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大姐的惦记
大姐夫怔忪了片刻,张着嘴,茫然地望着我,随即,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他颓然地放下手臂,又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我嗅到大姐夫身上一股汗味。
大姐夫躺着,露出衬衫的领子,领子的颜色深了好大一块,那是出汗塌湿的。
有些人年纪大了,体弱多病,这次感染了病毒,状态就严重,不容易好。
大姐夫就是这种情况吧。
旁边窗台上放着一袋打开的棉签和酒精,我拿了一根棉签,蘸了点酒精,看看吊瓶里的输液终于下到管儿里,我就拽掉针头,用棉签按在大姐夫的手上。
大姐夫又抬眼看了我一眼,目光浑浊,他又闭上眼睛睡了,呼吸沉重。
世伟一直没有回来,倒是大姐打来电话,问我:“你给你大姐夫送饭去了?”
我说:“嗯呐。”
大姐问:“他吃的咋样,胃口好吗?”
我说:“猪肉酸菜炖粉条,大姐夫吃了一半,其他的菜都没动,饭吃了半碗。”
大姐轻声地说:“应该没大事了。”
我倒是有点担心:“大姐,刚才我照顾大姐夫,他好像有点糊涂了——”
大姐狐疑地问:“怎么糊涂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直了说:“大姐夫把我当成你了,给我叫凤子,不过,后来他又睡着了。”
大姐没说什么。
我以为她已经挂断电话,但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在蹦字。又等了一会儿,只听大姐说:“家里有桔子吗?他爱吃桔子。”
我说:“那我一会儿下去买。”
大姐说:“世伟呢?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我说:“世伟下楼半天了,他说去看望你和二姐。”
大姐说:“那他可能还没到这儿呢。对了,家里有姜片吗,你要是有时间,给你大姐夫熬点姜汤吧。”
我答应了大姐。
这时候,大姐的手机里传来二姐的声音:“大姐,世伟来了——”
大姐就跟我说再见。
大姐和大姐夫是老夫老妻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虽然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断就断的。
何况,他们之前还有一个共同的儿子,这个儿子极力在撮合父母复婚呢。
大姐自己也病着,还不时地打电话,询问大姐夫的病情。这么说,她已经不反对老夫人把大姐夫接来白城了。
那么,大姐和大姐夫的感情,还有机会吗?大姐会不会原谅大姐夫,跟大姐夫复婚呢?
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他们心里其实都有彼此的,大姐在昨晚和今天,给我打了两次电话,都是跟大姐夫有关。
大姐夫呢,心里也是有大姐的,要不然,他不会在睡得迷糊时,竟然把我错当成了大姐。
两个人心里都有彼此,就珍惜吧。感情是世间最难得的礼物。
我不禁又想到老沈和我。我们是没希望的,我无法接受老沈心里有他的前妻。
大姐夫是可以放下小妙的吧?
但老沈,这辈子,他是无法放下他的前妻的。
午后,大姐夫在卧室睡得倒也安静,后来他起床,去了一趟卫生间。
大姐夫再次睡下后,我去楼下的菜店,买了两块姜,买了红糖和大枣,回楼上熬了一锅姜汤。
给大姐夫盛了一碗,看着他喝了下去。
桔子倒是忘记买了。
我也躺在沙发上,眯了一觉。
快三点钟,门外有人敲门。是世伟回来了吗?我趴到猫眼上向外看,外面不是男人,却是个女人。
但看不清脸,因为对方脸上戴着大口罩。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来的女人是小妙?
我问:“谁呀?”
门外的女人说:“护士,来打针的。”
我推开门,门外的女人眼睛里都是笑意:“红姨,你在这儿啊?”
妈呀,这个女人是小雅。
我笑了,惊讶地问:“怎么是你呢?”
小雅说:“上午看到我老师找护士,说给大姨父打针,我正好休一天,我就来吧。”
小雅这姑娘真不错,急人之所急呀!
小雅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她来到大姐夫的房间,大姐夫听到开门声和说话的声音,他醒了。
小雅问:“大姨父,你好点没有?”
大姐夫看到小雅:“好像是好点了。”
小雅麻利地从包里拿出温度计,消毒后,又甩了甩,夹在大姐夫的胳肢窝下。
小雅问:“大姨父,上午一直睡了?”
大姐夫有气无力地说:“上午在地上走一会儿,后来又不行了。”
小雅微微一笑:“大姨父,这个病就这样,有点反复,没事儿,你就多休息,困就睡。这都回到家了,啥事没有。晚上我再来看你。”
小雅麻利地给大姐夫又打上一个吊瓶。
小雅从大姐夫的胳肢窝下拿出温度计,看着温度计:“还有点烧,再打两针吧。”
小雅对我说:“红姨,大姨父额头上有汗水,要及时擦拭,要不然容易凉着。”
大姐夫的额头上,脖子上,都有汗水。
我拿了纸巾,把大姐夫的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都擦掉。可是,大姐夫的头发里面,都是汗水。
小雅说:“没事,勤着擦擦吧。”
小雅到了客厅,我轻声地问:“你感染了吗?”
小雅说:“第一批就感染了,不过,都好了,啥事没有了。咱身体好!”
小雅有些调皮地冲我一笑。
这姑娘,自从跟小豪处对象,她见到我也亲热了不少。
我问:“小豪也好了?”
小雅笑了:“别提了,是他我给传染的。”
小雅说话的时候,一脸甜蜜的笑。
恋人之间,夫妻之间,一个得病了,另一个也基本上是同行。
小雅走后不久,世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兜桔子。
阳台里,大姐夫的衬衫已经干了。南侧的卧室,阳光充足。南侧的阳台,阳光更充足。
我把大姐夫的衬衫拿给世伟:“一会儿给你爸换上干净的衬衫,还有,要勤着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还有脖子里的汗水,头发里的汗水,记住了吗?”
世伟连连答应着。
我又把客厅的空调遥控器找出来,放到茶桌上:“到了晚上,客厅里凉,你就把空调打着。”
我又叮嘱世伟,让他看着大姐夫的吊瓶。
叮嘱完世伟,我就下楼,打车回许家。
路上,看到一长排的车队在运送雪,是要把雪运送到郊外。
路上,听到的也都是铁锹铲雪的咔咔声,还有干活的人们欢声笑语的声音。
两队黑色的大鸟排成人字形,向北侧翩然飞去。鸟儿已经归巢,我应该做晚饭了。
回到许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茶桌上,摆着一束红玫瑰。
谁送来的玫瑰?给谁的玫瑰?
(https://www.shubada.com/101455/3895957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