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百姓再次消失
慕凌玥回到府中，便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苏锦汐听。
苏锦汐闻言，不由得面露诧异，开口问道：“你说淳安世子倾心于舒雯？”
慕凌玥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他自小就喜欢舒雯，那会儿为了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又仗着身份尊贵、年纪尚小，在皇宫与蓝家接连闹了好大一场，执意说‘舒儿’这个乳名，只能由他一人称呼，旁人都不许叫，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唤她舒雯了。
那些年，他一直留在京城，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后来，舒雯心悦上我哥哥，一切才变了模样……”
话说到此处，慕凌玥才骤然发觉自己失言，连忙闭上嘴，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嫂子，神色满是尴尬。
苏锦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眉眼间漾着笑意，温声说道：
“我若是连这份醋都吃，当初就不会让她踏入咱们慕家的门，更不会让慕府成为她第二个家。”
慕凌玥当即亲昵地挽住苏锦汐的胳膊，陪着笑脸连连夸赞：“嘿嘿，我就知道嫂子最为大度贤惠，容貌绝世，聪慧过人，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来形容你都不够。”
苏锦汐笑着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道：“就你嘴甜，最会哄我开心。接着往下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哦！哦！我这就说！”慕凌玥连忙收敛神色，继续分析道，“若是我没猜错，轩辕淳定然是听闻舒雯绝无可能嫁入慕家的消息，才马不停蹄地从外地赶回了京城。”
“只可惜，造化弄人，我哥哥离世之后，舒雯又倾心于白轻然。
这不，今日在诗会上，轩辕淳醋意大发，故意让人前去挑衅，反倒弄巧成拙，让舒雯对白轻然越发关注了。”
其实早在几日之前，慕凌玥从董家宴会回来，就跟苏锦汐提过，她们在宴会上见到了一位容貌绝世、风姿卓绝的男子，而蓝舒雯对其一见倾心。
苏锦汐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都欣赏美好的事物，有时候会喜欢，但不一定爱。
不过她打心底里希望蓝舒雯能寻得一位真心相待、托付终身的良人，所以听闻蓝舒雯近期频频参加诗会，接触各类才俊，也只是选择静观其变。
毕竟若是想要确定心意、携手相伴，多接触、多了解，总归是没错的。
“不过我听雅儿说，平日里白轻然总是一副清高雅致、不染尘俗的模样，可她总觉得，此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单纯。”
“雅儿还说，白轻然不过是个庶出之子，琴技虽空灵婉转，却毫无真情实感，没有半分灵魂，而且此人心中暗藏攀比，为了让自己的琴声压过轩辕淳的笛声，情急之下甚至不惜故意弄断琴弦。”
苏锦汐听到“庶子”二字，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并非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心生门第高低的偏见，而是她前世看过诸多话本，身边也见过不少这般刻意伪装自己，实则一心攀龙附凤、想要借权贵往上爬的人。
因此对于白轻然这个人，她从心底里便生出几分抵触，下意识地觉得此人并非良人。
“回头我便拜托皇外祖母，派人暗中查一查此人的底细。”苏锦汐沉声说道。
“我今日跟舒雯提过此事，可她却说不必。”慕凌玥连忙回道。
一句“不必”，足以说明蓝舒雯对白轻然尚未付出全部真心，苏锦汐也不赞成一见钟情，轻声道：
“既如此，那咱们便静观其变，再看看后续发展。”
谁也不知轩辕淳用了什么法子，次日一早，蓝舒雯便急匆匆地入宫。
直到三日之后，苏锦汐按惯例入宫请安，才得知轩辕淳“身患重病”，蓝舒雯一直留在宫中悉心照料。
苏锦汐心中了然，对付蓝舒雯这般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苦肉计向来是最管用的，看来这轩辕淳，倒也不算愚笨。
转眼就到了贡试，让苏锦汐十分满意，叶斌贡试第一。
