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漫长消耗，各有试探
……
接下来的数千万年，天河真君和他的“诛逆盟”，与幽泉古渊的归一境强者们，陷入了一场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
天河真君没有放弃。
这个在无数次绝境中都能找到生机的男人，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执拗。
既然正面打不破，那就用各种旁门左道的方法。
他带领着麾下上千名修士，演练出了十几种稀奇古怪的骚扰战术。
第一个百万年，他们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从鸿蒙宇宙的蛮荒深处，驱赶来了数万头实力堪比融道境的远古混沌凶兽。
兽群咆哮着，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地冲击着“十方寂灭大阵”。
负责轮值防守的血屠，看到这一幕，不怒反喜。
“来得好！”
他一步踏出大阵，根本不给那些凶兽靠近的机会。
只见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凭空凝聚，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印在了兽群最密集的地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死寂。
血掌落下，数万头混沌凶兽，连同它们占据的虚空，直接被拍成了一团模糊的血雾。
一掌，全灭。
血屠收回手，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就这？”
“天河那家伙，是没人了吗？派这些畜生来送死。”
他身后的几个融道境修士，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也是面露不屑。
驱赶凶兽的计划，宣告失败。
天河真君并不气馁。
又过了数百万年，他们收集了鸿蒙宇宙中近百万颗死寂的星辰，用大法力将其连成一片，形成了一条横跨数百万里的“星辰之河”。
然后，他们催动这条星河，以无匹的惯性，狠狠地撞向大阵。
这一次，负责轮值的是天刑真君。
他看着那声势浩大的星辰之河，脸上古井无波。
“花里胡哨。”
他抬手一甩，那条凶煞滔天的天刑锁链，瞬间暴涨亿万里，如同一条苏醒的太古黑龙，迎着星辰之河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在寂静的虚空中传出老远。
锁链抽在最前方的一颗死星上，那颗比一方大世界还要庞大的星辰，如同一个脆弱的鸡蛋，当场炸成了齑粉。
紧接着，天刑真君手腕一抖，锁链化作漫天鞭影，在虚空中舞出了一场死亡的风暴。
啪！啪！啪！
密集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那条由百万颗死星组成的星辰之河，就被抽得一干二净，连一粒尘埃都没能靠近大阵。
天刑真君收回锁链，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阵眼中，继续闭目养神。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
强攻不行，天河真君又想出了更阴损的招数。
他们花费了千万年的时间，寻遍了鸿蒙宇宙的各个角落，收集了上百种能够污秽法则本源的剧毒之物。
然后，他们找到了幽泉古渊浊气的源头——一条隐藏在地脉深处的混沌暗河。
他们将这些剧毒，全部投入了暗河之中，试图从根源上污染整个幽泉古渊。
然而，当那些被污染的浊气，刚刚流到幽泉古渊附近时，就被轮值的归一境强者察觉。
那位强者只是催动自身的法则世界，降下一道净化神光，便将所有剧毒消弭于无形。
……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数千万年下来，天河真君等人想尽了办法，却始终无法撼动那道防线分毫。
幽泉古渊之外，负责轮值的归一境强者们，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紧张戒备，严阵以待。
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从容应对。
再到现在的，戏谑和嘲弄。
对他们来说，天河等人的骚扰，已经从一种威胁，变成了一种……消遣。
每隔数百万年，天河等人总会搞出一些新花样，然后被他们轻描淡写地化解。
这成了他们枯燥值守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子。
“哎，你们猜，天河那帮人下次会玩什么？”
“谁知道呢，上次是引爆星辰，上上次是驱赶凶兽，黔驴技穷了呗。”
“哈哈哈，真是一群可怜的虫子，明明知道没用，还要一次次地撞上来。”
“没办法，不撞又能怎么办？等死吗？”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佩服天河那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没放弃。”
“佩服？有什么好佩服的，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罢了。”
这些夹杂着轻蔑和嘲讽的对话，通过各种渠道，断断续续地传回了天河真君等人的耳中。
每一次，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诛逆盟的临时营地内，气压低沉得可怕。
长期的失败和消耗，已经让他们的锐气消磨殆尽。
海量的资源被投入到那些无用的计划中，许多修士的本源，也在数次攻击的反震中，留下了难以愈合的暗伤。
更致命的，是精神上的打击。
他们曾经也是鸿蒙宇宙中叱咤风云的大罗真境，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
可现在，在那些归一境强者的眼中，他们成了一群只会耍猴戏的小丑，一个可悲的笑话。
这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营地的底层修士中悄然蔓延。
“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不知道……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错的。”
“跟归一境作对，我们哪有胜算……”
天河真君站在营地的最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出声呵斥，也没有去安抚。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过无尽的虚空，望向幽泉古渊的方向。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但那双曾经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晦暗。
他知道，他的队伍，快要撑不住了。
而他，也快要找不到新的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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