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圣级陨落，青鸾？

昆仑山脉，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区域，常年积雪覆盖，人迹罕至。

许业抵达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风裹着碎冰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这点寒意对他来说，和吹了一口凉气没什么区别。

玄黄站在那座巨岩之上，远远看去像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许业落在他面前，没有寒暄。

"几个？"

"三个。"玄黄的声音沙哑低沉，"青鸾、石磐、烛龙。都是当年十二尊级中的成员。"

许业微微挑眉。

三个尊级。

"什么状态？"

"不好说。"玄黄摇了摇头，枯瘦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忧虑，"我苏醒时意识就已经混沌了三天，他们的封印节点比我更深，沉眠时间更久。极有可能……意识已经崩溃了大半。"

"崩溃到什么程度？"

"最坏的情况，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只剩下本能——战斗的本能、毁灭的本能。"玄黄顿了顿，"尊级生灵失去理智，你应该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许业没说话。

一个丧失理智的尊级，等同于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不，比核弹更可怕。核弹的威力是固定的，而一个暴走的尊级生灵，会不停地战斗、破坏，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量。

"带路。"

玄黄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转身向昆仑山深处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一条隐藏在山壁裂缝中的通道。通道极窄，勉强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泛着极淡的光芒，那是万年前的封印阵残留的力量。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气压越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封印本身的力量在排斥一切闯入者。

许业脚步不停，金色的意志在体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将压迫感轻松挡在身外。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百米，钟乳石倒挂如林，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空间正中央，三座巨大的石台呈三角形排列，每座石台上都躺着一个人形轮廓，被半透明的封印光茧包裹。

玄黄停下脚步。

"左边那个，是青鸾。"

许业的目光落在左侧的石台上。

封印光茧内，躺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女子，面容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轮廓极为清丽。她的周身缠绕着一层淡青色的光羽，像是某种鸟类的羽翼虚影，在封印内缓缓浮动。

但那些光羽正在颤抖。

不是平静的浮动，而是剧烈的、痉挛般的颤抖。光茧表面裂开了数道细纹，淡青色的能量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泄漏出来，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为一团团青色的火焰，灼烧着周围的岩壁。

"封印快撑不住了。"玄黄沉声道，"她的意识正在剧烈挣扎。一旦封印破裂，以她现在的状态，第一反应就是攻击周围一切活物。"

许业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光茧中的女子。

她的眉头紧锁，面容扭曲，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呐喊着什么。

万年的沉眠。万年的孤独。万年的意识侵蚀。

换做任何生灵，早就彻底疯了。

"让开。"

许业抬起右手，掌心处金色光芒亮起，大日东升的意境在指尖凝聚。

玄黄后退数步，目光紧紧盯着许业的动作。

他见过许业的无敌意志，见过尊级的恐怖力量。但净化一个尊级生灵的混乱意识，这和战斗完全是两回事。意志的输出不能太强，否则会直接摧毁残魂；也不能太弱，否则根本压不住暴走的本能。

许业掌心的金芒越来越盛，但并没有爆发出来，而是凝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悬浮在指尖。

光球表面流转着大日东升的意境——万物复苏、生机勃发、拨云见日。

这不是毁灭之力，而是净化之力。

许业将光球缓缓按向封印光茧。

轰！

金色光芒与淡青色封印碰撞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石台上的裂纹急速扩散，光茧在金色力量的渗透下变得透明。

青鸾的残魂暴露出来。

那是一团扭曲的青色能量，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疯狂地扑腾、撞击，发出无声的嘶鸣。能量团中偶尔闪过人形的轮廓，但下一秒就崩散成一片混沌。

许业的金色意志渗透进去，像阳光穿透浓雾。

残魂疯狂地抵抗，青色的火焰猛烈燃烧，试图焚毁一切入侵的力量。

但大日东升的意境不是入侵，而是唤醒。

金色的光一点一点地渗透，将那些混乱的、破碎的、扭曲的意识碎片温柔地包裹起来。

不是压制，是安抚。

不是摧毁，是重建。

许业的意志化为一轮金色的太阳，悬挂在残魂的意识深处，驱散万年积累的混沌与疯狂。

过程很慢。

一分钟。

五分钟。

十五分钟。

玄黄站在远处，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一切。他苍老的面容上，神情复杂——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颤动。

青鸾。

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女人。当年十二尊级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无畏的一个。

三十分钟后，青色的火焰渐渐平息。

残魂不再挣扎，那团扭曲的能量缓缓凝聚，重新勾勒出人形的轮廓。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一张清冷而锋利的脸，眉眼间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锐气。

她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淡青色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泉。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扫过穹顶、石台、幽蓝色的钟乳石，然后落在许业身上，又移到玄黄身上。

停住了。

"……玄黄？"

声音沙哑干涩，像万年未曾开口的喉咙在重新学习发声。

玄黄往前走了一步，苍老的嘴唇微微颤了颤。

"青鸾，你醒了。"

青鸾沉默了很久，久到玄黄以为她的意识又要陷入混沌。

但她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掌心，看了看那些流转在指间的青色光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多久了？"

"很久。"玄黄说。

青鸾没有再问。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许业身上，淡青色的瞳孔中带着审视。

"你是谁？"

"许业。"

"人族？"

"嗯。"

青鸾怔了一瞬，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一个人族，拥有尊级的意志，还能净化她的混乱意识。

她没有追问，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我很累。让我再睡一会儿。"

话音落下，残魂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重新蜷缩在石台上，但这一次，不再是混沌的挣扎，而是平静的沉眠。

许业收回手，掌心的金芒散去。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出一行字——

【大日东升·第三重解锁条件：85%。】

许业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差一点了。

他转向另外两座石台。中间那座封印依然稳固，但右侧那座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石台底部，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咆哮声从封印内传出。

"那个是烛龙。"玄黄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十二人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青鸾尚且如此，他……恐怕更难对付。"

许业沉默了几秒。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青鸾的残魂需要时间恢复稳定，强行连续净化三个，我的意志消耗也不小。"

玄黄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地面。夜风依旧凛冽，但许业抬头望向天空时，漫天星辰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黑幕上凿开了无数个光点。

"那个时代……"许业忽然开口。

玄黄停下脚步。

"第一次灵气复苏，十二尊级加一位圣级，最后是什么结局？"

玄黄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谷间穿过，呜咽如泣。

"圣级陨落，十二尊级以封印阵为棺，将自己与入侵者同葬于地下。"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们赢了，但赢得很惨。"

许业没有接话。

他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

"这一次不会。"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玄黄看着他的背影，那轮金色的意志虚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轮不落的太阳。

老人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苦笑还是释然。

"但愿如此。"


　　(https://www.shubada.com/100990/3828800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