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4章 强者齐聚
太始道宫外。
此刻，山门外的骚动还没有平息。
那些隐世强者和五大古族的族长们互相看着，有人想走，又不甘心，有人想留，又不知道该怎么留下来。
太虚道人站在原地，灰色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没有走。
他看着叶辰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在真正地大帝面前，任何准帝都只是陪衬罢了........”
只看见玄天古族的族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太虚前辈，您看这……”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太虚道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因为他感觉到了又有气息在接近，而且还不止一道。
太虚道人转头看向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股气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
只看见东方天际，两道气息同时出现。
一道气息古老而沉寂，带着一种极为肃杀的剑意。那股剑意不像叶辰的那道剑气那样锋利外放，而是内敛到了极点，内部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另一道气息截然不同，温润而浩瀚，带着一种尊贵的威严。那股气息中蕴含着纯粹的天地法则之力。
两道气息一前一后，从东方天际快速接近。
太虚道人的面色变了。
“是他们……”
玄天古族族长的瞳孔猛然收缩：“太虚前辈，这两股气息是........“
“剑冢老祖。”太虚道人的声音沙哑，“还有……玄天圣母。”
此言一出。
整个山门外，一片寂静。
玄天古族族长的身体僵住了。
“玄……玄天圣母？！”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玄天圣母，那可是玄天古族的初代祖先。
据族中最古老的典籍记载，玄天圣母早 在万年前便已坐化陨落，只留下一缕道韵镇压在祖地深处。
而剑冢老祖地来历更是让人唏嘘。
甚至于天空中那些隐世强者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剑冢老祖？！那个……那个在八千年前独自斩杀三头准帝级别地远古凶兽、最后力竭坐化在剑冢中的剑冢老祖？！”
“不可能！他早就死了！”
“死了？你确定？”
没有人能确定。
因为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第一个到达的，是一位枯瘦的老者。
他瘦得厉害，灰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剑修的眼睛。
看什么都像在看一个可以劈开的目标。
他的身后没有背剑，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他本身就是一柄剑。
这位便是剑冢老祖！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
说是女子，其实看不出年龄。她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种气息让人感到平静，但没有人敢小看她。
因为她脚下的虚空，每走一步就会绽放出一朵由法则构成的花，那是天地法则对她力量的具现。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玄天圣母。
两位远古至尊同时降临太始道宫，这样的存在，已经无限接近无大帝，可他们终究不是大帝！
山门外的所有人，包括五大古族的族长，包括天空中那些隐世老怪物，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下来。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太虚道人转过身，面对两位同辈至尊，微微点头。
“剑冢兄。圣母。”
剑冢老祖枯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深陷的眼睛看了太虚道人一眼。
“你倒是来得快。”
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干涩刺耳。
太虚道人苦笑：“老道离得近些。”
玄天圣母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太虚道人，看向太始道宫深处。
那层淡淡的光晕下，隐约能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柄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太虚道人和剑冢老祖同时看向她。
玄天圣母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人呢？”剑冢老祖开口，声音依然干涩，“铸剑的人呢？”
太虚道人朝道宫内部抬了抬下巴：“进去了。”
“那还等什么。”
剑冢老祖抬脚就要往里走。
太虚道人伸手拦住了他。
“急什么。”老道士摇了摇头，“别忘记你我目前还只是准帝，还没有真正地踏出那一步！”
剑冢老祖皱了皱眉，但没有强行闯入，他虽然性子急，但不是不讲道理。
三位准帝至尊就这么站在太始道宫山门外等着。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方才太虚道人的下跪。
三位一只脚踏入大帝境界地强者，在传说中早已陨落的远古强者，如今齐聚太始道宫，只为等一个人。
这说出去谁信啊！
玄天古族族长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看了看身旁同样面色复杂的其他几位族长，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信息，中州的格局，从今天开始，彻底变了。
.............
此刻，道宫之内。
叶辰安排苏沐雪和叶归的住处，顺便和叶擎天交代了几句。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大补天丹给三人。
结果刚安排完，陆玄机就急匆匆的跑来了。
“又来了两位。”陆玄机的脸色很精彩，“两位准帝巅峰强者，传说中都是一只脚踏入了大帝境界的强者。”
叶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谁？”
“剑冢老祖，玄天圣母。”陆玄机深吸一口气，“都是中州典籍中记载的远古强者，万年以上的老怪物。”
叶辰沉默了一瞬。
“走吧，去看看。”
叶辰明白，日后他一定是要出发仙界的，在下届需要有人来帮我照顾亲人。
于是，叶辰带着众人转身向山门走去。
.............