而首富叶家也查清了叶斌的身世，甚至接触过叶斌。
下人来回报的时候，慕凌玥问苏锦汐，“嫂子，你说叶斌会不会回叶家？毕竟叶家是京城的首富，家大业大。
叶首富的大儿子死了，小儿子是个废物，叶首富有几次邀请叶斌，听说诚意满满。”
苏锦汐笑着说道：“他是自由身，当初我也只是看中他身上的才华，回不回叶家全看他自己。
一个聪明人，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若是叶斌，肯定会继续考科举。
不仅能获得名声，权利，还有叶家这个钱作为后盾，背后还有郡主这个大靠山。
名利、地位、靠山、财产都有了，以后在官场肯定能混得如鱼得水。”
苏锦汐笑着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如何选择了，那不就得了。”
慕凌玥觉得嫂子在说她都知道，叶斌更知道。
嫂子在说她笨，但她没有证据。
“嫂子，一般这样的人才，很多家族都是靠联姻招揽的。
可我连堂妹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一个人若是真的对你俯首称臣，心甘情愿，你即便什么都不给他，他也愿意将一片真心奉献出来。
而有些人，你即便把最珍贵的东西送到他面前，他该背叛你的时候照样背叛。
更何况我对叶斌，本就是惜才。
至于他往后如何回报，那全看他自己了。”
慕凌玥想想也是，做人做事向来不求回报，只求真心以对。
至于那叶斌，是不是个有良心的，就看他自己了。
“本以为白轻然挺厉害的，没想到前三甲都没进。
就看殿试，能不能超常发挥了。
舒雯还盼着他能够做探花呢！”
苏锦汐笑了笑，昨天她进宫，皇外祖母正在查看前十甲的试卷。
苏锦汐看了看，觉得白轻然的文章徒有其表，华丽而不实，但一手毛笔字是下了功夫的。
给他前五甲，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卷面分。
他想做探花，恐怕有些难。
果然，殿试结束，三甲之内并没有白轻然。
叶斌成了状元，探花是一位世家公子，榜眼是一位寒门学子。
即便如此，跨马游街当日，街道两旁也人满为患，靠窗的酒楼也被各家的闺秀所占据。
街道上热闹非凡。
苏锦汐还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便和小姑子他们一起去观看。
只见各个闺秀手中都拿着鲜花，热闹非凡，如同现在的粉丝迎接明星一样。
不过到底只是古代，闺秀们还很矜持，只是扔花，倒不曾激动地呐喊，少了几分热闹。
而且她发现，叶斌还挺受欢迎的，居然被扔了不少的花。
看来等不了多久，叶斌就要娶妻了。
她要多备一份喜礼了。
离开的时候，听说今天火锅店所有的包厢和位置都订满了，她早就有猜测，即便在旁边的店铺加了几桌，也全都占满了。
第二天她刚起床，管家便神色慌张地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地禀报道：“郡主，出大事了！”
苏锦汐神色平静地问道：“发生何事了？慢慢说。”
“昨天有不少人去咱们店里吃火锅，可今天，那些学子全都消失了。
大理寺的人闻讯赶来，已经将下人带走问话了。”
苏锦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沉声吩咐道：“你时刻紧盯此事动向，但凡有任何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前来禀报于我。”
“是，属下遵命！”管家躬身应下，连忙退去安排。
事态远比想象中更为严重，失踪的不仅仅是当晚的学子，还有所有去吃火锅的人。
然后慢慢的，但凡去过慕家火锅店以及慕家其他产业的人，都开始接连失踪，没过多久，京城的普通百姓也开始莫名消失。
偏偏大理寺对此束手无策，多方探查也查不出丝毫线索，即便下令全城封锁城门，失踪案依旧接连发生。
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各类谣言铺天盖地般四起。
苏锦汐是精怪吃人的谣言再次传遍整个京城。
此前在环县时，就借着瘟疫之名残害百姓，如今身份尊贵、权位渐高，便开始明目张胆地害人。
谣言愈演愈烈，起初只是有百姓冲进慕家的各个产业打砸闹事，被侍卫强行镇压之后，又转而聚集在慕府门前，不断朝着府内扔石子、丢菜叶，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此起彼伏，响彻街巷。
“吃人的妖精，赶紧滚出来！躲在慕府里当缩头乌龟有用吗？
快还我儿子，不然我天天来这里骂你，绝不罢休！”
“苏锦汐你这个毒妇，还我孙子！若是不还我孙子，我咒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
