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世家逼迫皇帝
兵败如山倒，唐仁的大军藏在二十里之外，马三刀的探子没有发现。
他们是看到狼烟赶来的。
马三刀面色冷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唐天了。
唐天手底下的这些兵不是乌合之众，而是精锐之师，这种人决不能留。
“列阵！”
马三刀怒吼一声，数千身披铁甲的南楚精锐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擒贼先擒王！”
马三刀策马朝着唐天冲去，数千大军目不别视，跟着主将一往无前的冲击。只有擒住对方的主将，他们才有脱困的可能。
猛然间，雷鸣般的响声震的他身体摇晃，他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黑点。
黑点逐渐变大，速度太快了，他反应不及。
下一刻，铁块砸在他的胸口，他身上的铠甲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紧接着轰的一声，马三刀成了一团血雾。
不光是马三刀，连带着他身边的几十个亲卫也碎了。
周围的南楚兵大惊，赶紧过来救主帅。
“这还救个屁，渣都没了。”副将哭着说道。
“不要抵抗了，马上投降。”马三刀的副将惊慌的说道。
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若是不投降，这两万南楚兵将全军覆没。
南楚兵放下手中的武器受降，唐天刚训练的新兵看到胜利的那一刻，一个个激愤不已，他们兴奋的挥舞着长枪，高声的呐喊：“赢了，我们打赢了，我们能分到地了。”
经过这一场大战，两万多新兵脱胎换骨一般，无论是精神上，还是面貌上。
这一场胜利对于他们而言，极为重要。
唐天统计了一下，两万多新兵战死了两千多，伤四千多人。，
唐天长叹了一口气，战场就是这么残酷。
“殉的人，每户抚恤银五十两，土地加二十亩。”唐天心情沉重的说道。
于全哉看出唐天的内疚，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慈不掌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唐天必须过了心理上的一关。
而且死伤了这么多人，这些新兵却没有奔溃，已经超出他的预想了。
“将军，请给予我们将军应该的尊重，让我们捡骸骨送回南楚。”一个幸存的马三刀的亲卫跪在唐天脚下说道。
马三刀的身体被炮弹炸成了碎片，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挑二十人，把你们将军带走吧。”唐天挥手说道。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羞辱一具尸体非君子所为。
亲卫愣了一下，重重的给唐天磕了两个头。
“南楚马家，永记将军大恩。”
战场上没有割对方主将的头颅邀功，这已经是很大的尊重了。
唐天主要是没地方邀功，也懒得捡尸体碎片，要是一整具尸体，割掉头就行。
可马三刀是被炮弹砸中的，比棒棒碎冰冰都碎。
马三刀的亲卫找了半天，找到半张脸，又找了一些胳膊腿拼凑了一下，唐天送了他们几匹马，放他们走了。
于全哉把这场惊心动魄的战争记录下来，以便以后向朝廷邀功。
……
京城朝廷。
蜀州镇守使曹建德奏折到了，该奏折是明发的。
奏折经过抄写多分，给当朝宰辅和六部官员。等于大乾朝堂上的所有权臣都能看到。
按照常规，奏折需要经过宰辅和六部官员的审阅，再分门别类进行处理。
负责的官员给出意见后，才能呈给皇帝。
只有极其重要的才会朝议，当朝宰辅许若辅在看到奏折后，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没来得及告诉皇上，就到了早朝的时间。
早朝，皇帝坐在龙椅上，觉察到朝廷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平日里争执的面红耳赤的大臣，今日都异常的安静。
秦王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蜀州镇守使曹建德有奏，请御览。”兵部尚书刘洪脸色严肃的说道。
“哦？曹建德的奏折？一定是蜀州的战事有消息了。”皇帝微笑着说道。
打开奏折，皇帝的脸色瞬间一变。
要不是这么多年养成的沉稳，此刻他已经暴跳如雷了。
纵然如此，他还是手指捏的发白。
曹建德的奏折，摒弃了所有的寒暄，简单明了的两句话。
“请陛下赐婚云溪公主给犬子曹铭。”
第二句更加简洁。
“《氏族志》不推，天下不宁！”
皇帝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再看向朝臣的时候，只觉得每一张脸都带着诡异的笑。
我们能扶持你，自然能扳倒你，氏族志不推行，蜀州就永不安宁。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秦守疆怒声道：“陛下，臣请撤掉曹建德蜀州镇守使之职，命其回京述职！”
怒声震的皇帝清醒了一些，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其余稍微轻松一些。
“秦王言重了，曹建德镇守蜀州有功，所求尚在情理之中。”
皇帝有积攒数十年的隐忍，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朝中的世家大臣像是饿狼一样看着皇帝，想要看他的脸上看到惧色。
“陛下英明，蜀州战事正酣，这个时候撤换镇守使，谁还能抵挡南楚大军？秦王此言，只会惹怒曹建德，万一他倒向南楚就得不偿失了。”
许若辅赤膊上阵，丝毫不避讳他和曹建德的关系。
“臣附议，宰辅大人言之有理，曹镇守使所请也有道理。蜀州之所以大乱，是因为蜀州世家得不到安抚。推行氏族志，安抚世家，蜀州世家自然归心。还请陛下深思熟虑。”
礼部尚书陆青云毫不客气的说道。
接着就是世家官员，千篇一律的附议。
一时间朝廷上世家官员气势汹汹，皇帝只觉得胸口烦闷，可只能面带微笑。
偏偏在这个时候，李绍在他的胸口插在最后一刀。
“请陛下同意曹镇守使所请，现在除了他，谁还能收复蜀州失地？难道靠秦王推荐的唐天吗？他现在不知躲在哪里瑟瑟发抖那！”
李绍抓住这个机会，故意针对秦守疆。
秦守疆大怒，没想到京城世家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居然联合起来逼迫皇帝推行氏族志。
这氏族志只要一推行，就相当于宣布大乾自此以后，皇权和世家共天下。
以后寒门子弟再也不可能当官入仕。
官僚体系彻底被世家垄断！
皇帝脸色阴沉，胸口憋着一股怒气，差点一口把胸口的甜腻喷出来，但凭着强大的毅力压了回去。
秦王屡次三番提醒他，大乾的敌人不在外，而在内。
他都当成耳旁风，今日他才知道，世家居然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
这些年，他为了打压秦王和辽王，重用世家子弟，没想到养虎为患。
“朕错了，朕不该早早，朕不该为了打压秦王，让世家做大！”
就在这个时候。
通政司的一个官员疾步上殿：“报，蜀西大都督来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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