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做手脚
第二十九章 做手脚
也难怪平阳县主着急，这好多字据上面都盖着李楷的私印，大概率和他有关系。
“这……好像是来往票据，应该不会有问题。”
陆灼灼平日里看这个看的比较多，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那就好，我刚刚才看到他们收上来的账里面夹着这东西。”
“稍等。”
陆灼灼听见了平阳县主话中的重点，赶紧拦住了她。
“县主，这是夹在一堆票据里面的吗？”
如果是这样，难保李楷不会在这其中掺杂什么其他东西。
“是啊，收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刚才大概算了算，总的钱数是能对得上的，不过这里面有几张盖的是李楷的私印。”
陆灼灼重新翻了翻，突然感觉这票据的颜色有点不太对劲。
“您刚才动过这东西吗？”
李楷是锦绣堂的商户，所以一般票据都是用统一的纸张，比普通写字用的熟宣要更厚，避免在保存的时候出现意外。
可是这一张显然不是。
“拿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对比了一下，确实和其他的颜色不同，这才发现了。”
“这是浸过桐油的纸，水是浸不透的。”
陆灼灼把契书放在水里泡了一下，果然浮在了水面上。
“这纸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现在看起来除了颜色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陆灼灼早些年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这样的手段，票据被油浸泡过之后，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保护上面的字迹，可实际上，保存前有不善，就会损毁。
“那，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
“确实是有问题的，如果和其他票据存放在一起的话，上面的油可能会渗透，如果稍微遇到一点火星，就有可能直接付之一炬。”
“而且这种票据根本存放不了多长时间，纸张变脆之后轻轻一弹，就会变成粉末。”
陆灼灼没想到，李楷为了躲避债务，竟然连这么偏门的招都能想的出来。
“县主，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最好还是让人去重新签下票据。”
平阳县主现在这么相信自己，陆灼灼也不能让她失望。
“可是，现在这票据除了颜色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该用什么理由呢？”
“就说需要更改格式，让他当着账房的面写。”
李楷这样就相当于是把李家的所有产业全部都拿出来豪赌，万一要是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发现，他的生意就彻底做不下去了。
平阳县主生怕耽误了自己的事，赶紧派人去办。
陆灼灼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甚至敢对谢归澜说出拒绝的话。
可每次一想到陆家的惨状，她就不得不强制自己认清现实，都已经是现在这种情况了，不能再拖累任何一个人。
李楷也不知道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他这几天在书房熬夜研究，想要休息的时候，就拿出了这么一本书准备翻一翻，没想到正好看见了用桐油处理票据的手段。
本以为自己能瞒得过去，没想到对方竟然拿着票据说要重新签。
这才第一次想在票据上动手脚，就被人发现识破了，虽然没有明说，可李楷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老老实实的重新签完票据之后，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服。
沈素秋这段时间一直都陪在他身边，想着让他把婚事提上议程，却不想李楷这段时间看起来似乎格外忙，就连来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当时为了除掉陆灼灼，沈素秋谎称自己得病，现在陆灼灼也已经尸骨无存，她虽然已经没了竞争对手，却也不能再继续装病了。
李家那老太太十分迂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个病秧子回家，所以沈素秋现在也渐渐的开始操办李家的事情。
“又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愁？”
沈素秋见李楷没有时间来找自己，便主动找上门来。
却不想他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愿搭理。
“没什么，我在忙的时候，你不要进来打扰我。”
李楷看着桌子上那些被退回来的票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时害怕会被发现，所以特意做过手脚的票据混在了普通票据里。
没想到对方特意把做过手脚的挑出来，虽然没有明说，却已经是打了脸了。
“我只是担心你，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沈素秋想展现自己的贤惠，还特意端来了汤。
“老夫人说，你总是熬夜，所以我特意熬了一些补气的汤，喝了之后，就不会这么焦虑了。”
沈素秋甚至把汤都盛好端到了李楷面前，可他这会儿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哪有心思喝汤？
他推了两下，沈素秋却执意要把汤放在桌子上，一来二去，他也没了脾气，汤被直接打翻在了桌子上。
“都说了我不喝，你把我这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弄湿了，要是有什么重要的，损失了银子怎么办！”
“春桃！进来收拾一下！”
李楷有些生气，把重要的几张纸从桌上拿起来，赶紧招呼着沈素秋离开这间屋子。
沈素秋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到李楷情绪如此，她也只能暂时离开。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楷却突然又叫住了她。
“等等。”
沈素秋以为李楷是想对刚才的态度道歉，没想到他依旧冷着脸。
“把你的汤也一起端出去。”
沈素秋这下是彻底对他失望了，分明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李楷却还是迟迟不肯把婚事提上日程，她也实在是等不及了。
看来不能在李楷身上下手，得从李家的老夫人身上动动脑筋。
李楷实在是被烦的不行，春桃收拾完之后，就拂袖离去。
可沈素秋却把今日之事记在了心里，趁着李楷出门的时候，偷偷跟了上去。
李楷在门口踱步，可事情都已经败露了，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已经在安阳王府门口守了好几天，可就是没有见到平阳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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