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小妙回来了

许夫人是担心雪莹将来有一天，会怀孕，会生子。

雪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当初，许夫人不同意雪莹找对象，后来，她拗不过雪莹，同意她交男友。

可是交了男朋友，将来结婚，女人就想为深爱的男人生个孩子。

老夫人没有下楼，听到大家议论小虎爬绳子，感觉很新奇。

大姐说：“妈，你别去地下室看，你会害怕的。”

老夫人笑着说：“我啥没见过？爬个绳子还能吓住我？”

智博喜欢逗弄小虎：“今晚你在我家睡，你跟谁睡？”

小虎想了想，眼睛丢溜溜地转来转去，最后落在雪莹的身上，他走到沙发跟前，把雪莹的长辫子缠在手里把玩，肩膀靠在雪莹的怀里：“我跟大姑睡。”

智博拨拉开小虎的手，把雪莹的辫子从小虎的手里拿开，故意说：“大姑跟妈妈在一起睡，不跟你睡。”

小虎委屈委屈地扁着嘴，哭上了：“找妈妈，找妈妈——”

许先生过去，伸手将智博拎到一旁，他把小虎抱到怀里：“你跟二爷睡，二爷搂你睡。”

小虎还是哭，眼睛标着雪莹，一个劲地说：“找妈妈，找妈妈。”

许先生很气馁：“小虎，你玩的时候跟我一起玩，怎么睡觉的时候就不找我了？”

许夫人说：“小虎，你已经长大，要自己睡。”

小虎更悲伤，还要哭。

雪莹把小虎搂过去，小声地说：“妈，就最后睡一晚，我搂着小虎吧，别让他哭了。”

许夫人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担忧地看着雪莹。

妞妞一直没睡觉，被秋英抱下来。妞妞人小鬼大，她不会说话，但是，很多事情她都懂。

妞妞看到雪莹搂着小虎，她吃醋，张手就要雪莹抱。看雪莹不想抱她，她就伸手抓小虎的脸。

小虎又不躲开，妞妞一下子把小虎的脸抓疼。

许夫人生气地打了妞妞的手掌，妞妞被打疼，委屈地哭。

客厅里热闹了，许先生只好把妞妞抱过去，又是举高，又是做鬼脸，妞妞终于不哭。

我从许家出来。外面起风了，风里，细碎的雪花在随风飞扬。

街上，车马的喧嚣渐渐地多起来，这个城市，在一点点地恢复往日的生机勃勃。

不过，夜晚，还是冷清了很多，来往的车少了，过往的行人也少了。

广场里，几个灯柱亮着，人影稀稀落落。没有锣鼓声，没有跳舞的身影，只有孤单的灯影。

冷清清的站牌下，却站着两个人。公交车来了，又缓缓的开走。这两个人却没有上车。

那是两个女人，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是许夫人，穿着天蓝色羊绒大衣的是雪莹，母女二人都是细高挑的个子，身材都略微有些纤细。

只是，雪莹走路更加轻盈，许夫人走路更有女人的韵味。

两个女人站在站牌下，缓缓地踱着步。许夫人穿着白色的高跟皮鞋，雪莹穿的是棕色的皮靴，两人的身后，留下两串细碎的脚印。

隐隐地，听到许夫人轻声地说：“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只听雪莹略微带着撒娇的口气：“你都说好几遍了，我能记不住吗？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

许夫人有些不高兴：“你嫌我磨叽？”

雪莹笑了，侧过脸，看着许夫人：“妈，我哪敢嫌你唠叨？”

我没再跟着许夫人和雪莹继续走，她们母女二人拐弯，往冰灯那里走去。

儿行千里母担忧。明日，雪莹就要离开许夫人，单飞了，许夫人肯定有万般的不舍。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渐渐地，覆盖了那对留下的脚印。

回到家，遛狗之后，我找了一个电视剧，打算看一会儿，又觉得没有意思。

后来，在书架里找到一本旧书，是阿来的《尘埃落定》。

这本书以前看过，但那时候只图故事的进展，总是着急看到结尾，所以看得很快。

隔了十多年，这本书竟然忘得七七八八，细节都想不起来，倒是知道开头和结尾。

还记得当年这本书拍成电视剧，土司老爷是刘威扮演的，土司的二太太是宋佳演的。演得都非常好。

土司的傻儿子是李解演的。这部剧，是李解的巅峰之作。

这个傻儿子，其实大智若愚，一般人演不好他。

忽然想起老沈，老沈的脸型，有点像李解。

老沈没有给我来电话，这个家伙回到家乡，就把城里的一切都忘了。

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忙啥呢？”

老沈倒是很快回复：“吃豆包呢。”

我笑了：“我也馋了。”

老沈给我打来电话：“我妈问你，要啥馅的豆包？”

我问：“都有啥馅的？”

老沈回头问了一句：“妈，都有啥馅儿的豆包？”

老沈不是跟我说话，是跟家里的老妈说话。

老沈跟老妈说话的时候，50多岁的人了，竟然口气里还带着一点点软糯。

我隐隐地听到老沈妈妈的声音：“红豆馅的，绿豆馅的，芸豆馅的，红小豆馅的。”

这么多呀，我说：“我喜欢吃红豆馅和红小豆馅的。”

老沈说：“等回去，我给你拿回去。”

我说：“你哪天回来？”

老沈忽然放低了声音：“你希望我哪天回去？”

老沈的电话里，背景似乎安静下来。

我猜测，老沈到另外的房间了，没有人打扰他打电话。

我说：“后天回来行吗？”

因为明天是元旦，后天回来，老沈在父母家也过完元旦。

老沈说：“那你自己过元旦？”

我真想让老沈开车来接我，一起热热闹闹地过元旦。但我更喜欢一个人过元旦。这样会轻松一些。

和老沈挂断电话，我翻开手机，无意中看到一个图片，是外面正在下雪的图片，那场景，这么像我们这座小城呢。

我一看，是小妙发的朋友圈。

什么意思？小妙回到白城了？

图片里，看不到小妙此时此刻在哪里，只能看到这张照片里的雪似曾相识。

我来到窗前，向外面看了看。雪花一片片地飘然而落，优雅轻盈。再看看小妙发出的照片，照片里的雪花，跟我看到的窗外的雪花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是有人站在楼上，往下拍的一张照片。

莫非小妙真的回来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小妙的家就在这里。小妙虽然和前夫离婚，但小妙的妹妹家，小妙的父母家，都在这座小城。

还有，小妙的婆家也在这里。小妙的儿子也放寒假了吧？儿子回到小城看望他的爸爸，小妙也回来了？

大姐夫呢？小妙要是回来，大姐夫谁陪着呢？小妙舍得把大姐夫一个人留在大连？

大姐已经放弃了大姐夫，小妙和大姐夫现在是一种什么关系？朋友，还是恋人？

这些，我就猜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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