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金蝉脱壳
自从黑石城一役后，联盟各国按照黑石城战役中缴获的资料，对深渊队在全球的残余据点展开了地毯式清剿。
成果也相当显著。
超过两百名深渊队成员被抓获，遍布十七个秘密据点。
但这些人要么就是技术人员，要么就是底层的打手，真正在旧矿区地底控制室里制定计划的那批核心骨干，一个都没落网。
米国方面对此格外重视。
深渊队在北米经营最久，奥斯坦作为米国冠军，对这件事盯得很紧。
在针对深渊队的行动之前，他便直接向联盟提议。
由米国出资建造一座专门关押深渊队高级技术人员的特殊监狱。
“他们脑子里装着深渊队所有的技术秘密，”奥斯坦在联盟会议上说，“普通的国际监狱关不住这种人。我们要的不是惩罚，是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掏干净。”
如今，内华达沙漠深处，一座灰白色的建筑群拔地而起。
从卫星图上看，它是一个标准的矩形监狱——高墙、岗哨、电网。
这里拥有全世界最高科技的安全措施，甚至连狱警都至少是道馆级水准的训练家。
奥斯坦这边，负责与米国政府对接这个项目的人叫诺瓦。
诺瓦是奥斯坦的副手，五年前刚晋升冠军级。
他不像奥斯坦那样锋芒毕露，四十出头的年纪，栗色短发已经开始稀疏。
他平时的主要工作是帮奥斯坦处理行政文件、协调联盟事务，不怎么上战场，所以在冠军圈子里存在感不高。
但他做事细致，嘴严，从不出纰漏。
奥斯坦原话是：“这种需要耐心和靠谱的活，找诺瓦最合适。”
这次与米国政府联合建造特殊监狱的项目，奥斯坦懒得跟官僚打交道，直接把他派了过去。
车子从机场出发，穿过拉斯维加斯的外围公路，很快驶入内华达沙漠腹地。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视野里除了沙子和矮灌木之外什么都没有。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墙。
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高墙，大约八米，顶上架着电磁脉冲网。
墙外面是一圈铁丝网围栏，每隔五十米一座岗哨。
从远处看，这是一座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重型监狱。
诺瓦在车里打量着外墙，看不出什么表情。
司机是米国政府派来的联络员，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路上话不多，此刻主动开口：“诺瓦先生，我们到了。”
大门打开，车子驶入缓冲区。
普通监狱的缓冲区大概二十米，两道铁门之间留一段空地供车辆检查。
但这里的缓冲区至少有两百米。
地面是混凝土浇筑的，没有任何遮挡物，头顶是全覆盖的监控阵列。
如果有人在两道门之间试图逃跑，这段两百米的空白地带足够任何防御系统做出反应。
“设计标准很高。”诺瓦说。
联络员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第一道铁门在车后缓缓关闭。等了大约三十秒，第二道铁门才打开。
车子继续往里开，进入一个封闭的卸货区。
诺瓦下车，联络员引导他走向一扇标着“人员通道”的不锈钢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腰间的精灵球是标准配发款，但球体上印着诺瓦没见过的一种序列编号。
这是标准程序，高安全级别监狱不允许外来训练师携带精灵球进入内部。
可那两位安保人员就好像没看见来人似的，只是静静地站在两旁。
不锈钢门打开，露出一条走廊。
走廊的墙面是白色的，灯光是冷色调的LED，空气里有空调和新风系统混合的气味。
诺瓦走进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廊尽头是第二道门。
一个虹膜扫描仪从墙面伸出来，诺瓦凑过去，绿光亮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走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空间，至少有三层楼高。
天花板是玻璃穹顶，阳光透过强化玻璃洒下来，照亮整个大厅。
大厅里有绿植，有咖啡座，有几个穿着休闲服的人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一台全息投影仪前讨论什么，投影仪上跳动着诺瓦看不懂的能量波形图。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刚才那条走廊里冰冷的新风系统气味完全不同。
这里哪像是什么监狱，反而像是某个研究所。
诺瓦停住了脚步，大厅里所有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几乎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就看向了他。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从投影仪旁边走过来。
她五十岁左右，短发，戴着银框眼镜，步态利落。她走到诺瓦面前，微微欠身，然后说了两个字。
“首领。”
诺瓦没有动,但他的脸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对外场合维持的温和与客气，露出底下的真实面目。
“程博士。”
程博士直起身：“首领。技术人员全员已到齐。新设备在三个月内全部安装到位。研究室按您的规格改建完毕。我们现在拥有全联盟最先进的能量分析系统。”
她顿了顿：“我们正在等您的下一步指示了。”
诺瓦没看她，反而环视一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奥斯坦以为这里是监狱，全世界都以为我们深渊队消失了……”诺瓦说，“但是我们只不过是隐藏起来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大厅里每一个站起来看着他的人：“深渊才是我们的归属。”
“程博士，”诺瓦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深渊现在在哪里？”
“根据体征监测，他还活着……但人却不见了……”
诺瓦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
“黑石城战役结束前，深渊启动了传送装置。但传送的终点坐标在时空紊乱中被干扰了。我们排查了他所有可能的目的地，全部没有踪迹。他不在任何已知的安全屋，没有激活任何备用身份，没有联系任何一个潜伏联系人。”程博士继续汇报，“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
“或许我知道。”诺瓦语出惊人。
程博士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在哪？”
“世界树。”诺瓦给出了答案，“他最后一次在档案里提到‘最后的退路’，指的是世界树外围。那片区域有某种特殊的能量场，任何探测手段都无法穿透。如果他进了世界树外围，我们很难找不到他。”
档案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日光灯的嗡嗡声被放大到刺耳的程度。
“但是不找是不行的，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解决。”诺瓦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手上还拿着圣柱王晶核禁术的完整密钥。那东西，很重要。”
程博士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诺瓦走到了中心显示器面前，看向众人：“你们继续你们的工作。”
他顿了顿：“至于剩下的人，我会安排他们进入国际警察的队伍。那群政客们永远都想不到，我们将会从内部腐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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