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你好,我叫向东!
前院,东厢房。
里屋炕上躺着人事不省的赵秀宁,秦淮茹怀里抱着吧唧嘴的吃奶孩子。
直到此时此刻,秦淮茹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赵秀宁进来的让人异常恐惧的状态,也让秦淮茹不敢多问什么。
只待秦淮茹换下怀里的大宝,抱起小宝准备喂奶的时候。王爱华这才深叹了一口气,拉着杨柳的手说道:“杨柳,她们和东子都有割舍不下的羁绊,你不同,你还年轻,有些事得学会慢慢放下。我想,东子肯定也是赞成的。”
杨柳闻言一只手捂着嘴巴,使出全身力气摇头拒绝。
那个男人钻进自己心里的时间不长,但却让自己心里没了容纳旁人的地方。
倘若不是还有女儿依依牵挂着,她宁愿中煤毒死在昨夜。
杨柳看着眼前的王爱华,目光飘忽着说道:“二婶,我本来就是一个人嫌狗厌的寡妇,如果没有向东,我这辈子大抵就这样过了。但老天爷可怜我,给我派来了这个怎么爱都爱不够的男人。你让我忘了他,这怎么可能?”
秦淮茹在一旁闻言又惊又恐,抱着小宝起身说道:“二婶…杨柳,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杨柳闻言垂泪不语,王爱华则看了眼秦淮茹后说道:“淮茹,东子待你不薄。二婶希望你善待那俩孩子,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过来找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秦淮茹此刻心里已经模糊的明白,应该是孩子他爹出事了。
王爱华面对秦淮茹眼眶里聚集的泪水,鼻腔里涌出一股酸气只点了点头。
秦淮茹见状已经明白了一切,恍惚着重新坐在了炕边。
她看着怀里这个向东的孩子,脑子里闪过有关于向东的所有事情。
是那个突然跑进中院冒失的大男孩,是那个把自己摁在桌上拍打的孩子他爹。
是那个替自己骂晕聋老太太的向科长,是那个满身是血被自己扛回来的爱人。
“你好,我叫向东,今天刚搬到前院东厢房。”
“哦…你是新来的呀!我叫秦淮茹,身后就是我家…”
秦淮茹坐在炕边忽然怪异的回答声,让杨柳和王爱华闻之又是一泣。
杨柳看着脸上没了光彩的秦淮茹,有些心疼的说道:“秦姐,二婶说事不一定呢,你别这样。”
秦淮茹仍旧坐在炕边没有反应,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宝。抱着他轻轻爬上炕,放在了哥哥大宝身旁。
又给这俩孩子掖了掖被子,这才杵着从炕上爬了下来。
“二婶,你们坐着,我回去看孩子去了。”
秦淮茹说完不等王爱华回应,便掀开门帘出了东厢房。
她把脸上的眼泪擦了擦,迎着屋顶刺眼的光芒想尽力笑笑。
可一股从柔肠里涌上来的悲伤,先让她泣出了声音。
顺带着鼻腔里带出的清涕,瞬间在鼻根吹了个泡泡。
这让她想起去年冬天,她当着向东的面吹的泡泡。想起向东当时鄙夷她的表情,秦淮茹这才笑了出来。
她才不是那弱不禁风的赵秀宁,她是家里四个孩子的母亲。
即便往后的岁月里没有向东,她也能把四个孩子干干净净的养大。
秦淮茹走到自家门前时,已经把脸上的眼泪擦的一干二净。
只是她擦干眼泪回家的时候,赵秀宁已经清醒了过来,正躺在炕上嚎啕大哭,全然不顾已经睡着的俩儿子。
……
而此刻后院赵兰花的屋内,也如前院东厢房里一样窗明几净。
她听着院里俩儿子和刘婶孙子孙女玩耍的声音,拿着针线密密实实的缝着儿子扯烂的棉裤裆。
等她缝完最后一个针脚,咬断棉线后展开检查看了看。
随后她才目光朝着门外,声音如常的喊道:“墩墩!棉裤缝好了,赶紧穿上再玩,一会天就凉了,当心感冒了!”
“来了妈!”
尽管墩墩只穿着一条单裤子,但跑进来后仍是满头大汗。
赵兰花把棉裤递给儿子,又皱眉给儿子拿手抹着额头的汗珠。
“你呀,怎么一直跟个孩子一样,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我本来就是孩子呀!”
墩墩闻言不做他想,反身坐在炕上穿棉裤。
赵兰花闻言笑着没说话,起身走向了一旁的衣柜。
她从衣柜里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块红布包裹的物品。
当着儿子墩墩的面,赵兰花解开红布说道:“墩墩,这是咱家那五千块钱,还有你东子哥给妈的五根金条。家里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钱,都在那炕柜衣服里藏着。”
“妈!你把这拿出来干啥啊,当心被人看见!”
墩墩这边也顾不得系裤带,急忙拿身子堵在炕边。
赵兰花闻言仍是笑了笑,摸着儿子汗湿的脑袋说道:“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嘛,过完年你就十一岁了,也算是个大孩子了。妈妈终归是个女人,这些年太累太累了。妈想把这个家交给你,以后你给咱当这个家。”
墩墩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只看着赵兰花说道:“妈,我知道你以前很辛苦,你放心,以后我好好学习,将来我也当干部让你享福。”
赵兰花闻言露出了笑容,缓缓摇头后说道:“妈还没享福吗?有你东子哥呢。你呀,要跟壮壮一样好好学习,争取你们哥俩都当干部。把弟弟照顾好,别让人欺负了去。”
“不会的!”
墩墩闻言挺起胸膛,有些自得的又说道:“放心吧妈,在学校里没人敢惹我。谁要是欺负壮壮,看我不捶死他!”
赵兰花摸着儿子的脑袋,又情不自禁抱了抱后说道:“行了!别调皮,出去玩儿吧!”
墩墩见状点了点头,只是母亲这拥抱的举动让人奇怪。
但想着院子里同伴都还等着自己,墩墩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而赵兰花待儿子出了房门后,这才面带歉意的喃喃说道:“儿子对不起,妈妈太累太累了……”
随即赵兰花端起地上的椅子,放在炕中间的房梁下方。
又拿着向东送她的长条围巾,朝着房梁甩了过去。
赵兰花看着熟悉的绳结,想起被向东摁着胸口救活的那天。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只是自己心里没了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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