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大荒的推测
源篁四人没有立刻回答，但他们的目光依然落在林杉身上，带着一种认真而克制的观察。
那种目光不是打量猎物的审视，更像是正在翻阅一段尚未完全理解的文字，在辨认其中某些关键字符的轮廓。
“我说，我们现在这体型，是不是太高太大了？”
源祸直接传音道。
源圣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的确，吾等还是缩小体型吧，不然交谈都麻烦。”
源篁跟源〇当然没意见。
然后四人巨大的身影，不断的缩小起来，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变成正常人一般大小了。
林杉眨了眨眼，有些意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变小？
见他们没有急着开口，便自己先打破了沉默：“我能感觉到你们没有恶意，但我也能感觉到。
你们对我身上的气息很在意，不只是好奇，更像是……某种需要。”
源篁微微颔首：“你说得不错，吾等确实有所求。”
源祸接话更快：“吾等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太久，久到连时间本身都开始变得模糊，本以为这就是尽头了。
但你身上那层气息，让吾等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比现在更古老，更完整的力量路径。”
林杉没有急着回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道印记还在，但在他回到主求生游戏世界后，它的波动变得很淡，像是正在主动收敛自己的存在感。
林杉抬头重新看向四人：“你们说的古老气息，应该是我从大荒那边带回来的。”
“大荒？”
源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品味音节的认真。
“这名字，吾从未在记载中见过。”
“你们没见过也正常，我也没真正去过。”
林杉开口道：“我是通过血脉传承接触到它的，准确来说，是通过一位先祖的视角，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间。
那些气息，是那段经历留在我体内的痕迹。”
源〇向前迈了半步：“通过血脉接触……也就是说，你的血脉本身就与那个地方有关联？”
“可以这么理解。”
林杉没有否认：“但我知道的并不多，我能接触到的只是一些片段和残影，不是完整的知识。”
源篁和源圣对视了一眼。源祸倒是直接得多，开口就问：“那你能找到去那个地方的路吗？”
林杉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确切的路，但我感觉，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没有说更多，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四人同时安静了一瞬，像是在仔细咀嚼他那句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所包含的信息量。
过了一会儿，源篁先开口了，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已经走完了一轮思考的轨道。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那条路，或者看到了通向那个地方的线索……吾等希望能同行一段。”
林杉想了想：“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有一个条件，在找到那条路之前，你们不能进入老登的世界。
也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涉那边的运转。”
“可以。”
源篁应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提出类似的要求：“吾等原本也没打算进入那方世界，它承载不了吾等的存在。”
源祸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有事想找我们，可以通过你手背上那枚印记传讯，它虽然主要是定位用的。
但也留了一条单向的信息通道。”
林杉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印记，那道淡金色的纹路依然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发光，也没有发热，像是正在等待他的确认。
林杉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这么定了。”
源篁：“吾等会倾向资源给你所在的区域，你有任何需求，可以给管理那个区域的世界意识说。”
林杉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四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朝他微微颔首，像是在用简短的姿态确认这次对话已经达到了预期。
然后他们的身形开始重新变得模糊，像烟雾被风缓缓吹散，逐渐融入那片深空背景之中。
光点和恒星重新出现在原本的位置，像是恢复了它们应有的视觉层次，重新在视野中亮起。
林杉在原地站了片刻，确认四人的气息已经完全离开后，才收回目光。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
等林杉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四人再次凝聚出形体，重新出现在那片依然没有变化的虚空中。
源篁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大荒……吾等所统御的这方世界之中，可有任何关于大荒的记载？”
源圣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微微垂下目光，像是在从虚空中翻阅大量细碎的信息，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吾刚才粗略查探了一下，确实从部分世界中发现了一些与大荒相关的痕迹。”
“嗯？源圣，你查到了什么？”
源祸的语调快了些，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源圣整理了一下信息，语气平稳地铺开：“根据目前可用的信息，吾大致归纳出两种可能。”
祂顿了顿，像是在确认前后的逻辑。
“第一种，林杉所提及的大荒，或许就是传说中洪荒的变体。洪荒世界的上限确实高于吾等当前的层次。
但据那些残存信息所示，自盘古之后，后世圣人的实力便已弱于吾等了。”
“第二种可能，它指向的是山海经所记载的世界。在那套记载中，大荒一词确实多次出现。
山海经世界的顶尖大神，实力明显高于吾等当前境界。
但问题在于，那毕竟属于人类神话体系中的记述，它是否就是林杉口中的大荒，吾仍无法断定。”
源祸听完，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难得的松弛。
“其实无所谓了，反正吾等现在已经知道还有更高的层次可走，还知道那个大荒能让吾等更进一步。
那剩下的，不就是等了么？”
祂扫了一眼其他三人，语气依旧随性：“林杉那小子只要还在找路，吾等就等得起，反正以前不知道的时候。
不也这么过来的么？时间这东西，于吾等而言，早就没有意义了。”
源篁，源〇，源圣对视了一眼，没有反驳。
源祸的话虽然直白，但确实说到了关键点上。
他们四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永恒寿命的尽头依然平静，即便在外界彻底消亡，只要内宇宙还在，他们终会归来，重新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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