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村里面知青的狂欢!
李云峰这话一出口!
那几个知青当场就愣在那儿了!
紧接着——"哇!"赵建国一个大老爷们儿,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这一哭可不要紧,后头那几个知青跟决了堤似的,一个个全都哭出了声!
"书记!""书记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呜呜呜我考!我一定考上!"林晓梅那姑娘,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李云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哭啥哭!""赶紧的!把村里头想考的人,都给老子统计出来!""一个都不能落下!""诶!""诶!书记您就瞧好吧!"赵建国把眼泪一抹,转身就跟那几个知青撒丫子往村里头跑!
那速度,比刚才来的时候还快!
工地上的社员们,看着这阵势,一个个交头接耳。
"哎我说,这高考是个啥玩意儿?""考上了就能当大学生!大学生你懂不?吃皇粮的!""那敢情好啊!咱村里头要是出几个大学生,那脸上多有光!""书记就是有远见!这事儿要是搁别的村,知青想走?门儿都没有!"李云峰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一扬,啥也没说,弯腰又抄起了铁锹。
干活儿!
接着干!
高考是大事儿,可水电站这地基,更是一刻都不能耽误!
……
消息这玩意儿,比那野火烧得还快!
不到半天的工夫,整个红旗生产队的知青点,就跟炸了锅一样!
"恢复高考啦!""书记同意咱们去考啦!""还给开介绍信!村里头还管路费!""我的天爷啊!这是真的不?我是不是在做梦?"知青点里头,一片鸡飞狗跳!
有抱在一块儿哭的,有蹲在墙根儿傻笑的,还有扒拉着箱子底儿,把那些个落了灰的旧课本翻出来的!
那些课本,有的都让老鼠给啃了一角,有的让潮气给沤得发了霉。
可这会儿,这些课本在知青们手里头,那比金子都金贵!
赵建国跟几个知青代表,挨家挨户地跑,登记名单。
红旗生产队的知青,原本就有一百五十多号人。
这两年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
满打满算,知青点里头,差不多有两百八十多号!
赵建国拿着本子,挨个儿问。
"老李,你考不?""考!咋不考!""小王呢?""考!打死我也得去考一回!""二丫头,你呢?""考!"一圈儿问下来,赵建国手都给写麻了!
最终统计的结果——两百三十六个知青,全都报名参加高考!
剩下那五十来个,要么是身体不行的,要么是早就在村里头扎了根、对念书这事儿彻底死了心的。
但凡能去的,那是一个不落,全都去了!
赵建国拿着这份名单,又一路小跑地,把这名单送到了李云峰的办公室。
李云峰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两百三十六个!"他在心里头默默念叨着这个数字。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些拖家带口的。
红旗生产队的知青,下乡七八年的不在少数。
有不少人,在这边都已经成了家、生了娃。
有跟本村姑娘成的,也有知青之间互相成的。
这些人要是去考,那家里头的媳妇儿、丈夫、娃娃,都得跟着一块儿走!
李云峰拿起笔,就着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一笔一笔地,把每个人的家庭情况,全都给标注了出来。
赵建国,单身。
林晓梅,单身。
孙卫红,已婚,跟村里头老周家的二闺女成的家,娃娃刚满一岁。
陈志远,已婚,跟同来的一个津城女知青成了家,俩孩子。
……
这么一统计下来,李云峰心里头那个数儿,就更清楚了。
光是知青本人,两百三十六个。
加上他们的爱人、孩子!
林林总总加起来,这一次要走的,得有四五百号人!
四五百号人哪!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放在别的村,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哪个村的书记,能舍得这么放人?
知青走了,那都是村里头的劳动力啊!
可李云峰呢?
眼皮都没眨一下!
走!
都给老子走!
考上的,将来是国家的栋梁,是他李云峰在各个领域的棋子!
考不上的,受过他李云峰的恩,将来在哪儿混,都得记着红旗生产队这份情!
这买卖,血赚!
……
第二天一大早。
红旗生产队的村部大院儿里头,乌压压地挤满了人。
两百多个知青,加上他们的家属,把整个院子都给塞得满满当当!
