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618章 藕断丝连

第1618章 藕断丝连


高凤琴从病房里走出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牡丹花的暖壶。

她抬起厚眼皮,一脸笑容地看着我,有些居高临下,甚至带点挑衅地说:“老沈说你一会儿过来,我还不相信,真来了。”

老沈啥意思呀,我的事,他都跟前妻汇报?还是在跟前妻请示啊?

我心里膈应高凤琴,但咱脸上不能这样,格局要打开。

我说:“刚才给我哥打电话,她说你在这儿呢,一直照顾大娘,辛苦你了。”

高凤琴有点懵圈,她吃不准,我跟老沈是彻底断了,还是藕断丝连。

之前还居高临下的眼神呢,转瞬之间,高凤琴脸上就隐隐地含了一层怨气,是怨恨老沈吧。

一个前夫,都离婚数年,还有啥怨恨的?

要是还有怨恨,只能说,高凤琴放不下老沈,或者是,他现在过得好了,升官进爵了,你眼皮子浅,又反回来想吃回头草。

不过,高凤琴嘴还硬着,她说:“我照顾我婆婆,有啥辛苦的,跟你不一样。你白天去做保姆,晚上还来医院看我婆婆,这才是辛苦。

“做保姆多累呀,我可知道,成天被人呲哒,那活儿太低贱,没个干。要搁我,要饭我都不干那活儿!”

听高凤琴说话,能把死人气活了。要点脸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吗?

我说:“高姐,保姆是份工作,不偷不抢,靠自己力气干活,值得尊敬。要饭那是啥呀?不劳而获,乞求别人的施舍,谁瞧得起呀,哪来的尊严?”

我还想说点更难听的。高凤琴跟我辩论,我不信她能赢我。哪怕她撒泼打滚,我也有对付泼妇的办法。

在小居民楼生活了这么多年,啥样的泼妇没见到过呀,高凤琴属于最低段位的。

她自己认识不上去,说话更是说不到点上,三观还不正,还敢跟人打嘴仗?

这时候,老沈从病房里走出,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点,他没跟我说话,他看向高凤琴。

老沈说:“快打水去吧,唠这么半天,你们唠得这么黏糊。”

高凤琴回头斜楞老沈一眼,拎着暖壶,往走廊一侧走了。

老沈这才把他的笑脸看向我,轻声地说:“这么晚了,还来一趟。”

我说:“不是看你,我是来看大娘的。”

老沈笑笑,说:“小许总跟你说的?我昨天请假,今天上班了。”

我说:“小娟跟我说的,说你胡子拉碴,没有人帮忙。”

我往走廊里瞟了一眼,说:“这不是有人帮忙吗?”

老沈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下巴干干净净,整个人清清爽爽,哪有胡子拉碴,我看他过得挺好。

老沈说:“我去药房拿药,看到小娟。”

我说:“大娘咋地了?咋住院了呢?”

老沈领着我走进病房:“老年病——”

一进病房,就看到铺在病床枕头上的一头白发,白得耀眼,不忍直视。

大娘满是皱纹的脸静静地躺在枕头上,但她的眼睛却睁着。她慈祥的目光安静地看着我。

我有些窘,刚才在门外,我跟高凤琴打嘴架,大娘在病房里,都听到了吧?

我说:“大娘,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大娘有气无力地说:“很长时间没见你了,闺女,过得好吗?”

大娘问了我这么一句话,我猜测,她应该知道我和老沈已经分手。

我说:“大娘,我过得还行,您怎么病了呢?是不是平常干活累着了?”

大娘声音有些虚弱,身体也软软地躺在床上。见我去了,她想欠一下身体,但都没有成功。

大娘说:“年纪大了,我比你妈年纪还大呢,老胳膊老腿,给我出了一辈子的力,都不扛折腾了——”

老沈给我端来一把椅子,放到床头。

我坐在椅子上,轻轻握住大娘的手。

上次见大娘,觉得大娘的身体很结实。

这次见她,发现她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身体好像也瘦了很多。虽然不至于瘦得跟许家老夫人似的,但也瘦了不少。

大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看着有点恻然。手腕上埋着针,打吊瓶呢,这只手也特别凉。

我回头对老沈说:“你下楼买个暖水袋,回来灌上热水,让大娘的手握着暖水袋,身体能暖和点。”