听着府门外越发难听的辱骂声，慕凌玥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抄起一旁的弯刀，怒声道：
“嫂子，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污蔑，我出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苏锦汐立刻伸手拉住她，沉声劝阻：“切勿冲动，这些人分明是受人挑拨，故意想激怒我，逼我做出失态之举。
你此刻若是冲出去，只会激化矛盾，让百姓的情绪更加失控，反倒中了敌人的圈套。”
“难道就任由他们在外面这般肆意辱骂吗？那些话实在太难听了！”慕凌玥气得眼眶发红，满心不甘。
苏锦汐刚要开口再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句更加恶毒的咒骂：“苏锦汐，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吃了别人的孩子，也不怕自己的孩子遭报应。
我咒你不得好死，你的孩子们也生疮流脓，全身溃烂活活疼死。”
这句话彻底触及了苏锦汐的逆鳞，她眼神骤然变得冷厉狠绝，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气。
她可以容忍百姓受人挑拨对自己百般辱骂，可谁敢诅咒她的孩子，她绝不容忍！
苏锦汐一把夺过慕凌玥手中的弯刀，转身便朝着府门走去。
慕凌玥见状，连忙从一旁的兵器架上又拿起一把长刀，眼神带着几分亢奋，紧紧跟在苏锦汐身后。
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辱骂多日，也该好好收拾一番了。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厚重的慕府大门被缓缓打开。方才还在门外叫嚣咒骂的人群，看到脸色阴沉、手持弯刀的苏锦汐缓步走出，瞬间噤声，原本喧闹的场面骤然安静下来。
“刚才谁骂我的孩子。”
众人对上苏锦汐那双冰冷严厉的眼眸，都被她身上的威压震慑，纷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无人敢应声。
人群中突然有人壮着胆子嘶吼道：“你这个吃人的妖精，是你害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诅咒你的孩子也是理所应当，他们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此人一开口，人群中立刻有几道声音暗中附和，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被煽动，重新开始嘶吼叫嚣，纷纷围着慕府，逼迫苏锦汐还他们家人。
苏锦汐眼神一眯，刀一挥，刚才咒骂她孩子人的头一下子落在地上，血液溅在周围的百姓身上，只听几声啊的尖叫声，然后周围瞬间安静了。
不过片刻，人群中便有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刻意拔高了声调质问：“郡主，你怎么能杀无辜的百姓？”
那人见众人面露怯意，越发壮着胆子叫嚣：“你果然是精怪，当着我们这么多人，无数双眼睛盯着，还敢对我们下杀手。
快把我们的家人交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锦汐眉眼冷冽，丝毫未接那人的话，脑海中飞速调取方才系统开启的3D地图，目光精准锁定人群中几个刻意挑拨、眼神闪烁的闹事者，抬手一一指去，语气不容置疑：
“来人，将这几人，尽数拿下！”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门内的侍卫们立刻持刀鱼贯而出，动作利落迅猛，转瞬便将那几个挑事之人死死按在地上，牢牢控制住。
被擒的人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嘶吼：“慕郡主，你凭什么抓我？快放开我！你这是滥抓无辜！”
苏锦汐垂眸睨着他们，冷声道：“你一介平民，竟敢聚众闹事、挑拨离间，还公然诬陷皇室宗亲，此等行径，已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本郡主心善，饶过你们家人，尔等死罪难逃，就地正法。后续再彻查你们身份底细，全家流放边疆，永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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