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警察到场
“那个女人，就住在那，502室。今天我们把大爷带过来，不是来闹事，也不是来打架。”
“我们就是来替大爷问一句，你说要跟我过日子，我来了，你在哪儿？”
说完，放下喇叭，安静地看着人群。
广场上沉默了两三秒。
但紧接着就炸锅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啊，骗老人家的钱，良心呢？”
“五保户的钱都骗，还是人吗？”
“叫门啊！让她出来！”
“对！出来说清楚！”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齐。
随着喧闹声变大，更多的居民从家里走出来看热闹。
短短十分钟不到，感觉整个小区的人都出来了。
而与此同时，502房间的人自然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看着方阳，寸头男子忍不住骂骂咧咧。
“妈的！真是狗皮膏药。”
可骂归骂，此刻的他就像是架起来的鸭子，一直被舆论烘烤，只能躲在家里当鸵鸟。
然而，他越是这样，越做实了方阳所说。
方阳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他知道还不够，逼的还不够狠。
楼下的声音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502！出来！”
“骗一个老头子的钱，你良心不痛吗？”
“出来说清楚！躲在屋里算什么本事！”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已经撸起了袖子，朝楼道里张望，看样子是真想去踹门。
五楼的窗户始终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没留。
但窗帘后面有动静。
一个男人的影子在窗帘布上来回走动，时不时的往外偷瞄。
寸头男往下看去，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地挤在楼下小广场上，少说也有一两百号人。
有人在举手机拍，有人在仰头骂，还有人指着他的窗户指指点点。
突然，有人看到他了。
连忙大喊：“我看到里面有人了，好像是个男的，年轻人。”
“卧槽？夫妻俩合伙骗人？”
“看样子是了，有老公还来骗五保户，真该死啊！”
“要我说直接冲到他家里把人揪出来。”
“妈的！这群人疯了吧。”寸头男看着楼下群情激愤不停的咒骂着。
女人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的妆早就花了，眼线晕开像两道黑疤，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要不...把钱退了吧...”
“闭嘴！”寸头男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退？凭什么退？那是他自愿给的！到了老子手里的钱，天王老子也别想要回去，你他妈要是敢动小心思，老子打死你！”
女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铁盆，拿棍子哐哐地敲，声音又脆又响。
寸头男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又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帘往下看。
楼下那些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齐刷刷地抬头，几十道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
吓的他赶紧缩回了脖子，窗帘重新合上。
“草。”
终于，他受不了了，竟然拿起手机拨打起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聚众闹事！在我楼下！一大群人！你们快来！”
楼下。
方阳站在人群前面，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阿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方哥，咱们要不要再喊两句？”
“不用。”方阳摇了摇头：“让子弹飞一会。”
直播间的网友看着如此热闹的迎亲场面，弹幕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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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一个后续，今天要是把钱退不回来，我找一车面包人弄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遇事先把水搅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就处于不败之地，换成一般人被这么搞，肯定得低头还钱了。】
——【不好说，我看502的人像滚刀肉，如果不在乎所谓的面子和名声，就死磕到底，你能咋办？还真踹门把人带走？那是犯法的。】
——【那这脸皮也太厚了吧，反正我是做不到，被这么一搞，亲戚都不好意思相认了，要是租的房子还好，要是买的房子，只能卖掉搬家了。】
...
二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滴呜~~滴呜~~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人群骚动起来，一辆警车从巷口拐进来，缓缓停在广场边上。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民警，都是四十来岁的样子。
“谁报的警？”民警问。
没人回答。
楼下的居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民警看着眼前的阵仗，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鼓、锣、唢呐、花轿，一大群围观的居民，还有一个别着大红花的老头。
“这是怎么回事？”民警看向周围人群询问。
吃瓜群众们纷纷把之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民警点了点头：“谁是这里主事的？”
方阳主动走了出来：“警察同志，我是！”
“到底怎么回事？能说清楚点吗？”
“好的！”
接下来，方阳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直到这时，民警才知道，打电话报警的不是别人，正是502的人。
民警叹了口气，转身对着人群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聚在这里，影响别人正常生活。”
人群没动。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站出来：“警察同志，我们不走！我们是来给大爷讨公道的！那个女的骗了人家两万块钱，那是五保户的钱！一辈子攒的！你们当警察的不管，还不让我们管？”
民警的脸色有些为难：“我们不是不管，这个事情得按程序来。你们这样聚在这里，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能出什么事？”大妈不服气：“我们又没打人又没砸东西，就是站在这里说说话，犯法了？”
另一个大爷也站出来帮腔：“就是啊，宪法规定公民有言论自由，我们在这聊天不行啊？”
民警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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