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太近了

拍卖会开始前，尹新月带着汪明月去了她的专属包间。

包间在三楼，位置最好，能把整个拍卖厅尽收眼底。

推开雕花的木门，里面宽敞得很。靠墙放着一张大大的真皮沙发，铺着厚厚的绒垫，看着就软乎乎的。

沙发前面是一张矮几，上面摆着各种点心水果，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热气腾腾的。

窗边是一圈栏杆，扶手上铺着锦缎，趴在上面往下看，视野开阔得很。

整个拍卖厅的布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连楼下第一排人的脸都能看清。

"怎么样？我这包间不错吧？"尹新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这可是我的专属地盘，平时我爹都不让别人进来的。"

汪明月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看。

楼下的拍卖厅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大厅中央是个圆形的拍卖台，铺着红色的绒布，台上摆着个小小的木槌。

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嗯，真不错。"汪明月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叹，"视野真好。"

"那是！"尹新月更得意了，拉着她往沙发那边走，"来来来，坐会儿，拍卖会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呢。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挨得很近，肩膀都快碰到一起了。

尹新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汪明月嘴边："尝尝这个，这是我们饭店厨子做的，可好吃了。"

汪明月张嘴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确实很好吃。

"好吃。"她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尹新月看着她嘴角沾了点糕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替她擦掉了。

指尖碰到她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像棉花糖似的。

汪明月倒是没在意，她拿起一块凤梨酥，递到尹新月嘴边："你也尝尝这个，我觉得这个也好吃。"

尹新月张嘴咬了一口，凤梨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确实不错。

"哎，对了，"汪明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里的点心，转过身，正对着尹新月，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事儿吧，是我上次在长沙遇到的。"

"好啊好啊！"尹新月瞬间就把刚才那点不自在抛到脑后了，兴冲冲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双手托着下巴，一副乖乖听讲的样子，像只等着听故事的小猫咪。

汪明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上次啊，我跟我二哥还有陈皮一起去逛庙会……"

她讲的是上次在长沙庙会上，齐铁嘴摆摊算卦，结果遇到个硬茬，被人追着打了三条街的事儿。

汪明月讲得绘声绘色的，一会儿模仿齐铁嘴摇头晃脑算卦的样子，一会儿模仿他被追得屁滚尿流的狼狈样，手舞足蹈的，活灵活现。

尹新月听得津津有味，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还感叹一句。

"哈哈哈哈……他也太惨了吧！"尹新月笑得前仰后合的，倒在汪明月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被人追了三条街？他就不会跑快点吗？"

"他那小短腿，能跑多快啊。"汪明月也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最后还是陈皮出手把他救下来的，不然他那身道袍都得被人扒了。"

"陈皮？就是上次你说的长的挺好看那个？"尹新月抬起头，从她肩膀上挪开，眼睛亮晶晶的，"就看着挺凶的那个？"

"嗯，就是他。"汪明月点了点头，想起陈皮那副整天冷着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看着凶，其实人挺好的，就是不太爱说话。"

"哦……"尹新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凑了过来，"那你二哥呢？二月红，他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看？"

一提到二月红，汪明月的眼睛更亮了，像藏了星星似的。

"我二哥当然好看了！"她一脸骄傲，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他唱戏的时候更好看，水袖一甩，跟仙人下凡似的，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哇……"尹新月听得一脸向往，"真想去看看啊。"

"以后有机会的。"汪明月拍了拍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的，"等以后你去长沙，我带你去梨园看我二哥唱戏。"

"一言为定！"尹新月伸出小拇指，眼睛亮晶晶的。

"一言为定。"汪明月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了一起。

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晃了晃，都笑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拍卖会就开始了。

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原本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走上拍卖台，手里拿着个小木槌，笑容满面。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新月饭店的拍卖会……"

女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上来，清晰得很。

汪明月和尹新月走到栏杆边，趴在上面往下看。

拍卖一件接一件地进行，有古董字画，有珠宝首饰，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每次叫价都激烈得很，价格一路飙升，听得汪明月咋舌。

