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水泥跳舞
方阳一步步退向厂门口，目光扫过车间的墙面。
就在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墙上贴着一张塑封的A4纸，边角卷起，上面打印着几行粗体字，看不清楚。
方阳第一时间掏出手机，赶紧拍了张照片。
“你干嘛？”厂里有工人大喝一声。
随后便有人过来准备抢手机。
方阳眼疾手快，赶紧拉着摄影师就跑。
好在跑的过程中听到后面赵德柱喊了一声：“算了，别追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后，摄影师好奇的问道：“哥你刚才拍的是啥？”
“不知道...我就是随后拍的。”
说完打开手机，放大图片。
墙上贴着的竟然是合同摘要。
“出租方：恒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特别约定：承租方不得在租赁物存放区域及周边进行任何可能影响正常秩序或出租方资产安全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堆放危险品、长时间扬尘作业、组织十人以上聚集性活动。如有违反，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全部设备，已付租金及保证金不予退还。”
方阳简单的看了看，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刚才工人的反应却让他感觉怪怪的。
思来想去，方阳还是把照片发给了王老板询问。
不到一分钟，王老板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你发的照片是他跟恒通租厂房的合同条款。”
“之所以会贴在这里，是因为老赵他们工厂的五金店经常会产生噪音和污染，周边的不少居民以及其他做生意的没少举报投诉。”
“我记得他旁边有加工面粉的，还有做豆腐的，这些食物都特别害怕粉尘之类的，所以一直跟老赵关系不太好。”
“所以恒通公司就给老赵他们厂下了死命令，必须要确保环境和噪音安全，不然就把他们赶走。”
“但是老赵他们的设备都是大型设备，很难拆除转移，如果被赶走，光是拆除转移都要花费一大笔钱，所以就一直老老实实的。”
听到这话，方阳眉毛一挑：“行，我知道了。”
“拜托你了！”挂断电话前，王老板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方阳环顾了四周，确实有好几家厂地是用来加工食物的。
相比之下，五金厂在这里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摄影师凑上来问道：“哥，现在咋整？对面油盐不进，动不动就要打人，怎么办？”
方阳淡淡一笑：“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走，先离开这再说。”
路上，摄影师一个劲的问方阳到底是什么办法。
方阳实在拗不过，解释了一遍。
“你看啊...这个赵德柱最怕的不是咱们上门要债，他最怕的是被恒通公司赶走。”
“咱们只要在他工厂面前制造噪音和污染就行了。”
“啊？就这么简单？”摄影师一脸茫然：“可是...咱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被其他人揍啊？”
方阳笑着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
“如果咱们只是报复性的这么做，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抵触，但如果我们是来要债的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理。”
“我们作为要债的一方，本身就占着理，只要那些人知道赵德柱是个欠钱不还的老赖，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而是会继续投诉恒通公司，逼赵德柱滚蛋。”
“哦！！原来如此！”摄影师顿时恍然大悟：“那还等什么，赶紧弄啊，之前那些家伙嚣张的很。”
方阳淡淡一笑：“不急，我还在想具体该怎么操作呢，这种事深不得浅不得，深了对面报警，浅了起不到效果。”
“也是昂...妈的，现在要债太费劲了，动不动就违法，为什么警察要保护老赖。”摄影师愤愤不平的说着。
“这也不能怪警察。”方阳叹了口气：“毕竟欠钱的也不都是老赖，也有很多是被骗的，或者被逼的，有些无良的要债公司瞎搞，要是不管控，都能逼死人。”
摄影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直播间的网友听着两人的聊天弹幕满屏飞。
【人气】+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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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狗屁法律保护，我只知道当初我好心帮一个朋友，贷款借了他50万周转，如今人家东山再起了，本以为要有回报了，可他直接翻脸不认人，别说好处了，连本金都不还我，我已经想好了，等哪天我口袋没钱了，就去跟他一换一。】
——【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会遇到这种朋友，我就从来没被骗过，我借过十几个朋友钱，有的几万，有的十几万，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不还钱的，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你们运气差。】
——【之前我们这有一个大妈，专门帮人要债，每次接到单子就带着村里的一帮老人赖在对面家门口，吃喝拉撒都在那里，警察来了都没用，到最后没人受得了，全部乖乖还钱。结果呢，后来被曝光出来，有些人是被高利贷坑的，贷款10万，到手5万，结果要还15万，这谁愿意还啊，最后被大妈逼的不得不还。再后来，大妈被抓了，判了1年。】
——【现在很多要债的方法都不被允许了，真的很操蛋，哪怕你拿着大喇叭去老赖家楼下大喊还钱，警察都会把你拘留。这简直不让人活了啊，不管老赖，反而来管要债的。法院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是触不可及的地方，真的是毫无办法。】
...
两人走在路边，一边走一边思量着等下该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方阳无意中看到路边空地上站着一群人。
五颜六色的头发，紧身裤搭配发亮的皮鞋。
音响搁在地上，正放着土到极致的《凤舞九天》。
其中两个小伙子还拎着水泥袋，对面站着一个人拿着手机弯着腰拍照。
看他们的架势，似乎准备拍短视频。
方阳盯着那群杀马特看了三秒钟，顿时灵光一闪。
朝着摄影师招了招手：“走，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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