「我们为什么要宣布?」
「你不宣布,别人就不会猜了吗?」
「反正他们都是乱泼脏水,他们说我们能做到的时候,我们最好是能做到!」
「关键不是这个————这样做,势必引发剧烈的地缘政治震荡和猜疑————
我们需要一套既能达成目标,又能最大限度降低阻力的策略叙事————我只是说需要叙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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