"这些人也太有钱了吧……"她小声嘀咕着，"一个花瓶就叫到几万大洋了？"

"这算什么。"尹新月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等会儿还有更贵的呢。我们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每次都有不少好东西，有钱人多的是。"

汪明月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她对这些古董字画没什么兴趣，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尹新月注意到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无聊了？"

"有点。"汪明月实话实说，"这些东西我都不太懂，看着没什么意思。"

"那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尹新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汪明月笑了。

两人又凑在一起，小声地说起了悄悄话，你一句我一句的，时不时还笑出声来，完全没把楼下的拍卖会当回事。

拍卖会进行到后期的时候，楼下的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汪明月和尹新月也停下了说话，好奇地往下看。

只见五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听奴，端着五个被红布遮盖住的盘子，鱼贯走上了拍卖台。她们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步子不大不小，端着盘子稳得很，连晃都不晃一下。

五个盘子在拍卖台上一字排开，红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很神秘。

拍卖师走上前，声音比刚才庄重了几分：

"接下来拍卖的，是药材。"

"这是我们从深山里采摘回来的珍贵药材，年份都在百年以上，极为难得。由于这些药材来之不易，且单独一味难以发挥最大药效，我们将进行捆绑拍卖。"

"起拍价，十万大洋。"

这话一出，楼下瞬间就炸开了锅。

十万大洋？

就几味药材？

这也太贵了吧！

可议论归议论，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盯着台上那五个盖着红布的盘子，眼神炽热得很。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些百年以上的珍贵药材，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真要是救命的时候，这可是能换一条命的东西。

汪明月正在跟尹新月讲她曾经拉着陈皮去偷摘隔壁王奶奶家枣子被追着打的事儿，讲得正起劲呢，听到"药材"两个字，瞬间就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唰"地一下就转向了楼下，落在那五个被红布遮盖住的盘子上，眼神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

是那些药材。

她来北平，就是为了这些药材。

丫头的病，还差几味药材就能配全了。偏偏她空间里的药材断货了，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最后听说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上会有，她才特意来了北平。

汪明月的眼神专注得很，紧紧地盯着楼下的拍卖台，连呼吸都放轻了。

尹新月歪了歪头，看着她突然变得认真的侧脸，像一只正在探索什么的小猫咪，若有所思。

哦？

阿月想要这些药材？

尹新月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手，从背后搂住了汪明月的腰，整个人挂在了她身上，像只树袋熊似的。

她从汪明月的身后探出头，脸贴在汪明月的左脸颊上，软乎乎的，带着点温度。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汪明月的脸颊上，痒痒的。

"阿月想要那些药材？"

尹新月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蛊惑，像羽毛似的，轻轻挠着汪明月的心尖。

汪明月下意识地转过头。

然后，她就愣住了。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尹新月纤长的睫毛，一根一根的，像两把小扇子。

近到她能看清尹新月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清清楚楚的。

近到她能闻到尹新月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嘴唇上，软乎乎的。

汪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欸？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挨这么近的？

新月呐，你快亲我脸上了知道不？

汪明月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微微向后扬了扬脖子，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耳朵尖却还是烫得厉害。

"嗯、嗯呐。"她的声音有点发飘，不太敢看尹新月的眼睛，"我这次来北平，就是为了这些药材来的。"

"听说最近只有新月饭店有，我本来还在想怎么混进来呢。"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尹新月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咪：

"谁曾想我运气还挺好，遇到了我亲爱的新月小朋友，都不用我想办法混进来了。"

她说得随意，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还有点庆幸。

尹新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心跳也快了几分。

阿月笑起来真好看。

眼睛弯成月牙儿，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甜得像蜜似的。

尹新月晃了晃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汪明月说了什么。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楼下那五个盘子上，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明月的视线也重新落回了楼下，心里盘算着。