老沈点点头,说:“那我一会儿去。”

儿子真是的,不细心。

我说:“别一会儿了,现在就去吧,买两个暖水袋,这会儿我照顾大娘。”

已经是初夏,外面太阳很晒人了,但是室内却依然阴凉。尤其长时间不动,那会感觉到冷的。

老年人身体里的热乎劲,快被岁月抽没了,总会感到冷。躺在病床上打吊瓶,更要盖得暖一点。

老沈走了没一会儿,门口有高跟鞋的声音,不用猜,就是高凤琴。

大娘的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张床没有住病人,就等于单人间。

高凤琴走进病房之后,斜了我一眼,说:“老沈呢?”

我说:“去楼下买暖水袋。”

高凤琴说:“买那玩意干啥,他净买那些没用的。男人有点钱就不知道咋嘚瑟好了。”

我没跟高凤琴搭茬,怕跟她在病房里吵起来,吓着大娘。

高凤琴从进入病房,就没有正眼瞧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大娘。

她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把暖壶放到柜子上,转身去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用手捯饬头上的大波浪。

又抻抻裙子,来回扭动着腰身,嘴里还哼着什么歌儿。

高凤琴不是来陪护前婆婆的,她是来跟老沈套近乎的。

这么好的一个讨好前婆婆的机会,高凤琴做戏都不会,那平常,他们婆媳之间就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老沈回来之后,高凤琴看到老沈手里拿了两个暖水袋,就不高兴地说:“没买点水果啊,下去一趟,就买个暖水袋?这暖水袋的颜色真难看。”

我咋这么不愿意听到高凤琴说话,她说话不经过大脑吗?

婆婆在病床上躺着,你埋怨人家儿子干啥?想吃水果,你自己买去吧!

我从老沈手里接过暖水袋,把暖壶里的水倒进暖水袋里。

老沈买的暖水袋,外面没有布套。男人干点啥,不注意细节。暖水袋不套上布套,容易烫着手脚。

我看到旁边有一条毛巾,就用毛巾把暖水袋缠上,放到大娘打吊针的手掌下面。

又把另一个暖水袋,放到大娘的被窝里,烤着大娘的腿和脚。

大娘说:“麻烦你了,还帮我这个老太婆——”

我说:“大娘,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哥没想到,他太粗心。”

和大娘又聊了两句,大娘似乎有点疲倦。

我把红包拿出来,轻轻塞到大娘的枕头下,说:“大娘,我的一点心意,你好好养病吧,过两天不忙了,我再来看你。”

老沈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连忙要去大娘的枕头下拿红包。

老沈说:“你拿红包干啥?不需要,你来就行了。”

我按住老沈的手,说:“我给大娘的,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拦着,你也拦不住——”

一直没说话的高凤琴说:“老沈,哪有不收礼的,你就别整那套虚的。”

我看看大娘,又看看老沈,说:“我走了,晚上你精神点,别让大娘一个人去卫生间,你搀着点。”

老沈点点头,望着我没说话。

送我出来,走到走廊上,老沈低声地说:“你别误会,她就是来看看,不是我让她来的。”

老沈说,高凤琴找他帮忙,他说去不了,在医院陪护老妈呢,高凤琴就来到医院。

我说:“你不用跟我讲这些,那是你和她的事——”

老沈的脸上显出失望的神情。

回家的路上,老沈和高凤琴,在我脑子里萦绕,挥都挥不去。

有那样一个前妻的老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之前,我究竟是跟谁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那个人是老沈吗?

今天在医院见到的一幕,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老沈,就是之前跟我生活在一起的老沈。

也许,是我跳出了这段感情,远离了这段感情。

我再回看和老沈走过的那段日子,才能更清晰地看清老沈这个人吧。

他是个好人,为人自律,没有不良嗜好。

但是,他跟前妻之间,不咸不淡地连着一根线,这根线,是断不了的,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孩子。

双方父母住在一个村子,他们还有过朝夕相处的岁月。

老沈和前妻之间,即使断开,也断得不利索,总会因为各种事情联系到一起。

而我和老沈,一旦断开,那就是彻底的断开。

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东西联系着。


  (https://www.shubada.com/101455/3451130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