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熟悉的重现
罗战想要扶她，被她摆手拒绝了。
“我自己能行！”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上眼睛调息了片刻，脸上的气色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该我了！”
罗战站起来，握紧长枪，朝白骨桥走去。
罗战踏上白骨桥的瞬间，幽绿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包裹了他的全身。
罗战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变得空洞。
画面在罗战脑海中浮现！
他出生在一个没落的武将世家，家族世代为皇室效力，但到他父亲那一代时，家族已经彻底衰败。
父亲酗酒，母亲早亡，他从记事起就在街头打架斗殴，靠着一股狠劲活了下来。
十五岁那年，得罪了权贵之子，被人打断了双腿，扔在城外的乱葬岗等死。
是一个女人救了他，那女人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她用灵药治好了他的双腿，还给了他一本功法，说：“你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别浪费了！”
罗战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没有说，只是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从那以后，罗战拼命修炼，从一个街头混混修炼到了大乘帝境。
他找到那女人，想要报恩，但发现她已经被仇家杀死，尸体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罗战一个人杀入仇家，屠了满门，提着仇人的头颅跪在那女人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
“恩人，我替你报仇了！”
从那以后，罗战再也没有笑过。
他追随萧若衣，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萧若衣的眼睛，和那个女人很像。
罗战站在白骨桥上，浑身颤抖。
幽绿色的火焰灼烧着他，心魔在他耳边低语:
“你欠那个女人的恩情，还了吗？”
“你屠了仇家满门，但那又怎样？她活不过来了！”
“你追随萧若衣，只是把她当成替代品！你对得起她吗？”
……
罗战咬牙，一声不吭。
他握着长枪，一步一步朝桥的另一端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没有被心魔引诱走向河心，而是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走。
走到白骨桥的尽头时，罗战转过身，对着桥的另一端深深鞠了一躬。
“恩人，我活着！”罗战在心中说道。
幽绿色的火焰熄灭了，罗战走回船上，一言不发地坐在萧若衣身边。
萧若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接下来是凌天灵儿，她看了何逸之一眼，深吸一口气，踏上白骨桥。
幽绿色火焰燃起的瞬间，凌天灵儿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睛变得空洞，瞳孔中倒映出无数画面。
那些画面不是她此刻看到的，而是被心魔从她记忆深处挖掘出来的、她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凌天灵儿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上，手中握着落雪剑，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
她的身边，站着三个人。
七杀俏，一袭黑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柄短匕，匕刃上还在滴血。
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发白，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元帝琛，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白色衣袍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被黑色雾气侵蚀的皮肤。
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在伤口边缘蠕动，不断向内侵蚀。
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站在三人最前方，背对着凌天灵儿。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长发束起，身姿挺拔如松，背影……很熟悉。
“来了！”那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话音刚落，前方的荒原上，一道黑影从地面升起。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浓稠的黑色烟雾，烟雾中隐约能看到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四人。
黑影散发出的气息，恐怖到了极点。
凌天灵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落雪剑在手中嗡嗡作响。
“至少是玄照帝境……”七杀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需要打败他！”那男人说，“只需要活下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剑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
“凌天灵儿，七杀俏，元帝琛！”那男人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凌天灵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那人的五官与何逸之确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何逸之的眼神中总带着一丝温和，而这个男人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三个先走，我断后！”
“不行！”凌天灵儿脱口而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你们三个留下，必死无疑！我留下，还有一成机会活下来！”
凌天灵儿的心沉到了谷底，开口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那男人打断她，转过身，背对着三人，“凌天灵儿，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如果你不想欠我一辈子，现在就带着他们走！”
凌天灵儿的眼眶红了，那时她与七杀俏、元帝琛还是好朋友，在一次历练中遇到了危险，是这个男人救了她。
“走！”
那男人大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向那道黑影。
剑光与黑雾碰撞，炸开漫天的暗红色光芒。
凌天灵儿咬紧牙关，一把抓住七杀俏的手腕，拖着她就跑。
元帝琛紧随其后，三人头也不回地朝秘境出口狂奔。
身后，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金属碰撞声。
凌天灵儿在心中默数，那男人只撑了百招。
当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凌天灵儿没有回头，她知道，回头也来不及了！
三人冲出秘境的瞬间，身后的入口轰然坍塌，灰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涌出，将那片天空染成了死灰色。
凌天灵儿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尘土中，砸出小小的坑。
七杀俏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你早就知道这个秘境有问题，对不对？”七杀俏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凌天灵儿抬起头，看着七杀俏：“你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天灵儿站起身，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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