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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 更了十多年


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但我跟老夫人的想法差不多,不能总穿着那种东西。

当宝宝渐渐地长大,就要脱离它,让宝宝有意识地大小便。

我说:“大娘,你最好跟小娟说说,小娟要是同意了,她会跟董燕说的。”

老夫人自顾自地说:“我说的话,没人听,都不听。孩子的身上都有湿疹,上这个药,上那个药,都没用,好一段时间,过两天还起湿疹。不穿这个就好了。”

我也不好多说,只能默默地听着。

老夫人说:“雇个育儿嫂,大白天不给孩子把尿,去睡觉,白花钱雇人了。”

我只好替董燕解释:“大娘,妞妞晚上吃一次夜奶之后,有时不会马上入睡,董燕就得哄着她睡。有时候挺长时间,妞妞都不睡,董燕晚上睡眠不足,白天就得补觉——”

老夫人说:“她天天白天睡觉,也不把妞妞抱下来,我想见到孙子就得上楼,我找孙女,她又不愿意,嘟嘟囔囔的,她骂我,我也听不清——”

老夫人这两天情绪也不好,我说话,她也不认真听,就自顾自地说自己的。

我的情绪给拐带的,也不怎么好。索性不再管。管不了的事情,先放下。

中午,许夫人回来吃饭,我把四菜一汤端到餐桌上,给每个人盛上一碗饭。老夫人盛半碗。

许夫人吃了一口蒸鱼,忽然把鱼吐在餐巾纸上,她的眼睛看向我,我仿佛感到她眼里闪过一抹手术刀一样凌厉的目光。

许夫人说:“红姐,鱼怎么苦啊?”

我一惊,急忙夹了块鱼吃,是有点苦。

难道鱼胆被我弄破了吗?我回忆了一下做菜时的情景,当时董燕跟我倒苦水,还是老夫人跟我数落董燕的不是?

忘记了,反正做鱼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是不是把鱼胆弄破了,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抱歉地说:“小娟,别吃了,我晚上重新做一道鱼吧。”

许夫人淡淡地说:“也没事,这道菜能祛火。”

老夫人伸筷子夹了一块鱼肚,放到嘴里咀嚼,忽然把鱼吐出来:“太苦了,小红,你咋做的鱼,做了这么多回鱼,咋还不会做了呢?”

我看了老夫人一眼,心里不舒服。

不过,也不怪人家说我。确实应该说。

我的本职工作是做饭,首先我要把饭菜做好,然后再做其他的事情。如果菜做糊了,饭做生了,汤做咸了,就是我的失职。

饭桌上,一时间安静下来,有些尴尬。

只有众人吃饭的声音,还有妞妞的声音。

这天中午,许先生没回来,智博也没在家,只有四个女人和一个宝宝坐在桌前吃饭。

谁都没有说话,董燕默默地低头吃饭。老夫人嘴角抿着,嘴角上都是细密的皱纹。

许夫人虽然没有多说我,但她的筷子再也没有碰那道鱼。

阳光洒在窗子上,地板上窗子的影子在不动声色地移动,从西侧到客厅中央,现在,已经慢慢地向东墙上移动。

外面的蓝天上,飞过一簇鸽群,白色的翅膀在空中无声地飞翔,那么强劲有力,那么挥洒自如,那么自由自在。

窗外的树木安静地矗立在阳光里,一动不动,说明外面没有风。

今天的天气格外地好。我也想到阳光里去走一走。

我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吃饭。想着以后少管许家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地做饭。

可是,我在许家不仅是做饭的保姆啊,我还是管事的,工资里也包括这一块。

不管不行,没管明白,也不行。

我心里忽然有些烦躁,浑身都呼啦一下子热了起来。

额头上,竟然出了一片的汗水。

许夫人扫了我一眼,忽然淡淡地说:“红姐,你更年期了吧?”

董燕听到这句话,猛然向我看过来。她戴着镜片的眼睛里,眼神复杂,我看不透。

压力小,没什么可焦虑的,这样的女人,更年期来得就晚,症状也轻。

我每天构思文章,焦虑多,压力大,更年期症状就重一些。从2012年的冬天,出现潮热,一直到现在,整整十年了。

我从最初对更年期的抗拒,不接受,不承认,到现在与它和平共处。

它想怎样就怎样,我该怎样就怎样。

我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轻声地对许夫人说:“早都更了,十多年了,习惯了。”

许夫人抬起秀气的眼睛,端详了我几秒钟:“没吃中药调理一下?”

我缓缓摇头,我相信自己的身体,该更年期,就更年期吧。就像白发,白发就白发吧。

我不掩饰,也不控制,任凭时间在我的身体上留下或轻或淡的痕迹。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会占用我的时间。

人生匆匆,活到八十岁,是幸运的。

慢慢地活吧。

饭后,许夫人说:“我上楼补一觉,昨晚喂完妞妞,挺长时间没睡着。”

午后回家,我在广场里坐了很久,眯着眼睛,靠在长椅上。

右腿有点疼,有点麻酥酥的。腰间盘拐带的,据说压迫了神经。

闭上眼睛之后,我听到自然界的声音,风的声音,枝条微动的声音,阳光照在植物上,植物咔吧咔吧伸懒腰,要钻出来的声音。

我还听见远处放风筝的人们的笑声。还有鸟雀翅膀刮动树梢的声音。

在大自然里坐着,真舒服啊。

后来,我还是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背着包,慢慢地走。像老巫婆格格巫,走出一道阴影。

也像蓝精灵,心是轻的。

晚上,我重新做了鱼。中午做了蒸鱼,晚上就做煎鱼吧。

但吃饭的时候,许夫人一看到桌上有鱼,就说:“怎么又做鱼?”

声音里透着一些不快。

我说:“中午鱼做苦了,你没吃,我就想着晚上再做一盘鱼。”

许夫人说:“我不是说,不用做了吗?”

我茫然地望着许夫人:她中午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望向老夫人,老夫人不置可否,她埋头吃饭,似乎没听到我和许夫人的对话。

我望向一旁的董燕,董燕说:“二嫂说了,红姐你忘了吧?”

我只好抱歉地说:“我忘了——”

我是忘了,还是许夫人没说?可是董燕都说许夫人说了——

哎,不想了,下次注意吧。

这盘鱼,许夫人一口没吃,老夫人没吃,董燕也没动,我自然更不能吃。

心里有委屈,但怪谁呢?让谁自己记性不好呢。

我决定从明天去,还是让许夫人写下菜单,我照单做菜,就避免这种情况。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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