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全悟了
待凤筠汐从边关历练完，带着一身赫赫战功归来，曾经跟在身后的小萝卜头，长成了身姿欣长的俊朗少年。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稚气，多了几分矜贵与沉稳，见到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疏离得仿佛一个陌生人。
凤筠汐曾想过，若风妄尘真有经天纬地之才，比她更适合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是否会退让。
答案是肯定的。
只要能换来凤翔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她宁愿舍弃无上荣光，去做一个逍遥世外的自由人。
可惜，风妄尘空有野心，却不具备君王应有的胸襟与远见。
他太过自负，被权力的欲望蒙蔽了双眼，看不到民间疾苦，目光短浅且耽于不切实际的幻想。
凤筠汐以为他怪父皇的偏爱，是少年心性作祟，本性并不坏。
万万没有想到，恨在他心中发酵成剧毒，深到要置她于死地。
边关战事再起，她临危受命，亲率大军出征。
就在战役关键中，遭遇了来自背后的暗算，亲信拼死护她杀出重围，虽脱身却身受重伤。
在无休止的追杀中，凤筠汐狼狈地钻进南下的商队，在颠簸途中潜伏养伤。
下车时，却发现身处完全陌生的郡县。
她发现腹中有了骨肉，躲在暗处成功诞下灵果。
追兵的逼近让凤筠汐心力交瘁，风妄尘的人找到她的踪迹，她躲进了一座寺庙。
佛堂里，一个青衫男子哭得肝肠寸断，在佛前不断叩首，祈求神佛能让他失去的孩子回来。
凤筠汐做了一个决定。
她将灵果交给男子，只来得及问清他的姓名住址，便引开追兵，匆匆离去。
没了后顾之忧，本想联系旧部心腹，却发现所有退路都被堵死。
最终在苍茫的悬崖边，她被逼得无路可退，纵身一跃。
剧烈的撞击让她脑中一片空白，最后的记忆，便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唔……”
一声轻微的呻吟打破了内室的寂静。
床榻上，君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娘亲。”兰穗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关切：“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漓宴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娘亲，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君暿被小心翼翼地扶着半靠起来，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水，抬起头，目光牢牢地锁在兰穗岁的脸上。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和与茫然，而是充满了炙热、愧疚与浓得化不开的母爱，仿佛要将二十年错过的时光尽数弥补回来。
兰穗岁心中一动，察觉到了母亲的异常。
她醒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君暿伸出手，颤抖地抚上兰穗岁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的女儿……我的穗岁……”
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兰穗岁便明白了什么。
关于身世的零碎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沉静而温柔：“娘亲，您都记起来了？”
“嗯。”君暿重重地点头，泪水更加汹涌，“是娘亲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都过去了。”兰穗岁反过来安慰她，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现在过得很好，您看我有这么多爱我的夫郎，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这就够了。”
她说着，回头示意陆赤华：“再为娘亲诊脉看看。”
陆赤华修长的手指搭上君暿的腕脉：“妻主放心，娘亲脑中的淤血自行散开了，过往的记忆就恢复了，身体并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便可。”
兰穗岁心中尚有疑团：“娘亲，您与……我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暿的眼神掠过复杂的柔情，她缓缓道来：“当年我在军营偶然遇见了他。见他长得好看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来二去便互生了情愫。年少轻狂，干柴烈火，一切水到渠成，本想娶他做我的夫郎，谁知被拒绝了，我们便不欢而散，只当缘分已尽。”
“没想到竟是他在崖底救了我。那时的我身份不明，来历未知，更失去了记忆。他便将我带回了雪冀国，护我周全。”
向远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父亲多年来对母亲您痴心一片，始终洁身自好，他早就知道您是凤翔国的人，怕您恢复记忆后会不要他，默默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兰穗岁想提出九天山时，雪恒奇怪的反应和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的身世大白，母亲是长公主凤筠汐，父亲是翼王雪恒。
“娘亲，”兰穗岁又问，“外祖母说她曾偷偷去看过您，您知道吗？”
君暿蹙眉回想：“有一段时间，我感觉身边有眼睛在暗中窥探，但并无恶意，想来便是母亲了。”
“我及笄后，父皇便将与母亲的过往尽数告知。我才明白风妄尘的性情与所做之事的缘由。原来，我与他根本不是同胞姐弟。”
“不如与我入宫见见外祖母。”
凤筠汐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房门被推开，打发走了花琳薇的向欣卉走了进来。
一眼便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幕，目光落在凤筠汐与女帝极为肖似的脸上，再看看一旁的兰穗岁，心中巨浪翻涌， 她压下了所有疑惑，缓步坐下。
向远嘉连忙介绍：“祖母，这位是穗岁的娘亲。”
一句话点到为止，却胜过千言万语。
向欣卉是何等人物，瞬间便全悟了。
眼前这位才是女帝的女儿，兰穗岁是她的外孙女。
凤筠汐笑了笑：“让相爷见笑了，刚醒来还未来得及整理仪容。”
“都是一家人，何须见外。”
兰穗岁直入主题：“相爷，外祖母那边，究竟是何情况？”
向欣卉沉吟道：“我深知为臣本分，不该问的绝不多问。陛下只吩咐我稳住朝局，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怕是谁也不知。”
“今晚，我要入宫。”
“安排妥当，只等入夜。”
一辆朴素的马车从相府侧门悄然驶出。
兰穗岁凤筠汐与陆赤华正襟危坐，朝着巍峨神秘的皇宫驶去。
(https://www.shubada.com/101278/4197368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