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三十年河西
卡尔塔也察觉到了面前男人那凶戾的目光，也只以为这是巨龙间的提防。
“呵呵...别紧张，小朋友，我不会伤害你...”
卡尔塔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但身周却散发出窒息的龙威。
是没认出来我？还是看我等阶只有黑铁而心存戏弄？
这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奈萨德一时间也起了兴趣，看着卡尔塔一言不发。
实际上卡尔塔的确没认出奈萨德，在她的潜意识里，龙兽根本不算是子嗣。
佐尔加死亡，只有伊斯缇是她仅存的血脉，眼前的只是一只刚刚迈入黑铁阶的幼龙。
“你今年多少岁？”
“67。”
“你很诚实，而且黑铁阶就习得了化形魔法，你很不错。”
巨龙的年龄可以通过体征来判断。
巨龙的眼眸不是单纯的竖瞳。
在虹膜深处，每过一百年，就会生出一道极细的金色或银色的同心圆环，龙族称之为“时轮”。
正常情况下，巨龙的等级是与年龄挂钩的，而奈萨德的龙瞳中，只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圆环。
这意味着其真实年龄不足百年。
奈萨德的伪装一共有两层，第一层是黑铁阶的人类，第二层则是一条等阶为Lv19的黑龙。
卡尔塔的『龙之眼』看穿了第一层，却被第二层迷惑了。
对方是个实力远不及自己的黑龙，这也是她四平八稳的底气。
卡尔塔越过货架，虽然个子比奈萨德矮半头，气势可是一点没输，抱着丰满的前胸直视着奈萨德的眼睛。
“名字是奈萨德吧？龙语意为九层阴影...真名有些奇怪....
不过你的骨架很大，而且相貌很不错，就是黑色的瞳孔并不多见...”
龙母在奈萨德出生后，相处不过一年，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因而早已遗忘。
“你的母亲是谁？哪个氏族的？”
卡尔塔对面前小黑龙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由于『枯巢者之罚』的诅咒光环。
成年的雄性巨龙无视她、成年的雌性巨龙警惕她、幼龙又会恐惧逃离她存在的地方。
而面前的这只小黑龙不仅没有逃离，反而用一种极度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
卡尔塔如今真的太孤独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当卡尔塔接近这条小黑龙时，感觉到自身的诅咒好像有松动的迹象。
进而判断这只小黑龙身上，可能存在着某种让他摆脱诅咒的机会。
“我没有氏族名，自幼便被母亲遗弃。”
卡尔塔看着奈萨德怪异的笑容，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内心还是有些触动，压抑的母性有些滋长。
内心竟然动了想要和对方相依为命的想法。
“你现在虽然过了幼年期，但艾尔瑞亚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有不少猎龙者。
我在黄金群岛拥有一座小岛，你可以跟着我，我会为你提供血食和庇护...”
卡尔塔释放的善意出乎了奈萨德的意料。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龙母抿了抿嘴，她可以凭借强大的力量，与小黑龙签订主仆契约。
但卡尔塔要的不是眷属或奴隶，而是一个不恐惧自己、不厌恶诅咒的倾诉对象。
“我同样是一位失去幼龙的母亲，我已经没机会取得孩子们的原谅了。
所以...
你不必继续奔波，不用担惊受怕，如果你恳求我的话，我可以庇护你，像母亲一样...”
“我拒绝！”
卡尔塔话未说完就被干脆打断，目光看向奈萨德的脸，他的脸上充满嘲弄与蔑视。
“看来你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
腐败的枯叶与沉寂的死气，像是个无人问津的腐烂臭鱼。
雄性巨龙视你为无趣的烂肉，雌龙视你为孤寡的掠夺者。
想要用我，来慰藉你那毫无希望的未来时光？”
卡尔塔一时间不敢相信对方敢如此贬损自己，反应过来时身躯已经气得发抖。
“你！你！你竟敢！”
龙威发散，被波及的生物颤抖的匍匐在地，而奈萨德依旧微笑着。
“你抛弃子嗣而受到『提亚玛特』的诅咒，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可悲...”
卡尔塔的右手化为龙爪，猛地划向奈萨德的脖颈。
却在即将触碰奈萨德皮肤时停下，她的双眼闪过挣扎。
她不想对眼前的黑龙下手，如果将其杀死，意味着自己又要孤身一人。
因为愤怒，她忽略了奈萨德能在她的龙威下保持微笑，代表面前的家伙不可能只是一位黑铁阶的巨龙。
“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认我为母亲，否则...否则...
你会在痛苦和后悔下签订『龙之契约』，让你成为我的龙奴！”
面对横在脖子上的利爪上，带着龙族的法则破坏力量。
奈萨德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变。
“唉...你居然表达出了一丝的忏悔...
你这样的话，让我如何忍心用完你后，再将你活吃掉...”
奈萨德嘴角开裂，此时卡尔塔才终于从愤怒中惊醒。
“你隐藏了实力？！”
啪！
奈萨德伸手抓住抵在自己脖颈上的龙爪，最后轻轻一拉。
咔！
“啊！”
卡尔塔发出一声惨叫，身为白银阶的巨龙，胳膊竟然瞬间脱臼。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卡尔塔并未束手就擒，口中弥漫出刺鼻的硫磺味。
“腐烂之息，蚀毁！”
龙语吟唱，酸液吐息从卡尔塔口中喷薄而出。
黑灰色的腐败酸液正中奈萨德的面门。
卡尔塔的酸液能够溶解黄金阶武器装备，黄金阶的法师护盾也会在吐息的法则破坏下直接崩溃。
然而，酸液流淌，奈萨德的皮肤完好如初。
“怎么可能！”
卡尔塔还想故技重施，却被奈萨德一把抓住了咽喉。
“你...你究竟是谁？”
卡尔塔挥动着龙爪在奈萨德的身上抓挠。
然而以往无坚不摧的利爪甚至无法在奈萨德的身上留下一条印子。
“哦？连自己孩子的名字都忘记了，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呢...
奈萨德这个名字你从未使用过，那『克洛维克』呢？”
克洛维克，在论语中的含义是“血痂”、“未愈合的伤疤”。
当听到这个名字后，卡尔塔身体猛然一颤。
“你是那只龙兽，可...”
“诶呀呀，刚刚还想让我认你做母亲，在得知是我后又用‘那只龙兽’这样的称呼。
真是生分呐！”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不到70年，你究竟...”
奈萨德的气息暴涨，在卡尔塔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奈萨德显露出真实等级。
Lv54史诗阶。
“不过身为母亲，还真是贴心呢，为我褪去衣物...也不用我自己脱了。”
腐蚀龙息无法对奈萨德造成任何伤害，但他所穿着的黑袍只是较为舒适的普通物品。
在被侵蚀过后，露出了奈萨德结实健壮的上半身。
“你...你要干什么...呀！”
奈萨德像摆弄玩具一样，将其压在了柜台。
“娜蕾莎，我们要打烊一会了...”
“是...老爷...”
娜蕾莎抛出几枚植物种子，随后使用茂盛律法将其催熟，包裹整个店铺，将内外隔绝。
嘶啦！
只是轻轻一撕，卡尔塔那黑龙皮蜕制作的龙鳞袍下摆，被扯了个干净。
“你！你不可以...啊！”
撕裂的痛感，让卡尔塔双眼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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