这些药材，她志在必得。

等会儿不管叫到多少钱，她都要拍下来。

大不了把空间里的宝贝拿出来几件当掉，反正她宝贝多的是。

就在她心里琢磨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尹新月的声音：

"你想要那些药材，不用参加拍卖。"

汪明月愣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啊？"

尹新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得很："我家库存里还有一批，药效比这些还好呢。"

汪明月："……"

她倏地一下转过身，动作太快，差点撞到尹新月的鼻子。

她一把拉住了尹新月的手腕，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惊喜：

"真的吗？！"

"那太好了！新月，你可以跟我交换吗？"

她太激动了，抓着尹新月手腕的手都有点用力。

这些药材，正好是她给丫头配的药里，差的那一小部分。

偏偏这个时候，她空间里的药材断货了，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急得她都快上火了。

没想到尹新月这里居然有！

还是药效更好的！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尹新月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汪明月有点疑惑，歪了歪头，看着她："怎么了？不行吗？"

她的眼睛圆圆的，带着点疑惑，像只懵懂的小猫咪，可爱得不行。

尹新月的心又软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心神，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松开搂着汪明月腰的手，站直了身体，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不再是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据我所知，"尹新月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这些药材若是落在会用的人手里，是可以炼制成救人一命的好药的。但如果不能发挥它们的最大作用，这些东西也不过就是些比较名贵的药材而已。"

她顿了顿，看着汪明月的眼睛，语气认真：

"所以，阿月，我可以把库存里的药材给你，但是你制好的药，要分一部分给我。你觉得怎么样？"

正经起来的尹新月，褪去了少女的天真无邪，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她站在那里，眼神锐利，语气从容，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这才是新月饭店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汪明月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就知道，尹新月不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好啊。"汪明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答应得特别痛快，"没问题。"

本来给丫头治病也只需要三分之一的药材，制好的药也只需要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分一部分给尹新月也没什么。

更何况，这些药材本来就是尹新月的，人家愿意跟她换，已经是帮了她大忙了。

尹新月："……"

她表情呆滞了一瞬间。

啊？

就这么痛快地同意了？

虽然她说的也没错，那些药材确实很重要，可制成救命的药也需要许多搭配的药材啊，而且制药的过程也很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汪明月就这么同意了？

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阿月？"尹新月有点不确定地看着她，"你不再考虑考虑？"

"这可不是小事啊。"她皱了皱眉，认真地说，"制药很麻烦的，而且需要很多其他药材搭配，成本也不低。你就这么答应了？不怕我坑你啊？"

汪明月笑着摇了摇头。

她没说的是，若不是尹新月，换个人来，她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

那些药材虽然珍贵，但她空间里其实还有一些存货，只是年份不够好而已。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深山里自己找。

可谁让对方是尹新月呢。

是那个在火车站帮她解围、请她吃烤鸭、还把她当朋友的尹新月。

"不用考虑。"汪明月笑得眉眼弯弯的，语气轻松，"我相信你。"

尹新月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满是信任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这姑娘……

怎么就这么傻呢。

这么好说话，万一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尹新月叹了口气，伸出手，双手捧着汪明月的脸，轻轻蹂躏着，把她的脸颊揉得变了形，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

"你啊你，能不能长点心？这么好说话的吗？"

"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汪明月被她揉得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却还是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是因为是你。"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棉花糖似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尹新月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汪明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满满的都是信任和……喜欢？

尹新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因为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里的湖里，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阿月……

不过三秒，尹新月就回过神了。

她赶紧松开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衣服，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

然后，她伸出戴着弯月戒指的右手，拉住了汪明月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她的声音有点飘，却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豪气的样子，"本小姐带你去拿东西！"

汪明月被她拉着，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尖，忍不住笑了。

她反手握住尹新月的手，十指相扣。

"好啊。"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甜甜的。

两人手拉手，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还有轻轻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楼下的拍卖会还在继续，竞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https://www.shubada.com/100745/348379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