李云峰背着手,从屋里头走出来,往那石阶上一站。
院子里头,"刷"的一下就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全都盯在了李云峰的身上。
那眼神里头,有激动,有期盼,有忐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
李云峰把这些个眼神,全都收在了眼底。
他清了清嗓子。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到这儿来,没别的事儿。""就一件事儿——高考!""这事儿啊,村里头是百分之百支持的!""该开的介绍信,老徐那边都已经开好了!""该出的路费、该出的复习资料钱,村里头一分钱都不让你们自己掏!""哗——!"底下立马就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知青们一个个激动得脸通红!
这年头,村里头能给开介绍信就不错了。
谁听说过路费、复习钱都管的?
"书记!您这?
赵建国又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云峰摆摆手,让他坐下。
"这是头一件!""第二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李云峰的声音,啪地一下,就拔高了八度!
整个院子里头,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盯着他。
李云峰的目光,缓缓地,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被他扫到的,一个个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考不上的!""我把话撂在这儿!""愿意回老家的,村里头给你们置办好车票、行李,风风光光地送你们走!""愿意回红旗生产队的,那更欢迎!""门儿,永远给你们开着!""咱村这么大的摊子,工厂、养殖场、罐头厂、香肠厂哪儿都缺人!""你们回来,村里头照样把你们当亲人对待!"底下的知青们,听着这话,眼圈儿一个个又红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敞亮!
李云峰话锋一转——"但是!""丑话我可得说在前头!"他往前走了一步,往石阶下面一指!
那手指头,差点儿戳到第一排几个已婚男知青的脑门儿上!
"你们这些个在咱村成了家、有了娃的!""听好了!""出门的时候,拖家带口一块儿走!""媳妇儿、孩子,一个都不许落下!""路费村里头出,住宿村里头管,到了考场附近,租房子的钱村里头也给报!""我李云峰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你们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地去!""轰——!"院子里头炸开了锅!
那些个本村姑娘嫁的知青媳妇儿们,听着这话,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们最怕的是啥?
就怕男人考上了,一拍屁股走人,把她们娘儿俩撂在这穷山沟里头!
可现在书记发了话——一块儿走!
这心里头那块儿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
"但是!"李云峰又是一句但是!
整个院子里头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那张脸,比这十一月的天还冷三分!
"我把丑话撂在这儿""让我知道谁敢抛妻弃子、半夜偷跑的!""考上了不要媳妇儿、不认娃的!""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李云峰的声音,一字一顿,砸得跟铁锤似的!
"老子直接找你家去!""管你考上的是燕京大学,还是清北大学!""管你分到的是首都,还是地方!""老子就拎着你媳妇儿、抱着你孩子,一路打到你家门口!""让你全村、全单位、全大学的人,都看看你这个白眼狼长啥样!""咱老李的能量,你们这帮小子,心里头都有数!""这事儿,老子说得出,就做得到!"“咱们红旗生产队的姑娘,嫁给你们不吃这个亏!”
“你们也知道,我和大长老都有合影!”
“到时候别真怪我打上门去,没提前和你们说!”
"哗——!"院子里头,一片死寂!
那几个已婚男知青,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冷汗唰唰地往下淌!
他们当然知道李云峰的能量!
这位爷,那是连孙社长、王主任都得给三分面子的主儿!
更别说他们听说,书记在国外还有亲戚,那势力,通天!
真要是惹毛了他,自己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书记!"孙卫红扑通一声跪下了!
"您放心!我孙卫红就是考上了天王老子的学校,也绝不抛下我家秀芹和娃!""我要是做了那事儿,我不是人!""对!我们都不是人!""书记您放心吧!""我们就是考上了,也忘不了红旗生产队的恩情!"底下的已婚男知青们,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李云峰看着这帮小子,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行了行了!起来!""老子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们对得起自个儿的良心,对得起跟着你们吃苦受累的媳妇儿和娃。""将来你们就是飞上天,老子也替你们高兴!""诶!""诶!"知青们一个个抹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李云峰深吸了一口气,又把目光,投向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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