当叶辰一行人来到山门前，
三位准帝同时转头看向他，三道目光落在叶辰身上。
太虚道人的目光是欣赏，剑冢老祖的目光是审视，玄天圣母的目光却是复杂。
叶辰的脚步没有停。他走下石阶，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斩天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的暗金色道纹缓缓流转。
当他走到三位至尊面前时，只看见三人同时动了。
太虚道人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剑冢老祖枯瘦的身体微微弯下，这对一位剑修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尊重。
玄天圣母微微屈膝，月白色长裙在地面铺开，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恭贺前辈，铸剑成道。”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山门外。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三位半只脚踏入大帝的存在，活了万年以上的远古强者，同时向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礼。
这一幕。
刻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从今天起，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但这个事实是眼前的这个青年。
叶辰，他已经站在了中州之巅。
……
叶辰看着面前三位躬身行礼的老人，沉默了一息，然后他伸出手。
先是扶住了太虚道人的手臂。
“前辈折煞晚辈了。”
太虚道人一愣。
叶辰的手很稳，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三位都是中州的前辈，活了万年以上，见过的风浪比我吃过的饭都多。”叶辰的声音平淡，但语气中带着真诚，“一柄剑而已，当不起三位如此大礼。”
他松开太虚道人，又走到剑冢老祖面前，伸手虚扶。
“前辈请起。”
剑冢老祖直起身，深陷的眼睛盯着叶辰看了好几息，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张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看起来有些瘆人，但眼中的光芒是真实的。
“有意思。”剑冢老祖的声音干涩，“我还以为你会摆架子。”
“我为什么要摆架子？”叶辰反问。
剑冢老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刺耳，但中气十足。
叶辰最后走到玄天圣母面前。
“圣母前辈。”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玄天圣母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光晕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孩子。”
她的声音温柔，像是在看自己的后辈。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叶辰没有追问。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三位至尊。
“三位前辈远道而来，先进去喝杯茶。”
他转身向道宫内走去。
三位准帝至尊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山门外那些人还在发愣。
陆玄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明明实力已经站在了所有人之上，却还能以晚辈之礼对待三位老人。
这份气度，堪称大帝姿态。
这才是真正的大帝！
陆玄机摇了摇头。
难怪太虚道人会跪，也许不是因为那柄剑，而是因为握剑的人。
.............
太始道宫。
议事殿。
陆玄机很识趣的没有跟进来，带着其他人去安排了。
殿内只剩下叶辰和三位准帝至尊。
茶是好茶，太始道宫珍藏的千年灵茶，用灵泉水冲泡，茶香四溢。
但对于他们这个境界来说，无论喝什么茶都无法让实力精进，除非遇到像叶辰遇到那样的天大机缘。
剑冢老祖端着茶杯，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深陷的眼睛一直盯着悬浮在叶辰身侧的斩天剑。
“好剑。”
他开口了。
“老夫一辈子跟剑打交道。铸剑，养剑，杀剑，也葬剑。”剑冢老祖的声音干涩，“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剑。”
他的目光从剑身移到叶辰脸上：“我能够感觉到它是活着的。”
叶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眼光。”
剑冢老祖等了一会儿，发现叶辰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嘴角抽了抽。
“你这年轻人，话倒是少。”
“该说的时候会说。”叶辰放下茶杯。
玄天圣母轻轻笑了一声。
太虚道人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他放下茶杯，面色变得凝重。
“叶小友。”
叶辰看向他。
太虚道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老道出关，不只是因为你这柄剑。”
叶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太虚道人深吸一口气。
“老道闭关三千年，一直在参悟天地规则，寻找证道之机。”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三千年来，天地规则一直很稳定。稳定到……死板。”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叶辰接了一句。
太虚道人看了他一眼，点头。
“对。被压着。老道一直以为那是天道的力量在维持秩序。直到一个月前......”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激动道：“那规则松了。”
“准确来说不是松动。”太虚道人摇头，语气加重，“是崩塌。天地规则正在从根本上发生变化。旧的规则体系在瓦解，新的规则还没有建立。”
“灵气暴涨只是表象。”叶辰说。
“你知道？”
太虚道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叶辰看着他，声音淡淡道：“这片天地已经不会再有天道的束缚了，现在没有，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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